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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善良 是不動聲色地幫忙

01

《歡樂頌》里有一段劇情,曲筱綃暗地裡給邱瑩瑩幫忙,卻說著言不由衷的話。趙醫生說她,人家都扮演好人,你卻扮演壞人。

很多人對曲筱綃貌似玩世不恭的處事方式不爽,其實,好多次,她都是用這種看起來“沒正型”的方式,給朋友們幫忙,默不作聲不張揚。

千人千面,好人,有時不一定非長著一張陽光燦爛的臉,如果單憑一個人的外表,就輕下定義,那只是一種先入為主的淺薄認知,評判一個人是否善良,關鍵是要看行為。

我剛畢業那年,在省城一家醫院實習。實習的第一個科室是心電圖室,裡面四位醫生全是女的。

主任四十歲左右,婆婆癱瘓在床,孩子讀初中,老公是軍人,她每天都行色匆匆,一溜小跑上下班,和科室里的人,除了工作上的事,幾乎很少說話。

副主任三十歲出頭,每天冷著一張臉,很少有笑的時候,說話也很生硬。我第一次見她時,腦子裡無端冒出“滅絕師太”幾個字,對她的印象很不好。

其餘兩位比我大幾歲,也都還沒有結婚,她倆看不慣副主任那副表情,每天閑著沒事時,不是在背地裡說她壞話,就是頤指氣使地支使我干這干那。

自從我來心電圖科室實習,科室衛生就落到我一人身上,那兩位說她們家住得離醫院遠,我反正就在醫院的宿舍住,每天早來半小時就行了,剛出校門的學生,就得多幹活,之前在這實習的學生都是這麼做的。理由一套一套的,聽著倒像是為我好。

干點活倒無所謂,只是這樣一來,會擠占我的早餐時間,我經常顧不上吃早餐。好多次臨近中午時,我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一會兒一看錶。

她倆問我幹嗎坐立不安的,我老老實實說了原因。她們哈哈大笑,說我懶,不知道早起會兒。

那天上班,副主任列印出一張衛生值日表,邊往牆上貼邊說,以後咱們輪流打掃衛生,不能老讓一個人干,主任家裡事多,就不把她加進去了,大家有意見沒?

我在心裡偷偷歡呼雀躍,副主任這擺明了是幫我,雖然她一句話都沒說,但我看到了她那冷臉下面,跳動著的那顆火熱的心。那兩位醫生使勁朝她翻白眼,卻也沒有辦法。其實,副主任很多次都在她倆刁難我時,把話題引到別處,給我找一個台階下。

那時我剛出校門,面對外面的世界,內心充滿了忐忑不安,副主任那些不動聲色的善意之舉,就像我頭頂的藍天白雲,明媚了我慌張的年輕歲月。

02

六一前的周末,我去朋友W公司喝茶,他正在和助理商量給一個學校的孩子送禮物的事。每個孩子一個書包一雙運動鞋,還有一些文具。我看了看鞋子和書包的牌子,都是很普通的那種。

我說,現在好多孩子嬌生慣養,穿的用的都是名牌,你花錢送他們這些,說不定還不喜歡,怎麼不單獨給那些貧困的學生送呢,這樣更精準不是嗎?

W笑,我知道你所說的。但是這座學校我之前調查了,學生主要是進城務工子女,有很多貧困生,條件好的當然也有,但是不能單獨給貧困的孩子買,這樣的話,他們難免會生出自卑心。本來這些孩子內心就缺乏自信,你大張旗鼓地給貧困生送禮物,不但不會幫到他,或許還會產生一種善意的傷害。

我暗暗為W的細心點贊。

是啊,之前就看過很多這樣的消息,有人發善心資助一些考上大學卻交不起學費的孩子,大多都是舉行一個儀式,受助的孩子站在台上,資助者把寫有數字的支票展板放在他們手上,各路媒體在下面拍照錄影,大力宣傳,讓這種愛心傳遞下去。

本來,無論是資助者還是媒體,都是出於好心,但很多孩子並不願意這樣接受幫助,甚至放棄被資助的機會。他們不希望自己的貧窮被曝光,那是他們年輕自尊的靈魂深處最脆弱的地方,不願意被人看到。

03

《紅樓夢》中,寫過幾次薛寶釵做好事,都是用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方式,悄悄幫助別人。

史湘云為人豪爽,和大觀園的姐妹們說,自己要做東開詩社,眾人歡喜。

當夜,她住在薛寶釵那裡,經提醒才發現,自己雖然是侯門小姐,卻因為父母早逝,跟著叔嬸過日子,手雷根本沒有什麼錢。

寶釵說:我已經有了個主意,我們當鋪里有個夥計,他家田上出的好肥螃蟹,前兒送了幾斤來,我和我哥哥說,要幾簍極肥極大的螃蟹來,在往鋪子里取上幾壇好酒,再備上幾樣果蔬,豈不省事,又大家熱鬧了。湘雲聽了,心中自是感服,讚歎寶釵想得周到。

還有給黛玉送燕窩,對邢蚰煙施以援手,薛寶釵都是背地裡做的,盡量不讓人知曉。

那些緘默,為困境中的人保全了面子,也是出於對他人的體諒和尊重。

善良的表現形式有很多種。如果行善而不刻意豎起善良的大旗,犧牲自己利益而不著意張揚,這不僅僅是善良,更是一種充滿智慧的大器與厚道。

處事本無方,若把智慧加進善良裡面,已抵得上人世間萬萬千千的溫暖。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宋雲 來源:華語熱聞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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