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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丹:說說中國老年人的「福利」

在金磚五國中,「中印兩國在社保方面做得相對優秀」。這話說的不夠真實,即便跟貧民窟隨處可見的印度相比,中國的「醫療」也遠遠不及。有資料顯示,「印度開國時就實行全民公費醫療,這一福利甚至延伸到在印度的外國人」。而中國現在的整個醫療體制,決不是以「公費醫療」為主導,而是以「利潤」、「業績」為先。究其原因就在於,中國如今的社保制度根本就不是為國民提供福利的契約,而是任憑腐敗滋生、只保障官員有利可圖的溫床。

中國獨生子女政策以及社會老齡化問題使得中國老人的養老問題日益突顯。圖為一位北京老人在一家養老院吃飯。(Getty Images)

今年的重陽節是“中國第五個法定老年節”。一家陸媒以“重陽節特別關註:這些老年人福利你知道嗎”為題,從五個方面分別列舉了中國的老年人因“國家和地方層面高度重視”而享受到的諸多福利。

福利一,說是“錢袋子”更鼓了,即“養老金連續上調5年來平均增長8.8%”;福利二,則是看病更方便了,即“家庭醫生簽約服務覆蓋4.3億人”;福利三表明,養老服務業加快發展,即“養老機構超2.8萬家,床位近700萬張”;福利四,異地養老更省心了,即“退休人員異地就醫更方便”;福利五則表現在“鼓勵兒女常回家看看”,具體措施是,出台“孝老假”、“獨生子女護理假”等探親假。

從養老金到養老服務,甚至還管上了兒女們的孝道,“國家和地方”在中國老人的問題上還真是沒少操心。然而一旦涉及到具體的數據以及真實的境況,這些福利便立即成了鏡中花、水中月。美則美矣,卻無法讓老人們真正享受其中。說起來,這些福利有五項之多,但恐怕也只有一項在起著決定性的作用,那就是老人們收到的養老金。

按照官方的數據,“全國企業退休人員月均基本養老金從2012年的1686元增加到2016年的2362元”。說是“年均增長8.8%”,在物價飛漲的今天,這筆錢真的夠用來養老嗎?或許,不被餓死還是能做到的,但要想實現上面所說的福利二、三、四,恐怕就極其艱難了。老人看病、就醫、住養老院,這裡有哪一項是一個月2千多塊錢就能打發的?在北、上、廣、深,恐怕連2萬都打不住。

而更需要指出的是,收到這筆養老金的退休老人,根本就無需對政府感恩戴德。因為這原本就不是政府自掏腰包給予的賞賜,而是老人們憑藉年輕力壯時的辛苦付出所應得到的回報。在國家財政極度不透明的今天,中國人把養老保險交上去,也只能任由官員們挪用、揮霍、中飽私囊。這不是國家給國民的福利,而是國民被迫給貪官的福利。

我們不禁要問,中共治下的國家給國民真正的福利到底是什麼?事實上,體現在養老金上,只是國家給非從業人員,即失業者的養老補貼。我們不妨來看看這項實實在在的福利,政府又會給出多少?來自官方的數據顯示,“目前城鄉居民基本養老保險水平已經超過每人每月120元”。話說,“120”這個數字少的讓人瞠目結舌也就算了,更可笑的是,官方居然還用上了“超過”一詞。那意思是,能收到120元,老百姓就得敲鑼打鼓、放鞭炮慶祝了。即便這樣的數字在殘酷的現實中,既無“福”,也無“利”,甚至只能讓人在饑寒交迫中等死。

相比眼睜睜看著每月只有120元的老人等死,中共有關部門卻再度上調了老幹部們的養老金。根據官方正式下發的通知,“2017年,企業和機關事業單位退休人員基本養老金水平總體又上調5.5%左右”。由此,中國人這才明白,取消的“雙軌制”原來就等著用養老金來找補了。老幹部不僅是養老金得到了上調,關鍵還在於,醫療也是公費,或基本趨於免費。住醫院的病房不僅優先,而且享受的服務也是最好的。說到底,在中國,能真正享受到國家福利的,恐怕就只有老幹部這一家了。

除了老幹部,中國的家庭醫生、養老機構、病房床位再多,看病再方便,也跟一般的老年人無關。而原因就在於,水漲船高的醫療花費,根本就不是靠政府發放的養老金來過活的老人所能支付得起的。那些政府說的天花亂墜的福利,不過就是國家專門針對老人所開展的業務。若要享受這些福利,中國的老人們恐怕得花光自己的棺材本兒才行。

實際上,中國老人的生存狀況究竟如何,在國際助老會(HelpAge International)發布的“2015年全球老齡化觀察指數”報告中就能找到答案。在全球96個國家和地區中,“中國老人的收入保障、健康狀況排名較低,分別位列75名和58名”;“中國老人的貧困率達到23.9%,而亞洲平均水平為12.9%”。可見,政府發放的養老金根本就不能讓中國老人“老有所依”。在什麼都需要真金白銀的中國社會,沒有錢、更沒有基本保障的老人能活成什麼樣,其實是不難想像的。

報告還說,在金磚五國中,“中印兩國在社保方面做得相對優秀”。這話說的不夠真實,即便跟貧民窟隨處可見的印度相比,中國的“醫療”也遠遠不及。有資料顯示,“印度開國時就實行全民公費醫療,這一福利甚至延伸到在印度的外國人”。而中國現在的整個醫療體制,決不是以“公費醫療”為主導,而是以“利潤”、“業績”為先。究其原因就在於,中國如今的社保制度根本就不是為國民提供福利的契約,而是任憑腐敗滋生、只保障官員有利可圖的溫床。

至於官方所提到的第五項福利,通過修訂法律促使子女關心老人,通過鼓勵用人單位給員工“探親假”推動子女“常回家看看”,也不過就是聽起來很美、做起來很難的一套說辭。在長達多年的城鎮化進程中,中國有多少年輕子女被迫離鄉、離家,被迫骨肉分離?在偌大的中國相隔兩地,就已然決定了“常回家看看”只能是說說而已。

更重要的是,在商務部官方網站都沒好意思列出人均GDP排名世界多少的中國,子女無論是探望老人,還是照顧老人,都不得不以“成本”來做最終的考量。正因為不少家庭面臨著難以解決的經濟問題,那些不願給子女添負擔的老人們甚至無奈選擇了自殺。早有資料顯示,“生不起病、看不起病、吃不起葯是農村老人的普遍現象”。在捉襟見肘的子女們也無力承擔高昂醫藥費的窘境下,“農村老人自殺成風”也就成了遍觀世界、惟中國獨有的慘烈現實。

在“農村90%的自殺死亡者,從未尋求過任何幫助”,因為“自殺家庭獲得國家和政府管道的正式救助,幾乎是零”的現實面前,政府口口聲聲說給老人的那些福利最終能起多大作用,其實是不難想像的。對如今中國的億萬老人來說,“福利”只是一種奢望而已。#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江一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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