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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肇斌:感恩者口中的「大師」王林

——原題:祭品王林

這幾天網路上到處流傳著“大師”王林被警方帶走調查的消息,整個中國社會終於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他終於進去了!

對於王林其人,我與諸多網民一樣,也只是從新聞媒體上得聞他的信息,卻從未有過接觸。看到大家在媒體的鼓動下,對其口誅筆伐,一致喊打,似乎只要把他打倒在地,如果還能再踩上一腳的話,中國的法制和道德就都勝利了。不過,我卻持有異見,我認為這種文革式的群眾運動,似乎是國家法制和道德的悲哀。因為我們看到的王林是媒體猶如貼大字報一般展示的王林,而非現實生活中的王林。愚以為,王林如果真的有罪,也必須是在法律範圍內合理合法地處以懲罰,而不是被眾多媒體棒殺在道德的祭台上做犧牲品。

幾十年前,人民以為把地主殺了,窮人便富起來了。於是,那些平素為善為仁的地方鄉紳也便被一併打倒了,就連劉文彩那樣造福桑梓的大善人都因為政治的原因被醜化得完全走向了另一面。那是時代的悲哀,而如今,這種悲哀卻在以更加膨大和壯觀的方式,在這個社會裡醞釀出了一出又一出的高潮。那麼,王林是不是真的就是這麼罪大惡極呢?我們不要聽媒體的一面之詞,而得聽聽蘆溪縣的人民群眾是怎麼說的。事實卻是,媒體的“倒林”氣勢卻讓王林在萍鄉當地贏得了同情。且看看王林這些年所做的一些事情吧:

中國的傳統文明裡,都勸人從善,為官須興教一方,為富則必惠及鄉梓,王林也不例外。首先我們看到的是他在家鄉的大筆義舉,在他的家鄉蘆溪縣,全縣人口30餘萬,但他卻每年資助5000多個特困戶,20多年從未間斷,這在當地是家喻戶曉的事。計算下來,慈善總額已達一個億。

一是關照孤寡:

蘆溪縣上埠鎮敬老院的院長劉慶忠告訴記者,自1997年開始,王林就在資助敬老院,每年都會送來2萬元以上的物資,有米、油、肉、魚、衣物、棉襖、棉褲等,十幾年數字已無法計算。其中有一次就送來2噸米,400斤油,400斤魚。且聽聽這些老人們是怎麼說的:“王林就是一個活菩薩,救苦救難的活菩薩。去年王林沒有過來,我們所有的老人都非常惦念他。每次只要見到他,我們都非常高興。”更有一位有眼疾的劉姓孤寡老人激動地說:“王林大師對我們的關照沒法表述,有他我們感到很溫暖。去年沒見到他,很想他。”談到王林,很多老人竟然“流下了真情的眼淚”。雖然王林遠避他鄉,他們卻還希望王林能夠回來,幫著他們把敬老院門前那條600多米的土路修好。

二是救濟貧困:

記者走訪了幾個社區,得到了當地社區領導對王林的評價,都是清一色的好評。王林每年都堅持捐贈物資和錢財給社區困難人家,特別是低保戶和孤寡老人,過年過節給他們送米送油送肉送衣送被,每次都是十幾卡車送來。這樣的善舉,年年如此,從無間斷,直到他為了避風頭而離開此地。在當地人的心目中,他是這樣的形象:“他善良,尊老愛幼,有赤子之心,我們都很敬佩他,我們的社會要是多幾個像他這樣的人就好了”、“王林對蘆溪只有功沒有過。他只要知道哪裡有問題,就會馬上跑去解決。一到過年,大家就對他有所期盼。去年他不在,大家就天天念叨他,希望他早點回來。他是因為樹大招風,被有些人陷害。我們蘆溪沒有人講他的壞話。”

三是幫助廢疾者:

在蘆溪鎮的一條小巷子里,居住著低保特困戶何全招(男,55歲)和黃霞梅(女,49歲)夫婦。

黃霞梅從18歲開始得了內風濕性關節炎,20多年前手腳就已經變形,一直坐輪椅。丈夫何全招也因腦梗塞留有輕微殘疾,居委會給他安排了少量的打掃衛生的工作,每月收入也就100多元。他們有一個女兒,因政府發放資金有限,所以女兒18歲開始就一邊讀書一邊打工養自己。

黃霞梅說:“我在蘆溪縣已經居住有20年了,一直受到王林的捐助,從未間斷,去年不知道怎麼就沒有了,也沒看到他回來。他人很好,很和氣。”

四是不忘舊情:

2014年10月25日上午,記者來到1965年王林作為知青下放的地方——宜豐縣石花尖墾殖廠,見到了當年和他一起下放,至今還生活在這裡的老知青們。

從他們那裡得知:那個老年活動中心是王林出錢修建的。他們吃的泉水也是王林從山裡引來的,並出錢修了水庫。王林還自己拿錢捐建了石花尖敬老院,他經常拿錢給老人家們,有老人病了,他都要去看,這裡有上千戶人家享受過他的捐助,米、油、肉、衣服、被子、毛毯,他都捐助,每次都要好幾十萬,從2001年一直捐助到現在。從墾殖廠到生產隊有一條河,當時用木板搭著,既危險又不方便,王林就捐錢修了一座橋。

他給學校捐款,資助貧困學生;值知青下放30周年的時候,王林自己掏錢組織這些當年跟他一起下放的知青集體去旅遊,總共旅遊兩次,到過廬山、杭州等地,每次都是幾十萬元;2008年,他把這些當年和他一起下放到這裡的右派分子組織到一起搞活動,給他們每人一個2000元的紅包,給當年那些所謂的右派分子每人5000元的紅包。

在這些舊交們的心目中:“他的好處真的是太多了。我們就是搞不明白,個別媒體怎麼就聽鄒某的一面之詞呢?王林他真的是好冤枉,受了太大的委屈!”

五是報效鄉梓:

王林也曾借錢給蘆溪縣政府。財政局原局長吳啟循說,王林借給縣財政幾千萬,用來修路修河,利息比銀行的要低。“他為蘆溪的發展做出過貢獻”,吳啟循說。

民政局社會救助管理局副局長潘忠伍說,在他任上,王林已經堅持了10多年,多時(捐)幾百萬,少時也有幾十萬。“這算得上實實在在給老百姓做了事”,潘忠伍說。

六是廣結善緣:

王林捐資一億多造建勛寺,且寺里的僧人都由他供養著。修寺廟之時,那塊地方原來都是山坡和墳墓,有一千多座墓,山下還有一些小茅屋。王林出錢集體遷了墓,又出錢給小茅屋的人,讓他們在別處蓋了房子。2005年開始建寺,2009年建好,9月19日開的光。該寺廟的住持覺遠大師對王林的評價是“大善人”,他說了這樣一番話:“世界這麼大,名人、有錢人這麼多,我看沒有幾個人肯自己拿出錢來捐建寺院的,也沒有多少人去捐助那些貧窮百姓的,而王林做了。所以,比起那些只說不做的人,我覺得王林要高尚得多。”而寺院的護院人李建明則說:“他(王林)是個大好人,心好善良,功德不得了。這裡的人吃、住和用的,都是他供養的。他心很軟,例如他看到一個討飯的,知道人家無依無靠後,就馬上資助······”

2001年,王林做慈善的第一年,他給老街每戶人家送了100元的肉、80元的魚、70元的被子、70元的油,還有100元的大米。從第二年起,他給蘆溪、他下鄉的宜豐兩個縣的貧困戶和孤寡老人贈送過年物資和棉衣。

看到這些,我不禁大吃一驚,這哪裡是“壞人”呀,這分明是一位“活菩薩”吶!孔子在《禮運•大同篇》里有這麼一段話:“故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使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鰥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而王林的所作所為,不正是這樣的嗎?

正是基於這樣的緣故,故而,當媒體集體“倒林”的時候,大師王林卻在萍鄉當地贏得了大眾的同情,他們覺得公開報道中的王林被妖魔化了。

“他喜歡做好事,你不知道他在當地做了多少好事,媒體為什麼不報道?”王林的鄰居,自稱因王林的治療緩解了乳腺癌痛苦的張麗娟(化名)還憤憤不平地對採訪她的記者說。

受捐助的貧困戶們則對《南方都市報》表達了自己的擔憂:“王林‘大師’究竟犯罪沒?沒事趕緊回來吧,年底還等著他發東西呢!”

至於全國的媒體和網民都跟風似地罵王林是“騙子”的時候,我卻想知道,如果真的他有行騙之嫌的話,為什麼在他的關門弟子鄒勇實名舉報他“七大罪”之後,卻無一樁罪真正的坐實過?如果僅憑他在一本叫《我是中國人》的畫冊里與劉志軍、朱明國等人合過影就必須千刀萬剮的話,可別忘了,他還跟鄧爺爺合過影呢,那又作何解釋?

再看看到處舉報他的關門弟子鄒勇是個什麼人?據當地人反映,鄒勇是個混混出身,在當地負有惡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帶領一百多名黑社會成員打砸七星酒店。上世紀90年代末,中國加快工業化布局,各地火電廠用煤量大增,煤炭價格飛漲,中國的煤老闆們迎來了致富的春天。鄒勇憑藉著聰明和努力,也完成了最初的原始積累。但真正讓他迎來人生的巔峰是在認識了劉志軍之後。鄒勇在接受媒體採訪時承認,王林引薦他見到了劉志軍,申請下了一個貨場贛西電煤集團,還批給他幾條貨運線路。這也成就了鄒勇的巨額財富(據說有一二十億)。

鄒勇則是典型的白眼狼,完全可以稱之為“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在結識了劉志軍之後,便認為王林沒有利用價值了,過河拆橋、卸磨殺驢。不但在媒體上公然把王林搞臭,而且還帶著人公然圍堵王林的家,聽說,他曾在今年2月份身綁炸藥來王家“找麻煩”,弄得王林只好化妝才逃了出去。

從上面的事情可以看得出,至少王林對鄒勇是有提攜之恩的,在這個處處講人情講關係的社會裡,倘若沒有王林的幫助,哪裡會有鄒勇人五人六的今天?即便全世界都在罵王林了,但至少你鄒勇不能罵,因為你是受過他幫助的人。在他遭遇人生劇變的時候,你不去幫他也就罷了,但你至少不能落井下石。做人必須有底線,當飲水思源、知恩圖報,而與飲水思源相對應的是見利忘義,與知恩圖報相對應的則是忘恩負義。相對於王林而言,我更厭惡鄒勇那張嘴臉。如果你是出於公義倒也罷了,可你是出於私怨報復。我只能感嘆道:在這個唯利是圖、見利忘義的國度里,別說讓身居高位的人講大義,就是想讓老百姓們講小義,也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情呀。

關於義氣之事,我倒想起了幾個古人來,一是蔡邕,二是王修。

王允設計殺死了董卓之後,把他的屍首扔在街道上。因為董卓很肥胖,士兵便在他肚臍眼裡點了一盞燈,弄得油膏流了一地。世人都在痛罵董卓,與他有過交情的人唯恐避之不及,而蔡邕卻不顧危險,跑了過來,伏在董卓的屍首上大聲痛哭。士兵把他抓來送到王允面前,王允叱問他:“董卓這個逆賊,今日被伏以正法了,這是國家的大幸。你作為漢臣,不為國家而慶幸,反而為逆賊而哭,到底是什麼意思?”蔡邕卻回答道:“我雖然沒有什麼才能,但也深知大義,怎麼會背叛國家而去擁護董卓呢?只是他曾於我有知遇之恩,所以才會為他而哭。”可嘆的是,後來,王允卻命令士兵把他拉到獄中縊死了。

東漢末年,王修做袁譚的別駕官時,曾勸袁氏兄弟們和睦相處,袁譚不肯聽從於他。後來,曹操把袁譚殺了,將他的頭掛在北城門上示眾,並且下命令說:“有敢來哭的,就要滅了他的三族。”王修卻戴了孝帽,穿了麻衣,立在袁譚的頭下大哭。於是,士兵便把他捉到了曹操那兒,曹操問他:“你難道不顧全你三族人的性命嗎?”王修回答:“我活著時,受了人家的恩義,人家死了,不去哭他,這不是有義氣的人所做的。我受了袁氏的厚恩,如果能收了他的屍首去安葬,就是一家老少都死了,我也沒有什麼可遺恨的!”曹操感嘆王修的義行,且珍惜他的才能,為了籠絡他,竟然答應他的要求,用高規格來安葬袁譚的屍骨。

若以中國傳統意義上的義來講,鄒勇的行為,顯然不是君子和義士所為,倒是現出一副落井下石的小人嘴臉來,這是非常不厚道的行為。正是他的無義之舉和屢次進逼,才為自己招來了殺身之禍,實在是值得讓這個社會上的人引以為戒呀。當然,關於鄒勇的省人大代表的身份,更增加了我的鄙視,誰都知道,“人大代表”已經跟“小姐”、“同志”、“女大學生”一樣成了變質的名詞了,只怕有一天社會上的人罵架會罵出這樣一句話來:你全家都是人大代表!

且不說公德之類,至少王林在私人層面上是講義氣的,不然,哪裡會有那麼多的名流和名人跑過來結交他?難道大家都是傻子?我相信,光憑耍幾條蛇的把戲是不可能吸引到這麼多權貴們的到來的。在做人上,王林比相當多的人要真誠,,還有三件事則可以印證:一是他敢拿斧頭去砍縣政府的招牌,只為縣政府沒有及時還錢;二是他看到建勛寺的一位出家師父在吃雞爪,他走過去給對方甩了兩個耳光,打的就是出家人的不守規矩;三是他敢於對《新京報》記者直言:“有錢人多了,誰能像我堅持這麼多年?我不放高利貸,哪裡來幾千萬給老百姓?”

當然,王林也不是聖人,負面的東西也或許存在。聽說,他曾為某女明星在床上開光。但這即便是事實,也算不上是犯罪,這只是道德問題,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在某地區的佛教中,不是也存在著敬拜歡喜佛而男女雙修的事情嗎?若是按成龍大哥的說法,王林大師不過是犯了一點男人都會犯的錯誤。對於這方面的事情,大家也只能頂多當茶餘飯後的談資一般說笑一句:好白菜讓豬拱了,好屄讓狗日了!

別忘了,王林的身份是香港人,在香港,這樣的風水大師多如牛毛。正因為王林的社交活動中存在著許多“迷信”的東西,所以當今政府便厭惡地斥責了一些官員“不信馬列信鬼神”。但在我看來,在這個沒有信仰的國家裡,這也不完全是壞事,至少說明人還有所敬畏,害怕因果報應。而最可怕的是,有些人行起惡來百無禁忌,不守禮義,不知廉恥,什麼斷子絕孫的事都敢幹。也別怪大家不信馬列信鬼神,我爺爺那一代人信馬列,結果全家差點餓死,我那抗戰的叔爺歐勛(曾是方先覺第十軍的特務連成員)天天戴著高帽子被批鬥和遊街。我父親那一代信馬列,結果不讓讀書,因為對這些黑五類的後代要專政,最好是令其愚化。因此我上二輩的長輩一想到那些,便會不寒而慄,而想到祭拜鬼神,則充滿虔誠,心裡是滿滿的溫暖。

再問,王林在當地可有惡名?答案是沒有。他做的是積德行善之事,惠及鄉梓舊交,5000多戶的人受其恩惠呀。這完全是一個大善人吶,他是以一人之力在履行政府所短缺的那部分職能和義務。倘若他真的靠一些手段弄了一些錢的話,也是在“劫富濟貧”,有一種中國野史中曾出現過的綠林好漢精神。何況,據王林本人所說,他可以很清楚地說明自己的財富來源是合法的。寫到這裡,我不禁想起了當年要犒勞三軍的首富沈萬三,莫非王林獲罪的原因也是如此?如是,倒有可能是在某利益集團指使下的一場殺人滅口的行為,王林不死,這天下還真的難平!或許為了等這一天,一些媒體和相關人員已經等了很久了。

一犬吠影,百犬吠聲,這個國家的人最缺乏的就是獨立的思考能力和客觀公正的評判,而是憑藉自己個人的喜噁心理。人們雖然痛恨搞關係走後門,卻一旦自己有機會了,只會緊緊地抓住。一半是痛恨,一半卻是忌恨。看到這麼多“熱心人”痛恨王林,這使我想起了《聖經》里所講的一個故事:一群人抓住了一個妓女,要按律法用石頭砸死她,這個時候耶穌來了,人們想聽聽他的意見。耶穌說:“你們當中有誰覺得自己無罪,就可以向她扔石頭。”結果,人們沉默了,都沒有扔石頭,最後一個接一個散去了。

這個故事流傳了很久,台灣地區作家柏楊先生在《中國人史綱》里引用了這個故事後帶著諷刺一針見血地指了出來:“幸虧故事發生地點不是在中國,如果是在中國,那麼深受孔孟教誨的中國人為了表白自己無罪,一定是紛紛向她扔石頭,沒有人敢不扔。”現在的情景不正是如此嗎?看吧,扔石頭的人越來越多。

在這樣一個道義錯亂、沒有底線的社會裡,這個社會的媒體從業人員卻沒有真正的職業原則,他們喜歡為了迎合大眾品味而作有選擇性的報道,或者是私底下有報酬的報道(記者張寒這麼揮汗如雨地工作是否有此嫌疑則未可知),而缺乏“析理居正,善惡必書”的精神。在離真正的法治還任重道遠的今天,法律不過是既得利益者看家護院的打手,而媒體則公然成了脫得精光的婊子,誰給的好處多便是誰的。這些媒體一窩蜂地擠上去,只為在炙烤王林的過程中分得一份“祭品”。如王林真的有罪,也必須是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由政法機關來執行,而不是被媒體和看客“殺死”!因此,我更關心的是,王林是否會被刑訊逼供,是否會受到法律公正的審判?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江一 來源:凱迪社區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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