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羅新聞網評論 > 文集 > 正文

何清漣:美國減少外援 牽動國際政治神經

川普政府2018年度預算案重點在增加軍費、削減援外及環保,這一方案正好與奧巴馬政府大幅消減硬實力、只重軟實力的方針相反。這一轉變緣於美國國內對外援績效、受援對象性質的質疑。

川普政府3與16日公布2018年預算案

川普政府2018年度預算案的重點在增加軍費、削減援外及環保部分。這一預算案旨在增強美國硬實力,正好與奧巴馬政府大幅消減硬實力(裁軍)、只重軟實力的方針相反。一些民主黨人認為這個預算案只不過是保守派的幻想而已,準備在國會阻擊該方案。

僅就外援支持的NGO活動來說,美國政界主流與受援者一直持積極支持態度,但NGO活動所在國家,例如如中俄等對這些組織的打擊、限制,導致美國國內關於外援的績效、影響的懷疑日增。特別是資助某些國家的激進組織,受到的質疑更直接。

哪些援外資金將被削減?

川普政府公布了其1.1萬億美元的預算大綱:提議增加國防開支540億美元。計劃削減環境保護局31%的資金、國務院28%的預算,以及住房與城市發展部13.2%的資金。提供給公共廣播公司、博物館和圖書館服務學會、美國國家藝術基金會、美國和平研究所等機構的資金則為零。該提案還將給予國際組織(如世界銀行等)的資金削減6.5億美元。

計劃大幅改造聯邦政府,是川普這一預算藍圖的顯著特點。外部觀察者都認為這個方案是川普對美國現存體系的全盤挑戰,將改變美國政府的方向,並把這個計劃視為川普落實其競選口號“抽干沼澤”(Drain the swamp)的行動。

援外資金屬於國務院預算的一部分,媒體也毫不隱晦地表達了瀰漫在華府上空的恐慌感:多少援外計劃會受影響?哪些機構會被裁併?多少職業外交人員工作不保?

3月14日,《華盛頓自由燈塔》(FreeBeacon)發表一篇文章,標題是《國會要求國務院調查奧巴馬撥款插手外國選舉》(Congress Demands Investigation Into Obama Admin Meddling in Foreign Elections)。文章引述一份由Mike Lee等數位共和党參議員聯名寫給國務卿蒂勒森(Rex Wayne Tillerson)的信,這些參議員們要求蒂勒森對那些撥款啟動全面調查,以便確定奧巴馬政府究竟是如何推動全球的激進派事業和政黨,包括外交官搞政治偏袒、美國國際開發署用資金支持極端且時有暴力的政治活動人士,以及美國政府努力邊緣化(外國)領導層內的溫和派和保守派。比如奧巴馬政府在以色列最近的選舉中。撥款給以色列國內反對內塔尼亞胡總理的組織。這些參議員稱,“我們駐全球各地的代表團搞這類政治偏袒是不可接受的,並危及我們的雙邊關係。”蒂勒森應該“審查我們的稅金被使用的情況,以便制止那些煽動政治動蕩、不尊重國家主權和公民社會、最終有損於我們建立有利國際關係的活動。”這封信涉及的國家包括馬其頓、阿爾巴尼亞、拉丁美洲和非洲等地多個國家。

俄羅斯:防範外國NGO的“先鋒”

美國本次削減外援項目,重點不在削減與中國、俄羅斯相關的項目,而是上文提到的國家與中東地區,深患“外國NGO焦慮症”的俄羅斯與中國,早就不是美國外援項目的重點。

從2005年左右開始,俄羅斯先後遭遇了獨聯體國家形形色色的顏色革命,比如烏克蘭的“橙色革命,喬治亞的“玫瑰革命”、吉爾吉斯坦的“鬱金香革命”,直到“顏色革命”在哈薩克遇阻,革命風潮才算暫時止息。當時美國在獨聯體國家推動“顏色革命”是基於地緣政治考量:前蘇聯解體後,獨聯體國家成為俄、美、歐大國政治角力的必爭之地。從獨聯體國家本身來說,他們都急欲擺脫俄羅斯的控制。這些通過“顏色革命”實現了選舉民主化的國家,內里仍是集權統治模式下的精英政治。不滿現狀的民眾別無選擇,唯有在執政黨與反對黨中不斷改變站隊。由於缺乏基本的制度建設,即便政權多次更替,對社會的實質改變比較有限。用流行的術語來說,這些國家的民主化有待完善。

但從獨聯體國家紛至沓來的“顏色革命”中,普京政府看到了外國NGO所起的重大作用,因此,幾乎從“顏色革命”開始之後不久,就開始在本國著力打擊外國NGO。2012年11月21日,俄羅斯嚴苛的《外國代理人法》(foreign agents law)正式生效。依據這部法律,NGO被視為從事“政治活動”的“外國代理人”——在俄語中,“外國代理人”一詞同時有外國間諜、叛國者的意思。

2015年5月,俄羅斯總統普京針對境外NGO又簽署了新法案,增加的內容計有:允許檢察機關禁止外國組織或機構在該國境內活動及運作;允許俄羅斯當局檢控在國家安全層面上被認定為“不受歡迎”的外國公司;“參與”不受歡迎的境外NGO的個人面臨罰款或最高6年監禁。

這一期間,共有100多家機構被列入俄羅斯政府的黑名單,遭到關閉、驅逐或被迫撤出俄羅斯。其中包括:美國國際開發署、開放社會研究所(索羅斯基金會)、國家民主基金會、國際共和研究所、國際問題國家民主研究所、約翰和凱瑟琳·麥克阿瑟基金會、自由之家、查爾斯·斯圖爾特·莫特基金會、民主教育基金會、東歐民主中心等等。暫時還在活動的NGO則面臨資金緊縮、名譽受損、員工遭受恐嚇等困境。2016年9月初,俄羅斯大型民意調查機構“列瓦達中心”(Levada Centre)遭政府關閉。政府以《非政府組織活動法修正案》為依據,視接受境外資金援助的“列瓦達中心”為“外國代理人”。

中國以俄為師,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如果說在控制外國NGO方面,俄羅斯是公開打擊為主,那麼中國在習近平上台之前是陰柔工夫,迎合美國對華外交的“接觸、合作、影響、改變”八字方針,對於外國NGO採取以政府合作為主,允許極小部分資金與草根組織合作。

香港中文大學社會學系助理教授安子傑(AnthonyJ.Spires)根據美國基金會中心資料庫(www.foundationcenter.org)的統計歸類分析,2002年到2009年間,美國基金會對華援助約有4.3億美元(不含港澳台),其中捐助給學術機構(中國的學術機構都是官辦)、政府部門、官方NGO的分別佔44.01%、25.38%、16.62%,這三部分援助佔到了總額的86.01%,而草根NGO獲得的捐助只佔5.61%。基於數據分析,該文得出結論:美國援助的不是中國的民間力量,而是中國政府。(《美國基金會對華援助究竟花落誰家?》,政見,2012年4月9日)

2010年,中國的GDP總量超過日本,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西方國家發現本國已不如受援的中國富有,於是對中國進行重新定位,國際援助慢慢減少或中止。據財新網2015年11月報道,中國基金會評價榜(2015)表明,中國NGO來自境外援助面臨“斷流”問題,和2013年相比,參加評選的NGO從103家增加到195家;但是,來自境外的資助方數量卻不增反減,從98家下降到62家,下滑近四成。在中國資助過5家以上NGO的境外基金會,也從2013年的8家下降到6家;資助總次數從78次下降到55次。

此情此境之下,中國政府認為沒必要再容忍那些外國資助的草根NGO。2014年4月,國安委部署摸底調查在華境外NGO,新的《境外非政府組織境內活動管理法》於2016年4月實施,軟硬齊來,最終讓7000多個由外國資助的NGO在中國面臨生存困境,其中僅德國就有200多家在華基金會因其“非法身份”被迫撤出。

川普政府並未打算停止所有對外援助,只是希望重新評估奧巴馬政府時期美國對外援助的績效,在此基礎上開展外援。《川普政府將審查美國援外項目》(VOA,2017年1月17日)援引了保守派智庫美國傳統基金會詹姆斯·羅伯茨(James Roberts)的看法:“美國、經合組織國家等西方國家提供的援助,太多的援助最後只是幫助腐敗政府繼續掌權,……在對外援助方面,新總統川普及其政府很可能優先考慮把援助提供給那些努力加強產權、法治和打擊腐敗的國家”。可見,真正的問題在於:1、在眾多接受美國外援的國家中,哪些能夠達到這一標準,值得繼續外援;2、保證外援有效而非流於形式,甚至起南轅北轍的作用。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王篤若 來源:美國之音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文集熱門

相關新聞

➕ 更多同類相關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