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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驍驥:錢荒來了 誰的心裡最發慌?

每到年底,國內總會鬧一鬧所謂錢荒。今年以來持續緊縮的金融政策,更是讓人們不約而同感到差錢。老百姓負債、企業缺錢、央行難為無米之炊,這個年底,註定過得比較艱難。

自從2013年以來,錢荒這件事總是在我們周圍隔三差五發生,搞得市場人心惶惶。但是,錢荒的日子裡,並不是人人心發慌,而是有人心慌有人淡定。誰最心慌,這當中的道理,需要掰開細說。

一、錢荒來了?不,是“錢慌”來了

一般來說,判斷“錢荒”的標準有兩個:其一是銀行間利率是否明顯上漲,普遍造成“錢貴”的現象。第二個標準是,社會的總投資是否因為流動性不足而減少,也就是市場上“差錢”的局面。從這兩個方面來看,似乎中國並不存在什麼錢荒。

從Shibor隔夜拆借利率走勢來看,從2017年7月18日以來至今,隔夜拆借率在2.5%到2.95%之間波動,目前的最新數據為2.6%,雖然在歷史上仍屬高位,但在近四個月內已是偏低的數值。

這說明銀行的資金並沒出現特別明顯的緊張狀況,也就是說“錢貴”並不是一夜之間襲來的。而如果從社會的總投資情況來看,上月末社會融資規模存量同比增長了13%,並沒有受到缺錢的影響。

對於前三季度的流動性狀況,央行在《2017年第三季度貨幣政策執行報告》中這樣判斷:銀行體系流動性中性適度。然而,市場上仍然是風聲鶴唳,覺得缺錢的情況十分普遍。實際上,在這個節骨眼,事實上的“錢荒”已經被一種心理上的“錢慌”所代替。

何為心理的“錢慌”?中國的“錢荒”經常是周期性的到來,因此它往往伴隨著人們對於流動性不足的預期,由此產生恐慌心理,簡稱“錢慌”。我們可從以下幾個方面來觀察所謂錢荒的原因:

首先,從“錢荒”的發生時間上看,基本上都集中在季末或者月末,與人民銀行對各個商業銀行進行準備金、存貸比等指標考核的時間吻合。每次臨近考核的前夕,銀行都會讓貨幣迴流以便達標,造成市場上出現暫時的流動性不足。在有些情況下,還會造成銀行間拆借利率高於商業貸款利率、為了達標不惜“虧錢”的現象。

第二,從與貨幣總量的關係來看,“錢荒”完全可能發生在流動性充裕的時期,這與直觀想像不同。與國內的市場資金饑渴形成赫然對比的,則是盤踞高位的貨幣供應量、社會融資總量。中國M2總量在10月達到165.3萬億,同比增長8.8%。可以說,社會的流動性總量絲毫不缺,缺少的是局部的資金。

第三,“錢荒”出現之前往往伴隨利率較低、信貸大幅度增長等現象,說明“錢荒”出現之前金融市場上流動性較為充裕,因此“錢荒”的出現具有結構性特徵。這也說明,當一個社會上“不差錢”的人越來越多時,實際上就預示著接下來有可能出現“錢荒”。

換言之,錢荒的原因之一,恰恰是之前市場上出現的“錢多”。其中道理如下:

金融市場中充裕的貨幣流動性使得貨幣市場上資金價格極低,銀行發現它以較小的代價就能夠獲得足夠的資金,因而部分銀行在利益的驅動下放棄了穩健經營的原則,開始主動的提高了經營風險。

銀行直接將其吸納的存款投入到盈利性項目,例如“空轉套利”等,在考核準備金前再通過銀行間市場借入資金滿足考核。如果相當數量的銀行都採取這類操作策略,融資性風險就有集體爆發的可能。這個時候,心裡最發慌的,其實是銀行自己。

所以說,在流動性充裕的情況下,銀行玩火鬧“錢慌”,媒體“哭窮”賺眼球,哭給上下兩撥人看,兩相配合,滿滿都是套路。

二、錢荒的背後是金融泡沫的持續累積

中國的錢荒,根本就是偽命題。人們心裡發慌,不是因為錢的總量變少了,而是巨大的貨幣流向不明,惹得人們心裡發慌。

換個說法:中國的金融本質上就是存量博弈。所有的菜都在放同一個鍋子里炒,就看顛勺的師傅往哪個方向分配多一點,看別人炒菜的食客,內心往往無法淡定。

從錢荒到錢慌,原本就是一個金錢遊戲,國有銀行是這個遊戲的主要玩家。銀行本身也並不創造財富,他們只是在做財富的搬運工。

這些資金被“搬運”到哪裡去了呢?大致來說,被搬運部分資金留在金融體系內循環,進行“空轉”,並沒有真正地進入實體經濟,而且不少資金進入房地產、地方融資平台等,這類企業中有部分經濟效率低下,然而憑藉財務軟約束,擠佔了可觀的金融資源。

某些領域的資源佔用過多,另一些的領域就顯得沒有金融資源,於是就錢荒了。

按照這種玩法,即使中國的貨幣信貸再寬鬆,金融對實體經濟的推動作用也極其有限。一方面,金融資源的錯配會引起表面上的“錢荒”,同時在另一方面還會助長金融泡沫在某些領域的累積。錢荒越嚴重,預示著未來的金融泡沫越大。

來看看這次錢荒發生之前的貨幣流向:據央行數據,在上月的社會總融資當中,增量最大的為以下三項:

信託貸款餘額為8.16萬億元,同比增長36.4%;未貼現的銀行承兌匯票餘額為4.37萬億元,同比增長20.6%;非金融企業境內股票餘額為6.49萬億元,同比增長15.9%。

事實上,今年以來,社會融資規模數據中的信託貸款餘額一路攀升,且增長速度持續抬升。今年1月份,信託貸款餘額為6.59萬億元,到10月已經上升到8.16萬億。為啥上升這麼快?

眾所周知,今年以來房地產企業融資難、現金流承壓巨大,而在房地產調控趨嚴的背景下,銀行對房地產表內融資態度謹慎。

自2016年四季度至今,來自監管部門關於房企融資收緊的政策已達十餘條,房企融資持續收緊勢頭異常堅決。因此,目前還在擴張的眾多房企不得不改變融資渠道,求助於表外融資。

信託業協會數據顯示,今年一季度末,投向房地產的信託資金餘額為15750.41億元,同比增長21.73%;二季度末投向房地產的信託資金餘額為17703.27億元,同比增長35.59%。據機構數據測算,三季度投向房地產的信託資金仍將維持高位。

增量最大的信託貸款,恰恰說明錢荒之前的“錢多”依然和房地產有關。

此外,今年的消費信貸增速也引人注目。根據《2017年中國消費信貸市場發展報告》統計,至2017年末,我國消費信貸市場規模將達9.80萬億元,佔GDP的比例為12.32%。

但是這些名義上屬於“非房貸類”的貸款當中,其實有一部分也通過各種渠道流入了房地產領域,成為一種變相的房貸;另一部分則流向投資市場,成為投機泡沫的組成部分。

因此,表面上的“錢荒”,實際是因為錢再一次流入了地產與金融投機領域,造成市場流動性緊縮,而在資金流向的另一端卻是金融泡沫的暗中累積。

實體經濟發展乏力的今天,整個市場已經呈現出一種很強的賭博性質。大家都在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集體偷偷下注,賭桌上的籌碼很快就被耗光了。

三、錢慌之下,如何投資才不會心慌

綜上所述,所謂的錢慌,其實乃是中國經濟依靠房地產撐門面的“舊病複發”,並不是真的有“錢荒”。在假錢荒之下,我們應該如何做投資決策呢?

首先,我們要意識到“錢荒”的成因在於之前的資金錯配,因此它只是暫時的,而不是長期的。這就決定了短期內因為流動性偏緊而造成的銀行短期理財產品收益高位只是一個暫時現象。目前不少短期理財的7日年化回報率高過了5%,這一類產品,只能作為投資組合中的短期標的使用。

在年底短期內解決了銀行的流動性問題以後,再盲目的追求短期高回報的投資產品無形中的危險係數就會增大。畢竟,除了房貸利率走高以外,基本利率的長期趨勢是走低的。

不過,在銀行的流動性得到緩解購,市場的流動性還存在著局部流動性不足的問題。這是因為之前一段時間出現的高回報投資產品讓人儘可能多的增加相關投資,造成在之後一段時期內投資市場的流動性減低。

並且,房地產行業利用信託貸款和消費貸款吸納的資金不可能在很短的時間內消化。因此,投資市場上不太會突然湧現很大的流動性,細水長流的可能更大。

因此,我們要盡量避免過度的短線投資,但也要避免超過半年以上的投資。

根據以往經驗,中國的所謂錢荒一般持續數月時間,在資金基本面由“錢荒”再次轉向“錢多”的時候,如果不能及時將之前的投資變現、改變投資結構,那麼就很可能錯過下一波的投資機會。

如果我們希望利用市場對於流動性的心理需求來獲利,目前就最好不要進行周期過長的單一投資,例如:房地產。

在可預見的未來,如果中國 大陸的股市沒有明顯的起色,那麼也沒有理由認為有關部門會取消向房貸定向加息的舉措。也就是說,以一般人的財力,目前投資地產是一個費力不討好的事。

反過來說,樓市平淡的背後,是否意味著股市具有潛在機會呢?這其實也不是絕對的事情。有一些投資者會不切實際的期待2015年的那種“政策牛”會在不久的將來重臨股市。

但實際上,遏制房地產的同時,金融的去槓桿化也使得股市的泡沫受到了一定的遏制,加上企業營商環境的基本面不會有太大變化,因此,閉著眼睛買股票就能掙錢的股市不太可能出現。值得期待的,也只是國家隊主導的局部的政策牛市。

總之,錢荒的背後是心慌,心慌的大背景當中,還有一層是資產荒。優質的投資標的在未來依然是稀缺物。

因此,在某一種資產類別下重注和長期投資,這實際上是具有高風險的投資決策,相反,在這個節骨眼,理性的策略應該是要做到資金的及時調整和靈活配置,遇到變化要能及時出倉,落袋為安。記住:手中有糧,心裡不慌。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楚天 來源:金融界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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