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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第一禁書作者 曾被內定死刑

為了置張揚於死地,辦案人員先是炮製了一份「廣大貧下中農一致要求」判處張揚死刑的《控訴書》,後又邀請湖南某師範學院中文系的幾十名教師和「工農兵學員」,以「幫助、鑒定」的名義,對張揚展開了全面的批鬥與圍攻。最終,《第二次握手》被定下四大罪狀:一、利用小說反黨;二、吹捧臭老九;三、鼓吹科學救國;四、明明不準寫愛情了,還非寫不可。

湖南作家、《第二次握手》作者張揚。攝於2009年。(網路圖片)

文革時期,中共不僅通過“破四舊”大舉破壞中華傳統文化,而且對文化的禁錮也是史無前例的。當時除了毛語錄、魯迅等少數作品外,許多中外經典、甚至一些描寫人類普通情感的小說乃至1949年後創作的一些作品,都被中共定為“禁書”,如當時俄羅斯偉大作家托爾斯泰的大部分譯作就被禁止出版,只有晚年“反帝”的內容可以公開傳播。那個時候誰看這些禁書,誰就是“思想有問題”。有不少人因偷閱禁書,輕者不能被中共接納為成員,重者遭到批判,還有被打成“現行反革命”的。

然而,即便在如此嚴酷的禁錮下,很多人對文學的熱愛都不曾泯滅,民間更是出現了廣泛的自發創作,並以各種手抄本的形式流傳著,這個時期的創作又被稱為“地下文學”。網上曾有人總結當時的“地下文學”分為四大類,代表作品分別為:

一是《第二次握手》;二是《晚霞消失的時候》,對文革提出了批判和思考。

三是《少女的心》,描寫對自由愛情的嚮往。文革時期就職於公安系統的官員回憶稱,“被當作流氓抓捕的人,經盤查百分之百都看過《少女之心》。基於此,看《少女之心》和性犯罪之間就有了固定的因果關係”。據悉,王洪文曾親自下令,全國查封此書。許多人因為傳抄該書受到批鬥,乃至被以“流氓罪”勞動教養,甚至有一位青年因此被判處了死刑。

四是反文革詩詞,如顧城的“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尋找光明”。再如牛漢的《華南虎》,詩人通過描寫被囚禁的華南虎,批判了那個囚禁生命、戕害靈性的年代。

除了上述作品,當時傳抄較多的“地下”作品還有張寶瑞的《一雙繡花鞋》、畢汝協的《九級浪》、佚名的《逃亡》、靳凡的《公開的情書》、《波動》等,而當時影響非常大的長篇小說《第二次握手》後來被稱為“文革第一禁書”。

手抄本小說代表《第二次握手》

創作於上個世紀六十年代的《第二次握手》,初稿名為《浪花》,後改為《歸來》。在以手抄本流傳的過程中,被讀者命名為《第二次握手》。小說講的是知識分子的工作與愛情的故事。主人公蘇冠蘭與丁潔瓊相愛,遭到蘇父的反對。其後,丁赴美留學,成為著名的原子物理學家。留在國內的蘇冠蘭則成了醫學教授並與父親故友之女葉玉菡日久生情成婚。而丁潔瓊為了履行與蘇的愛情約定,選擇了回國,但發現愛情已經失去,最終選擇留在北京工作。

小說作者是在湖南生活、長大的張揚,在2009年撰寫的“我寫《第二次握手》前前後後”一文中披露,主人公蘇冠蘭的原型就是自己的舅舅。1963年19歲的張揚聽說舅舅的故事後,寫了一萬多字的短篇小說《浪花》。兩年後,擴充為20多萬字的長篇小說《歸來》,並開始以手抄本形式在全國各地流傳。其凄婉的愛情故事在那個感情被壓抑的歲月中得到了不少共鳴,影響不小。

張揚被抓並內定為死刑

隨著《第二次握手》的影響日漸擴大,其逐漸引起了中共高層的注意。彼時掌控中共中宣部的姚文元認定其是“反動”小說,因為書中不僅“宣揚資產階級,宣揚有海外背景的科學家是愛國的”,而且“宣揚愛情”,因此屬於“黃色書籍”。

1975年元月,張揚被戴上手銬,關進了長沙鹿洞里監獄。他的母親、舅舅和姨媽也被打成了“教唆犯”,遭到批鬥。此外,全國各地凡閱讀和傳抄過《第二次握手》的人,幾乎都被公安機關傳訊、搜查過,有的還遭到了拘留。

為了置張揚於死地,辦案人員先是炮製了一份“廣大貧下中農一致要求”判處張揚死刑的《控訴書》,後又邀請湖南某師範學院中文系的幾十名教師和“工農兵學員”,以“幫助、鑒定”的名義,對張揚展開了全面的批鬥與圍攻。最終,《第二次握手》被定下四大罪狀:一、利用小說反黨;二、吹捧臭老九;三、鼓吹科學救國;四、明明不準寫愛情了,還非寫不可。

1976年8月,張揚的案卷被交到了湖南省法院審判員李海初的手中。內心認定《第二次握手》並非是“反黨小說”的李海初選擇了拖延辦案。隨著毛的死去和文革的結束,1979年,33歲的張揚被無罪釋放。由於長年的飢餓、冤獄之苦,加上極度的營養匱乏,以及連續20多天的重感冒,張揚感染肺結核並日益惡化。醫生說,如果再耽誤兩個月,就沒法治了。

當時下批示落實此案的是時任中共政治局委員、中紀委第三書記的胡耀邦。在張揚被釋放後不久,《中國青年報》在頭條發布了一條加編者按的消息:《手抄本〈第二次握手〉是本好書》。很快,《第二次握手》正式出版,並一版再版,陸續發行了430萬冊,為全中國短時期內單行本小說的發行量之冠。1980年,小說被改編為同名電影上映。

結語

《第二次握手》等手抄本小說、詩詞折射的是那個瘋狂、混亂年代,尚保有思考的人們的覺醒、懷疑、迷惘、悲憤、批判以及對自由、愛情的嚮往。儘管它們良莠不齊,甚至還都不能不受中共黨文化的影響,但它們讓那個許多接觸過的中國人多了一些思考,對那個年代保持了些許的警醒,對愛情保有了憧憬,並用黑色的眼睛來尋找光明。而張揚等人的遭遇則是中共罪惡歷史上的又一筆。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江一 來源:DJY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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