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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學良圖謀不軌請林徽因做「家教」 為選票抓大學院長

—張學良圖為不軌:請林徽因做「家教」(圖)

據史學家、中研院院士蕭公權披露,1930年張學良兼任東北大學校長時,曾鐘意林徽因,想要她給自己做「家庭教師」。林當時是東北大學的建築系教授,張找個「建築系教授」做家庭教師,醉翁之意是再明顯不過。所以,為擺脫張,林徽因在1930年12月以養病為名離開瀋陽回到北平。本文摘自2016年2月3日騰訊網,作者諶旭彬,原題為《張學良的艷史,有幾分可信?》。

張學良戎裝照

張學良自己爆料:義大利元首墨索里尼的長女,深深地愛上了我

對自己的艷史,張學良晚年毫不避諱,常津津樂道,自詡「平生無憾事,唯一愛女人」

《少帥》熱播,不少劇情參考了張學良晚年的口述。如劇中張學良與表嫂的深夜私會的戲碼,即源自張學良生前對唐德剛所言:

「她是我表哥的姨太太,我表哥給我父親做部下。她並不是個好人,是個暗娼,我表哥娶了她,那我常到他家去玩去,那時我才十六歲嘛,有一天家裡沒人,她調戲我,所以我壞蛋就是從她身上學來的,我也因此看不起女人。我這個表嫂呀,大家都給她起個外號,說她是連長。懂得么?她男朋友有一個連那麼多。」①

張學良自詡「平生無憾事,唯一愛女人」,晚年常談起自己年輕時「有很多女朋友」,且對唐德剛如此表述自己在男女關係上的價值觀:「你知道清朝的大儒紀曉嵐他說的話嗎?生我的,我不敢。我生的,我不淫。其餘無可無不可。這是紀曉嵐說的話。」②這種無所避忌,或者說是磊落坦言,使張留下的口述史,有著很高的可信度。

張多次談到墨索里尼的長女艾達,說她愛上了自己,對自己傾倒,兩人差點發生性關係

但是呢,張學良所言,也未必全然是真。仍以「女朋友」為例。張學良1933年5-12月間,曾暫住義大利,與義大利元首墨索里尼的長女艾達·墨索里尼(Edda Mussolini)及其丈夫齊亞諾(Gian Galeazzo Ciano)交往密切。在晚年接受訪談時,張學良多次談到艾達,說她愛上了自己,對自己傾倒,兩人差點發生了性關係。張學良說:

「我跟齊亞諾的太太,墨索里尼小姐非常好。……我臨走那天啊,她(艾達·墨索里尼)自己安排,那天也很奇怪,我就知道她安排什麼事。她跟我講,她說:『我今天請你吃飯,在一個山裡的小飯館。』我明白她的意思了。我們走到半途的時候,法西斯黨的一個憲兵把她的車攔住了,告訴她什麼話,她也沒告訴我。她就說,『咱們回去吧。』那麼她就回去了。後來我知道,她父親被炸了,有個人扔個炸彈,所以她回來為這個事情回來的。我再跟你說,我臨走那天呢,我到現在還念她這件事情,我臨走我到她家裡看她,我說我要走了,我要回國。她把自己身上帶的鏈子拿下來給我,她讓我趕快走。我心裡想,她丈夫要回來或是怎麼的,我後來回頭一看,她哭了。她不讓我看她哭。從那以後就不見她了。」③

「……我說我迷信。我幸虧沒有和她(搞)上。和她搞上的三個男人都死了,都被槍斃了。陳公博跟她也有一腿。我要使跟她搞上了也得給槍斃了。我從義大利臨走的時候跟她告別去,她把她小時候出生的時候她媽媽送給她的項鏈給我了。項鏈上刻有她的名字。我當時是在她自個人家。她丈夫也在家。她給我項鏈的時候還怕她丈夫看見。我離開她家的時候回頭一看,她還在那兒招手呢。所以我很想念她。」④(這兩段口述,是張之宇、張之丙姐妹對張學良的兩次不同日期的訪談,讀者諸君可以注意到,張的兩次說法里有不少細節存在分歧,譬如,齊亞諾到底在不在家?再如,艾達到底哭沒哭?)

訪談者張之宇、張之丙姐妹,顯然是相信了張學良的這番說辭。對著張感嘆:「這要在我們美國啊,就該問您了,少帥,您把多少個女孩子的心都給弄碎了?數不過來了。不過這事情只能在外國發生,在中國大概很少,您說外國人都快給您吃了。」⑤此外,在接受唐德剛訪談、接受日本電視台訪談時,張都講述過類似的內容,有些說得更露骨。

真相是:墨索里尼的長女,只是在為商業目的對張學良進行公關

日本間諜向本國政府報告:齊亞諾夫婦刻意熱情接近張學良,有很現實的商業目的

那實際上呢,所謂的艾達·墨索里尼愛上了張學良,不過是張學良一廂情願的幻想。1932年,艾達·墨索里尼的丈夫齊亞諾,被任命為義大利駐華臨時特使及全權公使。齊亞諾在華的主要職責有二:1、確保中國向義大利企業界,尤其是軍工企業界大量訂貨;2、促使南京政府僱用義大利的軍事專家和政治顧問。為達成這兩大目標,齊亞諾積極活躍於中國軍政界,艾達也成了著名的交際花。時任北平綏靖公署主任的張學良,正是齊亞諾夫婦的重點「攻關對象」。有傳聞稱,艾達曾請求張與她一起坐飛機遨遊北平;張為了博美人一笑,購買了三駕義大利飛機。這個傳聞應該不假。事實上,齊亞諾夫婦當時在攻關整個國民政府,在他們的運作下,還以墨索里尼的名義,送了一駕飛機給蔣介石夫婦。⑥

1933年3月,因熱河之役東北軍不抵抗,北平軍分會委員長張學良引咎下野,赴歐洲考察。雖然下野,但張的勢力仍在。適逢齊亞諾夫婦卸任歸國,遂被邀請前往義大利暫住。張後來對中共地下黨劉鼎講:在歐洲的大半年裡,想去蘇聯,蔣介石不讓;去德國,希特勒對他很冷淡;「只有墨索里尼的女婿齊亞諾對他熱情」。⑦至於熱情的理由,全程跟蹤、監視張的行動的日本間諜有準確的判斷。日本駐上海總領館在給外務省的密電中說道:

「齊亞諾義大利公使夫婦與學良夫婦結成了特別親密的關係,其目的為利用這次張學良旅歐的機會向他推銷Fiat公司製造的汽車、飛機等。……(齊亞諾)還勸說其岳父墨索里尼,對學良……給於特別保護。(筆者註:當時旅歐華僑、學生常組織針對張學良的抗議活動)」⑧

外務省的另一份報告也認為:「關於張學良特意選擇去義大利的理由,據18日『奇亞塞拉』(即齊亞諾,筆者注)與館員的談話,『奇亞』完全是商業上的兜售者,到任後成為意國公司的代言人,積極擴大對中國貿易。該公使夫婦更與學良夫婦建立了親密關係,最近曾有過將『菲亞特』(Fiat)公司產的汽車、飛機等售給學良的交易,乘學良此次赴歐的機會,斡旋給張提供別墅和意國船隻,以提高自己的聲譽。」⑨

也就是說,齊亞諾夫婦刻意熱情接近張學良,有很現實的商業目的。

張學良被女色所迷,且錯覺陳公博也與艾達有一腿。殊不知艾達夫婦對華公關成效很顯著

至於張學良是否領會到了這種用心,外人不得而知。但面對艾達的公關,張學良的表現是很清楚的。據隨行的澳大利亞人端納觀察:在去義大利的船上,「最吸引他注意的還是綠眼睛、眼皮重垂的齊亞諾伯爵夫人——艾達(Edda)——墨索里尼女兒的風姿和毒蛇般的妖媚。……艾達這個妖婦當時支配了少帥許多時間。」⑩「平生無憾事,唯一愛女人」的張被艾達所迷惑,在義大利被艾達領著參觀了很多的飛機工廠、汽車工廠。張認為艾達愛上了自己,但張同時也承認:直到回國,也沒有機會與之發生任何實質的性關係;張還承認,艾達給自己的書信,沒有一封屬於情書(艾達在齊亞諾死後,愛上了一名共產黨人,留有許多措辭熱烈的情書)。

至於張學良爆料說艾達和陳公博還有一腿,其實也只是張以己之心度他人之腹——1932年,陳公博就任國民政府實業部長,正是齊亞諾對華商業公關的關鍵對象。所以當時在上海,齊亞諾夫婦與陳公博打得火熱。到1938年,蔣介石派了陳公博出使義大利,希望說服義大利在中日戰爭中保持中立,也正是寄望於陳公博和齊亞諾的私交能夠起些作用。當然,因為這個時候的陳公博,對齊亞諾沒有價值,此行也就沒有任何成果。⑩

另外,有必要介紹一下齊亞諾夫婦公關中國軍政高層(甚至包括蔣百里)所取得的成果:1933年7月,中國財政部長宋子文與齊亞諾在倫敦簽署了一項採購義大利商品的巨額協議。從1933到1936年,中國從義大利購買了超過130架教練機和轟炸機,這些裝備是由Breda,Caproni,Savoia-Marchetti,Fiat等公司製造的。義大利向中國派遣了20人的空軍顧問團,兩國合建了南昌飛機製造廠和中國義大利航空協作組織。陳納德後來感慨:1937年之前,「義大利人已經完全控制了中國的空軍,而且壟斷了中國的航空市場」。

口述史里沒有的情節:請林徽因做家教失敗;為選票抓大學院長

所以呢,張學良講自己好色,「唯一愛女人」,這個是可信的。但他所渲染的那些具體的艷史,在「愛」字上,到底有幾分真實幾分幻想,就很存疑。而且,那些失敗了的艷史,張也是絕口不提的。譬如,據史學家、中研院院士蕭公權披露,1930年張學良兼任東北大學校長時,曾鐘意林徽因,想要她給自己做「家庭教師」。蕭說:

「張學良……他根本上是一個『紈絝子』,也是一個『昏小子』。這從他若干人所周知的行動可以推斷。有一件很少人知道的事,也可以作為他品性的寫真。當我在東北任教時,梁思成、林徽音夫婦也在那裡任教。『少帥』見了這位女教授十分傾倒,囑人向她致意,請她做家庭教師。她婉詞謝絕,等到課務結束,立即同著丈夫離開東北。」(11)

林當時是東北大學的建築系教授,張找個「建築系教授」做家庭教師,醉翁之意是再明顯不過。所以,為擺脫張,林徽因在1930年12月以養病為名離開瀋陽回到北平。1931年6月,梁思成也離開了東北大學。梁離開,一方面是因為林徽因的事,另一方面是因為不滿張的跋扈——1931年5月,國民政府要召開國民會議,4月份各省要選舉會議代表。張學良擬了一份「當選名單」交給東北大學,但東大師生選的卻是本院的院長和教授。然後張學良「把四個院長給抓來了,要槍斃他們(第二天又給放了)」。(12)經此兩番風波,梁思成遂選擇離開了自己一手創建的東大建築系。張學良自述,他少年時曾反對先生以《民主國之害甚於君主》為作文題目,在文章中嘲笑「說這話的人是坐井觀天」,把先生氣走了。但也要注意到,張掌權後,自擬當選名單、抓捕大學院長,這些沒有出現在口述中的歷史,並非沒有發生過。

注釋

①張學良/口述、唐德剛/撰寫,《張學良口述歷史》,山西人民出版社,2013,P45。②同上,P47。③張學良/口述、張之宇、張之丙姐/訪談,《張學良口述歷史(訪談實錄)》第三冊,當代中國出版社,2014,P797-798。④同上,第五冊,P1398。⑤同上,第三冊,P798。⑥(義大利)MicheleFatica/著、任筱萌/譯,《義大利墨索里尼與中國蔣介石政府關係之始終》,《中國文化研究》2009年夏之卷。⑦據張魁堂《劉鼎在張學良那裡工作的時候》一文所引劉鼎工作札記,收錄於《中共黨史風雲錄》,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中央檔案館、《黨的文獻》編輯部/編著,1990,P226。⑧(日)西村成雄,《張學良》,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9,P82。⑨日本外務省,《關於張學良旅歐的調查報告》。轉引自《張學良年譜》,張友坤等/編著,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9,P471-472。⑩陳紅民,《民國時期義大利與中國關係的檔案史料——以《陳公博訪意報告書》(1938年)為例》,《安徽史學》2015年第1期。(11)蕭公權,《問學諫往錄》,(台北)傳記文學出版社,1972,P95-96。(12)寧恩承,《東北大學話滄桑》,(台)《東北文獻》1990年第2、3、4期。寧恩承曾任東北大學秘書長,故對此事知之甚詳。

責任編輯: 劉詩雨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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