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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卡最佳女配尼永奧:學生時起遭韋恩斯坦性騷擾

露皮塔·尼永奧

北京時間10月20日消息,韋恩斯坦性騷擾事件風波依舊,奧斯卡得主露皮塔·尼永奧為《紐約時報》撰寫長文,稱從自己還是學生時,哈維·韋恩斯坦就多次接觸、糾纏、威脅她。她感慨,性掠奪行為被當做“演藝行業特色”而被人接受,希望這局面能夠消亡。

尼永奧的文章寫道:

我將我同哈維的經歷束之高閣,藏在心裡,成為了沉默的共謀,讓這個掠奪者持續作惡多年。這些事發生時,像很多分享自己故事的女性一樣,我曾以為這種事只發生在自己身上,也深深責怪自己。

但現在這件事被放到明面上來談論了,我無法阻止這些記憶重新浮現。我感到非常噁心。我非常憤怒——以下講述的我的經歷並不是單獨事件,而是某種惡行的模式的一部分。

我在2011年柏林一次頒獎禮見到哈維·韋恩斯坦,當時我還是耶魯大學戲劇學院的學生。一個中間人向我介紹這位“好萊塢最有權勢的製片人”。作為一名想謀求發展的女演員,我渴望與行業內人士見面,但同時也對陌生人和男性的一些意圖保持警覺。

我問同桌的人他怎麼樣,一位女製片人謹慎地讓我和哈維保持距離:“在事業上能認識他是很好的,但在他身邊一定要小心,他可能會變成一個惡霸”。所以我和他交換了聯繫方式,希望他能考慮我出演他的其中一部作品。我想保持專業,所以我刻意稱他為“韋恩斯坦先生”,但他堅持讓我叫他哈維。這次初見,我感覺他很直接、有威信,也很瀟洒。他並沒有讓我完全放心,但也沒有引起我的警覺。

不久後,哈維發郵件給我,邀請我參加一場電影放映會,說我們將和他的家人一起,在他康涅狄格州的韋斯特波特家中觀看,離我當時的居住地紐黑文(耶魯大學所在地)不遠。他會派車來接我,我接受了。

我同哈維見面,他告訴我在去他家之前,先一起在餐館裡吃午餐,我沒有多想。那是一家人滿為患的餐館,我們坐下後,他點了伏特加和無糖汽水,我點了果汁。哈維對我的選擇不以為然,告訴服務員給我換成伏特加和無糖汽水。我拒絕了,說我想要果汁。我們來回拉鋸了很久,最終他轉向服務員說:“給她上我讓你給的,付錢的是我。”我笑了笑,保持沉默。服務員離開了,帶著給我的伏特加和無糖汽水回來,他將其放在我的水杯旁邊。我喝了水。哈維告訴我,我應該喝伏特加和無糖汽水。我告訴他我不會喝。

他問:“為什麼?”我說:“我不喜歡伏特加,也不喜歡減肥汽水。”他堅持:“你要喝下它。”我再次微笑並說我不會。他放棄了,然後稱我固執,我說我知道。接下來這頓飯沒有紛擾。這一次我發現他非常一意孤行與乖癖。

飯後我們前往他家,見到他的家政人員和年紀很小的孩子們。在大家集合一起看電影前,他簡單帶我參觀了一下房子。他剛剛製作了一部與今天要放映的競爭對手影片類似的電影,但所有人都在誇讚他對手的作品。

我坐下來看電影,但15分鐘後,哈維進來找我,說他想給我看樣東西。我聲明我想先看完電影,但他堅持讓我和他走,就像我也是他其中一個孩子一樣給我立規矩。我不想在他孩子面前再和他拉鋸,所以我應要求和他一起離開放映室。我向他解釋我真的很想看那部電影,他說我們會很快回來。

哈維讓我進他的卧室,說他想給我做按摩。我以為他在開玩笑,然而不是。我第一次感到了危險。我恐慌地想著:或許我可以提議改由我給他按摩,這能讓我在身體上有所掌控,全程知道他的手放在何處。我們學校有門課程是“軀幹動作”,通過按摩來理解身體、心靈、情感的聯繫。

他同意了,躺在床上,我開始為他做按摩,並為自己爭取時間逃離。不久後他說想脫掉褲子,我讓他不要,說會讓我非常不舒服。他還是做了,然後我向門口走去,說我不能接受,如果不看電影了,我該回學校了。

我打開門站在邊上,他穿上衣服,再次說我固執。我輕笑表示認同,試圖安全逃離。

早前哈維讓司機去買他製作的HBO劇集《1號女子偵探社》套裝,他說我適合演這部劇里(後來我發現這部劇早已沒播出了)。我準備離開他家時,他將套盒送給了我,要求保持聯繫。他司機送我回紐黑文。

我不知道怎麼去想這整個按摩事件。我理解為這是不當行為,但不是露骨的性騷擾。我進入的這個行業,親密行為經常是表演工作內容,所以界限模糊了。而我還參與了一個學習項目,每天都會給同事和同學按摩。所以儘管那次事件讓我不舒服,但我還是找到了理由來說服自己,把它當做一個尷尬時刻擱置一旁。他提供了一個很有吸引力的HBO劇的角色,我很興奮,尤其我一年後就要畢業了,我不知道如何在不影響自己未來的同時處理此事。但我也知道:我不會再答應與他同處一室的邀請了。

我決定邀請哈維來我的學院觀看我參與的一個項目,可能這樣他能真實地了解我的長處,也能見到我的同事們。他接受了邀請,但在當晚,他發了條簡訊說他被困在紐約了,無法出席,他會為此作出補償。所以當我收到官方邀請,參與他的新百老匯歌劇《尋找夢幻島》的舞台朗讀活動,我並不驚訝,我在盤算到底要不要接受邀請。所以我回復說我不太確定,要考慮學校的課程安排。他的回答正是我需要聽到的:你可以和任何願意的人一起來。所以我邀請了兩位非常信任的男性朋友,一起參加了這次活動。

之後哈維邀請所有人去餐廳和他的同事、合作者們吃飯。他把我的位置安排在他旁邊,另一個女演員坐在我對面,我的朋友們坐另一張桌子。哈維非常輕鬆地打開話題。他再次變得迷人、有趣,我對於此前的不快經歷感到困惑。我觀察了對面那位女演員,她剛剛和哈維合作了一個項目,我想看她有沒有顯示出任何被這位極有權勢的男人搞得不自在的神情——沒有。我們沒呆很久,因為還要趕火車回家。我們朋友們也被哈維吸引。顯然他是個惡人,但他也能很迷人,這讓人困惑。我感覺他清楚了我的界限所在,且會對其表示尊重。

幾個月後,我收到了他的一封郵件,邀請我觀看《傾國之戀》的放映,隨後去翠貝卡喝茶。接著我收到一通他的男助理打來的電話,安排我的出行。上次我感覺和他已經建立了新界線,所以我自信地單獨赴約。看完電影,按照安排,那個助理安排我去Tribeca Grill(餐廳),哈維稍後到。當我到達時,我遇見了一位女性助理,我想說將是群體聚會,就像此前的朗讀活動一樣。但她告訴我,只有我和他。她會陪我坐到哈維到來。她看起來很煩躁,我可以想像為一個有無數事情要做的男人工作會多麼有壓力。

哈維到了,女助手立刻消失。我們點了飲料和開胃小吃。他再一次被我“無酒精飲料”的選擇觸怒,但沒有用強硬手段。小吃還沒上,他宣布:“直接進入正題吧。我在樓上有間私人房間,我們可以在那吃完剩下的餐。”我大驚,告訴他我想在餐廳吃。他說讓我別這麼天真,如果我想當演員,必須願意去做這種事。還說她和著名女星X和Y都約會過,看看她們現在的地位成就。

我沉默了一會兒,鼓起勇氣禮貌地拒絕了他的請求。他說:“你根本不知道你放棄了什麼”。我說:“無意冒犯,如果我做了你要求的事,我晚上會無法入睡。所以我放棄。”他說我們就像是夜晚里駛向不同方向的兩艘船,並告訴我可以走了。

出門後他給我叫了輛計程車,我說我坐地鐵(那時我還付不起計程車錢),他給我一些現金,對我說別傻了。坐上出租前,我想確定沒有喚醒一隻野獸,在我的演藝事業正式開始前就毀掉我的名聲和前途,於是對他說:“我只想知道我們之間清楚了”,他說:“我可不知道你的事業會怎樣,不過你沒事的”。聽起來像是威脅,也像是保證,我不敢確定內容是什麼。

直到2013年9月,多倫多電影節《為奴十二年》的首映禮,我才再次見到他。在映後派對,他找到我,坐到我身邊,把先前坐我旁邊的人都趕走了,說他簡直不敢相信我發展如此之快,他在過去對我如此之差,他對此表示抱歉,並保證以後會尊重我。我表示了感謝,但暗暗發誓再也不會與他合作了。

2014年我獲得奧斯卡後,收到了韋恩斯坦公司一部電影的邀約,但我知道我不會接受,因為那是韋恩斯坦公司。我拒絕了,但哈維不買賬,在戛納電影節時堅持要求和我單獨會面。我同意了,因為我的經紀人也在。他誠懇地表示想要讓我出演那部電影,但我回復我僅僅認為我那並不是一個我需要扮演的角色。他說他有計劃將其做得更大,可能會加入一些性愛場面,如果我為他拍了這部片,他也會回報我——保證為我打造一部電影讓我飛黃騰達。最終我過於憤怒,就保持安靜。哈維最終接受了我的態度,並表示將來還想與我合作。我撒謊說“謝謝你,希望吧”。

這也是我最後一次與他的交流。我分享這些,是因為我現在明白了當初不懂的事情:我存在於一個隊伍逐漸壯大的共同體——女性們在背地裡被哈維·韋恩斯坦騷擾。但我同時不知道存在一個所有人都會關心我同他的關係的世界。看吧,我進入了一個哈維·韋恩斯存在的共同體,而早在我進入之前,這個體系就已經形成了。他是我在這個行業里最先認識的人之一,他告訴我“這就是現狀”。無論在哪裡觀察,每個人看起來都做好準備、毫無異議地跟他做交易。我不知道事情可以有所改變,我不知道有沒有人想做出改變。所以我的生存法則就是不惜任何代價遠離哈維和像他一樣的男人,我也不知道我在其中會有盟友。

很幸運,我在此後再沒有遇見這類事情,我想可能是因為我參與的影片里都有強大女性角色,而也有女權主義的男性們,不會濫用職權。我現在最感興趣的是與那些我們經歷過的讓我們被孤立、讓傷害延續的恥辱作鬥爭。我要是知道這個行業里有很多我本可以與之交談的女性、有傾聽我的耳朵就好了。那樣正義就會被伸張,眾志成城顯然會有力量。我感謝那些站出來的女性們,讓我有勇氣重新回憶往事。

我們的行業很複雜,親密行為是工作的一部分,作為演員,我們需要在公開場合做很親密的事。所以可能有人邀請你去賓館或家裡,然後你會赴約。我們需要保持警覺,確保專業性行為不會被妄用。我希望我們現在處於一個關鍵的時刻——姐妹團體及兄弟盟友們在逐漸成型。我希望我們能建立一個體系,女性們都能發聲談虐待事宜,不會再次經歷,而不是被嘲笑和質疑。這也是我們為何不發聲的原因——害怕再次經歷,被我們的軟弱無力貼上標籤。即使我們可能會遭哈維·韋恩斯坦的傾軋變得無力,通過發聲、大聲發聲、共同發聲,我們能重新恢復力量。我們也希望這種被當成“行業特色”而接受的猖獗性掠奪行為能就此消亡。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陳柏聖 來源:鳳凰網娛樂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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