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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受盡「四爺」誘惑的土地上撫摸抗日

——紀實──莫讓青史盡成灰

這樣極度誘惑流氓無產者的宣傳語其實一直伴隨中共成長的全過程。從紅軍時期的「老鄉,你想發財嗎?你想不交租嗎?你想睡東家的小老婆嗎?跟紅軍走吧!」,到中共領導的八路軍在陝甘寧的「騎白馬,挎洋槍,三哥哥吃了八路軍的糧。有心回家看姑娘,呼兒嗨喲,打日本也顧不上。三八槍,沒蓋蓋,八路軍當兵的沒太太。待到那打下榆林城,呼兒嗨喲,一人一個女學生」的《白馬調》。真是異曲同工了!

“大江幣”是安徽省1940年~1945年抗戰時期唯一由共產黨自己開辦的銀行“大江銀行”印製、流通使用的票幣。

我的家在安徽清弋江支流的南岸,趙家河與水陽江交匯處。曾經在青天白日滿地紅的旗幟下,在三民主義的感召下,家鄉的熱血青年懷揣革命理想,有去海外求學的(如同村鄉紳子弟丁國胤),有投身國民革命軍的(如考入黃埔軍校的山旁吳村鄉紳子弟吳賓恆)……。他們為了抗日救亡,為了民族家國,都曾有過蓬勃/熱烈/高尚的生命和追求。

然而紅障蔽眼,青史成灰,一度卻把故國忘卻!宣傳“萬惡的舊社會”“反動的國民黨統治”。我接受啟蒙教育的那所小學校舍,本是舊社會裡同村鄉紳丁國胤家族的礱坊——也是當時全人民公社下我們大隊能見到的比較好的一所建築物。物是人非,昔日中國鄉村社會裡勤勞而殷實的家族用於生產勞作之場所現在卻成為共產主義教育的戰線。青磚黛瓦外帶走廊的高大礱坊,校內黑板兩邊的高大木柱上寫著“偉大/光榮/正確的中國共產黨歲!”,“敬祝偉大領袖毛主席萬壽無疆”等大字,迴廊牆壁上貼著各種時政類的宣傳畫,大字報,毛主席題詞和畫像。“生在新社會長在紅旗下”,我整個小學五年教育就是在這裡完成的,就是在這樣的環境和氛圍里讀書,識字,寫命題作文,一天天,一年年接受著濃烈的黨文化熏陶。在共產集權強封閉強欺騙宣傳下,大多數國人——尤其是像我這樣涉世未深的懵懂少年深信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們這個紅彤彤的共產國家才代表著人類的光明前途,強大無比;我們曾經的那個國家——中華民國是那麼地破敗不堪,頹廢的簡直不值得一提!

一位未名的國軍女兵——

咸保圩和我家相隔著趙家河,年少時我常常要去河對岸一個叫紫竹園的村子去尋找自家走失的鵝鴨,在村裡聽到上了年紀的老人說,“鬼子跑返”時一個國軍女兵被打散了,被鬼子追到村頭河灘,目擊的老人說,那女兵是外省人,因為地形不熟,她的前面是條無法跨越的小河,日軍就在河對面開槍打中了她,後幾個鬼子就又走了。老人說,那正是水鄉菱角上市的時節,他就在小河的另一頭采菱角。老人說女兵穿著國軍的軍衣,是位十分年輕的女孩。當鬼子走後,中槍的女兵也發現了他,並向他慢慢地爬來,老人趕到她跟前時,女兵的腸子己經掛出拖在地上。年輕的女兵面顏清秀,老人回憶說,“一定是大戶人家上過學的小姐”。女孩尚未氣絕,微弱地說自己是湖北省人,家書就在身上,請好心的鄉親告訴家裡人和軍部她己犧牲,不要悲傷,不要挂念,云云。後來,老人說,也無人能把遺書傳到她家裡,過了一日鄉親們只能把她草草地埋於犧牲處。

年少的我一人常常駐足烈士埋骨處,烈士流淌的熱血己被歲月洗刷而盡,只有那芳草的凄凄,一腔湛藍的青天、白日!每每回想我都熱淚盈眶,心緒久久不能平靜……。國軍女兵她一定有蓬勃青春,有對三民主義的忠誠,有對抗日領袖的熱愛,有對家國、民族的責任感。她能為國盡忠,如果還活著就一定會為父母盡孝,她的言行一定來自於思想根源的屬於她的那種文化!可是烈士未名,沒有一碑,沒有一記。難道真的繁花成枯葉,烈士落寂寞嗎?!

家鄉的一段抗日歷史——

隨著年事稍長,後來我漸漸從家鄉許多老人親身敘述里得知了曾經的那個國家裡,光榮的國軍在我家鄉的一段抗日歷史……。

1937年12月10日(農曆十一月初八日),從當天夜晚起,日軍鐵蹄即踏入我們的鄉土。華東地區,自“八.一三”淞滬抗日戰起,日機即頻繁空襲,沿江各大、中、小城鎮,幾乎無一倖免,蕪湖市區恐怖刺耳的防空警報,一日數起,市民幾乎無日不進防空洞。進入十月份,蕪湖迭遭狂轟濫炸,人心惶惶,商店半已關閉,機關、學校、團體內遷逃難者日益增多,官紳巨賈用重金包車、包船逃至大後方武漢、長沙、桂林、重慶等地。一般商販平民,只得就近避難或困守原居,聽天由命。那時所有水陸交通,都被潮水般的敗退部隊和難民所堵塞,即使能幸運搶上車船者,也難逃日機轟炸掃射的厄運。六、七米寬的蕪屯簡易公路上,逃難的人群如潮似蟻、前不見頭,後不見尾,匯成三道人流,中間一道多是滿載的兵車和步行的敗退軍人,左右兩邊全是摩肩接踵、身背肩挑、扶老攜幼,胸前掛著燕尾形白布“難民證”的寧滬線上的難民,日夜兼程,直奔皖南。他們滿以為上海淪陷以後,日軍必沿滬寧線進攻南京,再占蕪湖。豈料日軍兵分兩路,一路沿滬寧線大舉進攻,另一路則自杭州灣乍浦登陸,沿浙北平湖、嘉興、湖州、長興、廣德、宣城一線直插蕪湖,合圍南京。不明敵情的南逃難民於12月10日夜突與日軍迎頭遭遇。大批難民均遭日軍密集掃射和砍殺。

據祖居咸保和我家相距三里地遠的東埂村侯克安老先生回憶文章,當時遙望東南至西北宣蕪公路一線,綿延大火燒紅了整個天空,密集震耳的槍炮聲和國軍撤退的炸橋聲以及鼎沸的凄厲的哭叫聲,煞似天將崩地將裂,人類末日來臨。一連十多天,大地遠近濃煙滾滾,硝煙瀰漫、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到處是鬼哭神嚎。鄉民猶如熱鍋上螞蟻,不知逃往何方是好。人生最傷感的莫過於生離死別,大難臨頭,尤見人的真情,那時人的真誠、善良、慷慨之情,油然而生,大家在悲憤的交談中,無不流露難捨難分之情,大有今日能相聚,明日誰存亡之感嘆。在那血雨腥風日子裡,家家宰殺牲畜,邀鄰共餐。日本帝國主義侵華戰爭的滔天罪行,淪陷區人民在深受極其慘痛教訓之後,並沒有被征服被嚇倒,淪陷區廣大人民,身處水深火熱,心在自己祖國,無時無刻不在渴望祖國強大的抗日武裝早日到來,驅殺日寇,還我山河,解民倒懸,拯救危亡,熾烈的期望。

1938年初秋。鄉民們苟且偷生耕耘的秋田,正秸青穗黃,開鐮收割,突然傳來振奮人心的消息。中央軍九十八師(“八.一三”淞滬抗戰期間,屬張治中將軍指揮。見《安徽著名歷史人物叢書》第二分冊177頁)浩浩蕩蕩開來敵後反攻,前鋒已抵達新豐、九十里殿等地,隨之並進駐查定圩的丁家村(距離筆者老宅不到兩里地),並設有團部。鄉民聞訊,喜悅的心情,猶如久旱逢雨,把對日寇的深仇大恨,寄希望於中央軍這次反攻。

侯克安老先生當時還在少年,剛上中學,因國難當頭,不得不失學隨親人四處奔波逃難。鱗次櫛比的百戶左右大村丁家村是老先生舅父住地,離他家只有五、六里之近,他與鄉親抱同樣期望的心情,即去丁村以親睹虛實,途經大胡灣渡口(趙家河上游距離筆者老宅一里多遠的村莊),果見有身著灰服武裝整齊的哨兵,稍作查問即順利通行。至舅父家,見村上駐滿部隊,有的在列隊訓話,有的在拖著電線架設電話;有的在清除雜草垃圾;還有三三兩兩、來來往往,有的吹口琴;有的很熟練地唱著鄉民已久未聽到的雄壯激昂抗戰流行歌曲,似乎置身於非敵占區,頓時給沉淪已久的鄉村帶來點生機,在淪陷的黑暗中閃露出一線光明。他三位舅父家堂屋都讓部隊開滿地鋪,一位湖南籍青年排長看侯克安是個學生,便和侯克安聊了起來,青年排長說自己是黃埔軍校畢業分配來的,從他談吐中侯克安知道他是個熱血青年,很有報國之志。這支部隊自到達之日起,立即進行軍事活動,他們分別在鄰近各鄉、圩召開會議,展開抗日宣傳動員,日以繼夜發動民工在趙家河下游三汊河(即筆者所在的村子)至蜈蚣渡兩岸砍樹投河設障;並挖毀保豐、易太境內的公路,切斷日軍的蕪湖至灣沚、黃池的水陸交通,一場大的戰爭,大有一觸即發之勢。在這緊張的備戰活動,最足以感人的是全力支援的英勇人民。他們在抗日部隊的號召下,無不義憤填膺,同仇敵愾,在突擊挖毀保豐、易太公路的夜晚(當時清水大橋、趙橋都有日軍防守),踴躍參加的青壯鄉民不下萬人之多,他們在九十八師掩護下,整整戰鬥了一個通宵,完成了毀路任務。那時蕪湖、灣沚、黃池之敵都很空虛,均龜縮未動。未隔幾天,日軍稍有行動,九十八師都以少量兵力分途伏擊。駐老先生舅父家那位青年排長一天早上奉命率部隊至咸保北埂畚箕套(距離筆者老宅約十里地遠)狙擊增援黃池的日軍快艇,時近中午,狙擊戰打響,從持續一個多小時的密集槍炮聲中,可以判斷敵眾我寡,日軍火力較強。鄉民無不為這排戰士而擔憂。近晚,只見不到半數戰士和鄉民搶著一些傷員歸來,其餘均壯烈犧牲,那位早上率部出發的英武瀟洒的排長也不幸捐軀,鄉民無不為之悲痛。隨後,第三天下午,由蕪湖增援的三、四百名日軍,在咸保娛蚣渡上岸,沿咸保東埂直抵趙義渡(距筆者老宅下游五百米)、三汊河,隔河炮擊掃射查定圩九十八師前沿陣地,雙方激戰達二、三小時之久。入晚,因日軍不敢夜戰而撤回。九十八師可能因重武器不足,火力上難以克敵制勝,又見日軍日漸增多,加之深入敵後,恐遭包圍,也於當日夜晚撤退。一場轟轟烈烈的抗日突擊戰歷時十天左右即告結束。

耐人尋味的是,曾長期於蕪湖縣搞文教兼文史方面工作,近百歲高齡,老夫妻雙雙尚健在的侯克安老先生在回憶文章中這樣寫到:“現回憶起這段往事;深悟那時九十八師深入敵後,虛張聲勢,並未向日軍展開具有規模的戰鬥,以狠狠打擊敵人,其原因可能有二:一是當時雖名為國共合作,一致抗日,但國民黨當局實際是保存實力,消極抗日,積極反共。二是與當時日軍正集中兵力進攻武漢,日軍後方空虛,故乘機深入敵後,作出反攻態勢,籍此以牽制日軍兵力而已,是否若此,未敢妄斷”。在共產體制下存活的這位侯克安老先生或許回憶文章寫的已經很苦很累,他的這第二條評論或許還沒有失去一個他這樣民國時期出身的“舊人”的良知道德;在中共全面篡改歷史,隱瞞真實歷史的現況下,判斷上面的第一個問題其實也很簡單,無論是和我本屬於同鄉的這位侯克安老先生或是共產體制內的任何一個人,只要敢於誠實地回答出著名歷史學家辛灝年提出的“十四年抗戰,中共前六年在幹什麼?後八年是怎麼抗戰的?”一問,結論就定當一目了然!

莫讓青史盡成灰——

赤腳穿草鞋,

踮腳望著鬼子來。

參軍要參新四軍,

“大五”票子嶄嶄新。

穿的是綢,吃的是油!

打起戰來不要頭……

多少年後,在我的家鄉還偶爾會蹦出中共在抗戰時期誘惑鄉民們的這首“四爺”(家鄉人當時對新四軍的稱呼)招兵買馬的宣傳語。這樣極度誘惑流氓無產者的宣傳語其實一直伴隨中共成長的全過程。從紅軍時期的“老鄉,你想發財嗎?你想不交租嗎?你想睡東家的小老婆嗎?跟紅軍走吧!”,到中共領導的八路軍在陝甘寧的“騎白馬,挎洋槍,三哥哥吃了八路軍的糧。有心回家看姑娘,呼兒嗨喲,打日本也顧不上。三八槍,沒蓋蓋,八路軍當兵的沒太太。待到那打下榆林城,呼兒嗨喲,一人一個女學生”的《白馬調》。真是異曲同工了!

貪一時之利,造萬代的孽!遺憾的是筆者的爺爺當時受“四爺”的極度誘惑,加入了那個黨,那個武裝力量。今天,在共產黨的紅色話語體系里我也算是一位“紅色革命的後人”吧。在世界人民都在唾棄共產的今天,做為一個追求自由民主,人權法制的人,否定共產,勇於清除自身共產紅色基因的我應當還要再續寫一篇這樣的紀實——《我的紅色革命家族史》,就讓自己和共產政集權做一個切割吧!

常常,我獨自徘徊於趙家河的河岸。青弋江里的浪花似乎她也在替竊國賊為自己的成功而竊笑。站在我老宅的地方回望上游的大胡灣渡口,厚重的歷史煙雲里再難尋覓國軍矯健堅毅的身影。而下游的趙義渡那地方我卻知道在1945年8月18日,有個被裝進麻袋,捆上石頭,投入趙家橋河中活活淹死的人,他是時年28歲的宣城孫埠鎮三里村“江家場”一個叫江興的人——中共皖南地委派遣任蕪湖縣方村區區長。我還知道在災難深重的國難時期,在家鄉的宣蕪當區域同時還存在著一支有蘇俄盧布豢養起來的黨所領導的武裝力量,儘管這隻力量當時很微弱,可是這樣的一支武裝力量卻偏偏在國難期間趁亂而起,利用日軍侵華,坐視國軍與日軍消耗,自己趁機坐大(“一分抗日,兩分應付,七分發展。”八年下來,共軍兵力從3萬人增加到100多萬人,其中正規軍90萬到120萬,民兵是240萬到280萬,總兵力360萬到420萬之間)——在國軍遭受重創的八年期間它卻能做到奇蹟般地壯大起來。搶奪地盤瘋狂爭奪江山,最終與國民黨決戰,推翻國民政府,建立起極端獨裁、極端血腥的紅色中國。今天這個暴力篡政的成功者在時時展現它光鮮面的同時為什麼卻偏偏自始至終隱瞞並篡改真實的歷史?!這樣的動機和目的無非是掩蓋其成長過程中的諸多罪惡,為自己來路不明的政權尋找合法的註腳罷了!

(圖片:“大江幣”是安徽省1940年~1945年抗戰時期唯一由共產黨自己開辦的銀行“大江銀行”印製、流通使用的票幣。“大江銀行”當時設在皖中區黨委所在地無為縣,該幣也在無為縣印製。“大江銀行”票幣流通於“皖中區”(又稱皖江區)。“皖南事變”後,共產黨將原來的新四軍江北縱隊改編為新四軍七師,由皖中區黨委統一領導。該區所轄包括銅陵、繁昌、貴池、無為、巢縣等縣,因該區地跨大江兩岸,故銀行取名大江。)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白梅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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