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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 毛澤東長女下落之謎:紅色公主竟是村姑

1974年,得知楊月花來滬赴京尋親的消息後,賀子珍一時激動萬分。雖然她身體不好,而且賀敏學在福建的處境也不妙,但思念女兒的迫切心情,使她還是來到了福州。她向老熟人、時任福建省委書記、福州軍區司令員的韓先楚提出要見楊月花。韓先楚作不了主,只好致電請示中央。福州軍區副司令員龍飛虎向賀敏學傳達了中辦的決定:不要讓賀子珍見楊月花。

在紅軍東征的途中,毛澤東與賀子珍生下一女,因在征戰途中,孩子被送給當地農民撫養。

孩子被送出後,她的死活便成了一個謎。為了確認這個“紅色公主”的死活,從中央到福建地方,有關人員幾十年來一直在不斷努力。

尋找“紅色公主”的經歷頗具傳奇性,其最終的結果也多少讓人感慨不已。

孩子生在東征途中

1930年初春的閩西山區,兩匹快馬穿行在龍岩山城的薄薄霧靄中,將一位紅軍少婦送進虎嶺山麓的愛華醫院。在這兒,年方二十的賀子珍生下了長女,取名“毛金花”。孩子尚未滿月,賀子珍便經閩西特委書記鄧子恢的介紹,含淚將她親手送給了龍岩城裡的補鞋匠翁清河。

1932年春,毛澤東率紅軍東路軍東征漳州。途經龍岩,毛澤東雖然十分想念女兒,但軍政事務纏身,無暇顧及;而此時,賀子珍未隨軍行動,知情人鄧子恢又遠在異地,毛澤東便吩咐胞弟毛澤民代為看望。毛澤民在龍岩城區蘇維埃政府主席陪同下,找到了補鞋匠翁清河,得到的卻是小女孩已死的消息。毛澤東接報後十分傷感,沉默了好一會兒,嘆口氣說:“真可惜啊!”

託人調查女兒下落

雖風傳女兒已不在人間,但賀子珍既不相信也不死心。中共建政伊始,她多方託人尋找,胞妹賀怡還死在前往江西的尋親路上。1951年,政務院內務部長謝覺哉率中央慰問團前往閩西慰問老區人民,毛澤東也托其調查女兒的下落。

1953年,毛澤東又特別鄭重地向回鄉省親的中央農村工作部部長鄧子恢交辦一件事:“鄧老啊,我還有個小女孩放在龍岩,你回去後幫我打聽一下,看看還在不在?”

鄧子恢表示:“請主席放心,我回龍岩後一定調查清楚,解鈴還須繫鈴人……”鄧子恢攜夫人陳蘭回到龍岩的第二天,就找來翁清河詳加調查。這位補鞋匠一口咬定女孩已死。鄧子恢怏怏回京,毛澤東聽後,十分沉痛,連聲說:“可惜啊,真是可惜!”在一次會後,毛澤東遞給鄧子恢一個裝有300元錢的信封,要他代寄給翁清河。

1963年初夏,時任全國婦聯副主席的康克清指示福建省婦聯黨組書記任曼君(任弼時堂妹)幫助弄清有關情況。於是,福建省婦聯和龍岩地區婦聯、龍岩縣公安局組成了一個秘密工作組,著手調查。

月花是昔日金花嗎

1964年元旦過後不久,一封署名“楊月花”的群眾來信要求龍岩行署副專員吳潮芳幫助調查身世。楊月花的信,受到了來龍岩指導工作的福建省省長魏金水的重視。1964年1月17日,在魏金水的主持下,龍岩縣委召集楊月花及其養母邱蘭仔、舅母鄭秋地及翁清河夫婦等有關人員參加座談會。邱蘭仔坦陳楊月花非己親生(給月花取楊姓,乃因邱蘭仔的結髮夫君姓楊),是邱應松(楊月花的“伯父”)抱來的紅軍小孩。翁清河敘述說:1930年五六月間紅軍離開龍岩前夕,他經鄧子恢的介紹收留了毛金花。不久國民黨白軍來了,他甚為懼怕,就瞞著老婆林大姑把毛金花送給了商會隔壁石壁頭翁姑撫養。不久,國民黨旅長楊逢年果然親自審訊了他,問毛澤東孩子的下落。他怕連累翁姑,就騙說死了。翁姑抱養毛金花時間不長,後來七轉手八轉手又送給了邱應松。解放後政府調查孩子下落時,也就說“死了”,這樣省得多事。翁清河說完,指著楊月花告訴魏金水:“魏省長,楊月花就是當年毛主席和賀子珍的女兒毛金花。”

魏金水見事情已粗粗理出個頭緒,和氣地對翁、邱兩家說:“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我請你們兩家吃個飯,大家當面把情況再作些補充。”

撫養人緣何出爾反爾

僅隔一天,翁清河卻變了卦:“報告魏省長,昨天我說錯了,毛主席的小女孩養到第二年六月初十左右,不幸得病死了……”

魏金水嚴肅地問:“你昨天還說楊月花就是,怎麼現在又說不在了?”翁清河狡辯說:“昨天我和楊月花一起來開會,當時她在面前,我不得不承認幾句。”由於翁清河的出爾反爾,調查取證工作只好暫停。翁清河為什麼要出爾反爾呢?

翁清河的女兒翁椿木、女婿蘇仁鴻說:一怕解放不久,天下是紅是白還不知道,就是怕“變天”,以後國民黨反攻回來,知道這事定生命難保;二怕照實說孩子沒死,政府來要人,卻又交不出人來,還背上個不仁不義扔棄主席女兒的罪名,所以他就乾脆說是“死了”,這樣就無處可問了。這次政府來調查,他還對我們說:“過去我說已死了,現在卻說真情,怕就怕說我們欺騙政府,也同樣交不出人來,乾脆說‘死了’省事。”

蘇仁鴻還說:“還有一點,他就是想撈上一些好處。”他舉例說:1964年,翁清河在酒席上確認楊月花就是毛主席的女兒後,背地裡到楊月花家找她要錢,說我已把這事向政府講清楚了,你有工作,有錢,今後又要去北京,日子好過,給點錢我喝酒。當時,楊月花已有6個小孩,還有個養母邱蘭仔,一家9口人,生活還要靠遠在上海的小姑幫助,哪來的錢給他。翁清河拿不到錢,心裡就憤憤:“我要推翻結論,以後專案組來,我就說毛金花死了!”

第二天,翁清河改口說女孩子死掉了。魏金水很生氣,要蘇仁鴻出面做工作,而翁清河卻對女婿說:“楊月花忘恩負義,我有什麼好處,竹籃子打水一場空。”蘇仁鴻當時還勸他:“人家都認了,你還不成人之美?”翁這般回答:“我不承認她,誰也沒辦法。”由於翁清河的不合作,楊月花的身份最終沒能確認下來。

賀敏學認下外甥女

“文革”風暴襲來時,楊月花不時受到造反派的衝擊。遠在北京的鄧子恢一次在家中接見來京串聯的龍岩造反派頭頭時,明確說:“楊月花的出生年月對頭,且血型與毛主席完全符合,你回去告訴楊月花,她就是毛金花,可直接去上海找她媽媽賀子珍。”鄧子恢此時已靠邊站,這位造反派頭頭回到龍岩傳達後,很快就被錯劃為“壞分子”押送審查。龍岩街頭巷尾的大字報,眾口一詞地罵楊月花“假冒毛主席的女兒”,攻擊她是“政治騙子”。

1971年底,原在福建省交通廳任職的老紅軍羅萬昌被造反派奪權,遣送回家鄉龍岩。他的住所恰好與楊月花鄰近,有關楊月花的風言風語傳進了他的耳中。他將此情報告老上級、時任福建省副省長的賀敏學。賀敏學於是委託羅萬昌,與另一位龍岩籍老紅軍張華南對此事作周密的調查落實。此時補鞋匠翁清河已然作古。1973年初,羅萬昌將調查材料整理後送呈老首長。賀敏學趁赴京開會之機將材料送給了周恩來。毛澤東得到消息非常高興並指示賀迅速用飛機把女孩送往北京見面。可第二天一大早,毛澤東又改變了初衷,對女孩的身世持一種懷疑態度,表示還是民間來民間去為好,由賀敏學照顧就可以了。事實上,賀敏學把有關楊月花的材料送呈周恩來後,周恩來十分關注。1973年8月,身體欠佳的周恩來同意毛澤覃、賀怡的兒媳婦周劍霞赴閩落實此事。周劍霞先到上海,看望病中的賀子珍,悄聲問姨媽當年那個留在龍岩的女孩有哪些特徵。賀子珍回憶道:她的右腳腋有一個較大的黑痣,膝蓋前有兩個小些的黑痣。周劍霞千里迢迢來到福州後,賀敏學委託她去龍岩找羅萬昌,請他安排與楊月花見面。

見到楊月花後,如何驗證“胎記”成了難題。羅萬昌的女兒羅海明心生一計,在談話間大喊一聲:“不好,有跳蚤!”周劍霞等人會意,不約而同地挽起了褲筒。楊月花不知是計,也跟著高高地挽起了褲筒找跳蚤,周劍霞、羅萬昌定睛一看,果然,她的右膝上有黑痣。

周劍霞走後不久,龍岩縣革委會宣傳組杜組長經賀敏學同意,帶楊月花赴滬認親。豈料在上海苦等了近1個月,根本無法與賀子珍見面,而原定來滬的周劍霞也無處尋找。羅萬昌的女兒羅海明從福州趕到了上海,轉告賀敏學意見:離滬返閩,免生禍端,速到福州找他。

萬家燈火時分,楊月花叩開了賀敏學家的大門。賀敏學忍不住老淚縱橫,語聲哽咽:“月花,找你多辛苦哦!為了找你,我從大西北調到福建,我想總有一天會找到你的。”賀敏學認下楊月花後,雙方交往頻繁。

母女最終沒有相見

1997年,前國務院副總理鄧子恢夫人陳蘭在接受採訪時,認為導致毛澤東不認女兒的關鍵是“翁清河騙了鄧老,而鄧老誤騙了毛主席”,但江青的存在或許是後來認親擱淺的一個因素。

賀敏學認下楊月花後,賀子珍一直想著見她。1974年,得知楊月花來滬赴京尋親的消息後,賀子珍一時激動萬分。雖然她身體不好,而且賀敏學在福建的處境也不妙,但思念女兒的迫切心情,使她還是來到了福州。她向老熟人、時任福建省委書記、福州軍區司令員的韓先楚提出要見楊月花。韓先楚作不了主,只好致電請示中央。福州軍區副司令員龍飛虎向賀敏學傳達了中辦的決定:不要讓賀子珍見楊月花。

1977年,賀敏學得到全面解放。賀子珍興沖沖地又去了一次福建,看望兄長,特別要看看被哥哥認下的“女兒”。可這次仍遭到阻攔。1984年4月,賀子珍離開人世,此事無言落幕。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白梅 來源:黨媒人民網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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