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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會作回憶錄:王洪文遭受駭人聽聞酷刑

——不容青史 盡成灰——讀程光(四)

王洪文說他渴望睡覺,受審時說話說著、說著,就睡著了,或是困得不會說話了。(頁866)專案組到底用了什麼手段迫使王洪文「交代」、「承認」自己的罪行呢?王洪文說:「為了要什麼材料,對我搞車輪戰術是常事。有時說著話就睡了,他們曾經幾次給我注射過針葯。只要注射了那種葯,無論怎麼樣也睡不著,心裡煩躁得特別痛苦。我堅決拒絕打針,他們就強行給我注射。後來的交換條件是:只要好好交代就不打針了。」

林彪、江青“兩案”宣判後,秦城監獄允許黃吳李邱與王洪文生活在一起,他們之間相互交流了一些極為重要的信息。王洪文就是在秦城監獄中向邱會作透露了他在人民大會堂地下室和秦城監獄所遭受的駭人聽聞的酷刑虐待。

二十九、王洪文遭受的酷刑

邱會作回憶里最讓筆者震驚的不是“九一三事件”或“兩案”的公審,因為那些主要的內容已有不少為大眾所知悉,令筆者最為震驚的是王洪文在被捕後所遭受的酷刑。毛澤東在世時曾明令禁止對高級幹部使用酷刑,即使是被打倒的黨內最大的“走資派”劉少奇也只是受到變相的折磨。然而,華國鋒、汪東興的黨中央竟然對王洪文這個曾經的黨中央副主席進行酷刑折磨,以得到所謂“四人幫”搞政變的“罪證”,這種法西斯的手段超出了做人的極限。由於本書作者給當權者留點面子,不欲悉數披露,關鍵之處用方格子代替了。故筆者只能參考《邱會作回憶錄》將這段秘辛記錄如下。

“兩案”宣判後,秦城監獄允許黃吳李邱與王洪文生活在一起,他們之間相互交流了一些極為重要的信息。王洪文就是在秦城監獄中向邱會作透露了他所遭受的酷刑虐待。

關於王洪文極差的身體狀況。邱會作初見王洪文時發現王的身體極差,當邱會作問及原因時,“王洪文說,他被關押第一天起就戴著重刑具,它會自動地緊固,要是掙扎,它就會逐漸加緊,像念緊箍咒一樣,如果用勁掙扎就會把人摔倒在地上。他戴上刑具後就沒有卸過,晚上睡覺也要戴著。

最早,王洪文被關在人大會堂地下室,那裡裝了‘電響器’,每隔幾十分鐘就會突然響一次,發出的聲音讓人感到鑽心的難受,刺激人的神經,讓人亢奮,無法抑制……有一次他喝開水,水還沒有進口就睡著了,突然響聲震醒了他,開水還是燙的,好像做了個噩夢一樣。

王洪文說,他每天早晨只有一碗稀飯,中午晚上各給一個小窩頭,每天吃不到四兩糧食。他餓得全身發軟、連頭都抬不起來。他身上還有後遺症,有時剛吃完了飯,吃的是什麼東西他就想不起來了。

到了公審之前,才給他吃得飽一點,但吃得很差,人都浮腫了。”(程光《心靈的對話》,下冊,香港北星出版社,2011年版,頁865-866,以下僅注頁碼):“到了監獄之後,是每兩小時‘查房’一次。他們查房每次都要同我說話,即使睡著了也要叫醒,從不例外。”(《邱會作回憶錄》下冊新世紀出版社2011年版頁931)

關於對王洪文的提審,王洪文說,對他審問時“電響器”暫停一會兒。王洪文說他渴望睡覺,受審時說話說著、說著,就睡著了,或是困得不會說話了。(頁866)專案組到底用了什麼手段迫使王洪文“交代”、“承認”自己的罪行呢?王洪文說:“為了要什麼材料,對我搞車輪戰術是常事。有時說著話就睡了,他們曾經幾次給我注射過針葯。只要注射了那種葯,無論怎麼樣也睡不著,心裡煩躁得特別痛苦。我堅決拒絕打針,他們就強行給我注射。後來的交換條件是:只要好好交代就不打針了。”(《邱會作回憶錄》新世紀出版社2011年版頁931)王洪文說,為了減少痛苦,為了活下去,他是什麼都承認,讓他說什麼就說什麼。(頁866)

邱會作說:“過了三四天,我們坐在院子里‘放風’,王洪文最後一個出來,他剛走了沒幾步,人就像門板一樣,直直地摔在地上,口吐白沫子,我們剛要去扶他,監管員立即說:‘千萬別動,動就很危險,只有讓他自己慢慢緩過來才成。’過了兩三分鐘,王洪文才慢慢側過身來,鼻子磕出血,半個臉都是灰土。王洪文見我們幾個坐在那裡,只是一絲苦笑。”(《邱會作回憶錄》新世紀出版社2011年版頁931)

三十一、林立果到底想幹掉誰?

1972年1月13日中共中央批發了“中發”〔1972〕4號文件,即《粉碎林陳反黨集團反革命政變的鬥爭(材料之二)》。該文件第一次指控“林立果、於新野等按照林彪的旨意和在杭州同陳勵耘商量的框框,在一九七一年三月二十二日至二十四日寫出了反革命政變綱領。林立果按‘武裝起義’一詞的諧音,將這個反革命政變綱領的代號定名為《“571工程”紀要》。”“林彪一夥喪心病狂地準備使用火焰噴射器、炸藥、爆破器材、毒氣航彈等,妄圖謀害偉大領袖毛主席和中央負責同志”。而“謀殺毛澤東”這一重大罪名也同樣是1980年的“兩案”審判中對林彪的重要指控。然而,這一切是真的嗎?

江騰蛟是“九一三事件”的重要當事人、證人,是與林立果直接接觸、交往的關鍵知情人,但是江騰蛟在法庭上的“證詞”是真實的嗎?邱會作在獄中與江騰蛟的接觸、交談後發現事實遠非如官方宣傳的那樣。邱會作回憶說:“江騰蛟說,廬山會議後,林立果對毛主席偏聽偏信上海幫、打壓軍隊很不滿。但他覺得林立果的牢騷話都是‘兒戲’。比如江騰蛟說‘林立果要我搞點器材和錢,你邱部長什麼東西沒有?為什麼不向你去要,是不想讓你知道,瞞著你們嘛。沒有軍委辦事組點頭,林立果能幹什麼?’江騰蛟聽林立果說,毛澤東聽了上海幫的讒言瞎搞文化大革命誤黨誤國的,必要時去釣魚台把張春橋、姚文元抓起來搞掉,這些事情對吳司令也不能講。用什麼部隊呢?叫空軍大院的警衛連去,這能搞得過釣魚台中央警衛團的精銳部隊嗎?純屬兒戲!”江騰蛟還說:“從1971年到現在,我不知道說了多少遍,從來沒有改過口,但法庭不採用。我只有一處說了瞎話,把林立果想要我搞張春橋、姚文元,被他們逼得說成是要搞毛主席。”(頁861)

江騰蛟為何會被迫承認當局的所有指控?江騰蛟說:“搞專案的人說,這樣承認下來可以有兩方面的解釋,也可以解釋是對四人幫的。即使承認了想對毛主席,也不要怕,專案組有權力為我說清楚問題,這樣可以寬大處理我。我被逼得走投無路,不得不那樣。他們好厲害呀……”(頁861)(筆者按:江騰蛟如果不是受到了王洪文般的酷刑折磨,也不至於此吧。)到了“兩案”審理時,江騰蛟為何沒有改正其原有的證詞呢?江騰蛟說:我是要把那個“供認”改過來,但現在毫無信心,因為那個東西就是辦案人搞的。以後我會說出真相,好在我的事情,空軍副參謀長王飛和胡萍、林立果的秘書李偉信都是證人。如果上面實事求是,對你們幾位就不會公審了。你們和他們說的“兩謀”根本沒有沾邊,我是你們的活證據!王飛、胡萍、李偉信等人也是證人。(頁862)

由此可見,林立果當初設想的是搞掉“上海幫”那伙人,並非“殺毛”。從當局公布的《“571工程”紀要》來看,通篇也沒有“殺毛”的行動計劃,而是說“打著B-52旗號打擊B-52力量”(“B-52”指毛澤東)“一定要把張(“張”指張春橋)抓到手,然後立即運用一切輿論工具,公布他叛徒罪行”。筆者一直對官方的林立果“殺毛”指控持強烈的懷疑態度(林彪就更不可能“殺毛”了),江騰蛟的回憶則完全推翻了這一指控。的確,“九一三事件”不是一個搞得清或搞不清的問題,而是想不想搞清的問題,只有本著實事求是的態度,摒棄證據為政治服務,林案何愁不能水落石出呢?!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白梅 來源:華夏文摘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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