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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綁票維繫的蘇維埃政府財長——方誌敏

方誌敏在1931當選為蘇維埃政府「贛東北省「主席兼財政部長,這個財政部長籌款的主要方式就是綁票。對自己的同胞,方誌敏就沒有這麼客氣了,景德鎮富甲一方、也是當時中國最著名的瓷器美術大師鄧碧珊家產被哄搶一空,本人也被方誌敏無情的砍了腦袋,謀財害命、殺雞取卵,這可能是當今的索馬利亞職業綁匪們所蔑視的,但對於革命者而言,這簡直是偉大的事業,紅軍打出的口號是「上等人一掃光,中等人不要慌,下等人來相幫」。

師達能夫婦(網路圖片)

方誌敏這個名字,對於1949年之後的幾代中國人都不陌生,他獄中所寫的《清貧》《可愛的中國》曾被選入大陸的中小學課本,讓無數懵懂少年為之熱血沸騰。方誌敏對“革命”的忠誠和對“敵人”的殘酷是幾近瘋狂的,他曾在江西老家領導農民運動,帶頭抓捕和處死所謂的地主——親叔叔方雨田。也曾綁架美國傳教士夫婦,索要巨額贖金,被拒絕後將兩人砍頭。

一、擅長綁票的財政部長

1931年11月,中共在蘇聯人的全力襄助下,在屬於窮鄉僻壤的江西瑞金建立了中華蘇維埃共和國。這個“共和國”實際控制區域是贛南、閩西兩塊叛亂根據地,全盛時期也不過有21座縣城、5萬平方公裡面積、250萬人口。這些地方多為老少邊窮,軍閥們都懶得哄搶之地,這是中共根據地能夠得以建立的前提。但是國家的順利運轉是需要稅收來保障的,靠蘇聯人給的盧布建國可以,要維持溫飽外加持續作亂就有點困難。中共的解決方法之一是發行“革命戰爭公債”,甚至還發行過所謂“五次圍攻決戰公債”,但是面對一堆窮人發債效果可想而知,而當轄內僅有的鄉紳也被榨乾後,走投無路的紅軍領袖們和如今的索馬利亞海盜殊途同歸,想到了同一條道路——綁票。

方誌敏在1931當選為蘇維埃政府“贛東北省“主席兼財政部長,這個財政部長籌款的主要方式就是綁票。

方誌敏初嘗綁票生意的甜頭是在1930年,當年7月,面對實在揭不開鍋的困局,中共贛東北特委書記唐在剛建議方誌敏領導的紅十軍奇襲距離不遠、守衛空虛的有“錢櫃”之稱的瓷都景德鎮,方誌敏所部偽裝成國軍,兩天之內輕取只有一個營守衛的景德鎮,這次行動斬獲頗豐,除了留下贛東北蘇區自用的錢財珠寶外,僅解往中央蘇區的就有赤金2箱,白銀48箱,此外,方誌敏此行還綁架了多名在景德鎮經商的外國商人,並將他們押往“中華蘇維埃共和國贛東北省省會”——葛源。在得到這些外國商人的家人的巨額“贈款”後(據方誌敏女兒後來回憶,這些錢財是被綁架的外國商人“自願贈予”紅軍的),這些外國商人得以釋放,但是對自己的同胞,方誌敏就沒有這麼客氣了,景德鎮富甲一方、也是當時中國最著名的瓷器美術大師鄧碧珊家產被哄搶一空,本人也被方誌敏無情的砍了腦袋,謀財害命、殺雞取卵,這可能是當今的索馬利亞職業綁匪們所蔑視的,但對於革命者而言,這簡直是偉大的事業,紅軍打出的口號是“上等人一掃光,中等人不要慌,下等人來相幫”。

這次行動並不是方誌敏綁票生涯中最“輝煌”的,兩劫“廿八都”才是他的得意之作,位於浙江省衢州江山市的廿八都自唐朝開埠以來,不僅是兵家必爭之地,而且是富甲一方的商旅重鎮。1932年6月,方誌敏故技重施,屬下的廣豐獨立團帶著大批“挑夫”,奔襲二八都,紅軍除了掠走大量食鹽、布匹、現洋等數萬元的財物,還把未逃走的地主、商人及其家屬共兩百多人綁回根據地,同時將抓獲的保長謝世仔放歸,讓其通知這兩百多人的家人速將足額的“革命經費”送往蘇區,根據《衢州文史資料》中的《紅軍攻打廿八都見聞》記載,事後謝盛仔帶領本地一群青壯年,每人挑著八百塊大洋去紅軍駐地贖人。但有些人贖回來了,有些人一如既往的被撕了票。最悲慘的是,兩個月後,方誌敏居然又再次洗劫驚魂未定的廿八都,再綁架地主和富紳三十多人為“肉票”,經過這兩次洗劫,廿八都這個明清以來繁榮了數百年的商賈小鎮至此蕭條,再無恢復。

二、師達能夫婦被撕票事件

1934年10月,中共第五次反圍剿軍事失利,無力在根據地立足的中央領導機關和紅軍主力只能打著“北上抗日”的幌子倉促敗退,為牽制國軍,給主力部隊的撤退留出時間和空間,中共將紅七軍和紅十軍合併,組成新的紅十軍,由方誌敏領導,改名“中國工農紅軍北上抗日先遣隊”,但這隻所謂的抗日先遣隊並沒有奔向有日本人的北方,而是徑直朝東,往根本沒有皇軍影子的安徽、福建、浙江方向如喪家之犬一般倉皇出逃。

1934年12月6日,抗日先遣隊下屬的紅十九師在師長尋淮洲的帶領下,佔領了安徽旌德縣城。在此,紅軍領袖們故態重萌,抓獲了在此傳教的美國人師達能夫婦和他們年僅兩個月大的女兒海倫後,在往昔經驗的鼓舞下,以為大好的生意又來了,立即要求師達能夫婦傳信上海教會總部,兩萬大洋前來贖人,但是這群自以為有信仰的綁匪遇到了更有信仰的基督徒,師達能在寫往教會的信中,絲毫不提贖金,只是淡淡的寫道:“無論是生,是死,總叫基督在我身體上,現今也照常顯大”。

在師達能夫婦被綁架過程中,並不是所有的中國人都當了幫凶和看客,3個偉大的中國普通人出人意料的成全了忠義,在兩天的時間中演出了一本完整的趙氏孤兒。

被綁當日深夜,嬰兒海倫受驚啼哭,看守的紅軍士兵極為不滿,建議殺之,一個同被關押但即將被釋放的中國無名氏挺身而出,責問士兵為什麼要殺害一個無辜的嬰兒,士兵怒問到,你願意替她去死嗎?旋即,此人慷慨成仁,但嬰兒海倫由此幸運存活。(《慷慨成仁:殉道的師達能夫婦》,1935年中文版)

次日,“先遣隊”押解著被捕獲的人員及劫掠的大量物資前往廟首鎮,在得知師達能夫婦無意向教會申請贖金後,師長尋淮洲惱羞成怒,在廟首鎮舉行群眾大會,欲將師達能夫婦斬首示眾,即將行刑之時,一個當地的基督教徒張師聖突然沖入刑場,再三懇求紅軍不要殺害師達能夫婦,紅軍隨後從張師聖的家中搜出一本《聖經》和一本讚美詩,於是,尋淮洲便以“帝國主義的走狗”為名,將張師聖和師達能夫婦一起斬首。(《旌德縣誌》兵事紀略,1992年版)

12月9日下午,躲藏在山上的另一名中國牧師盧克周潛回廟首,在一間屋內找到了孤兒愛倫,隨後又在大街盡頭的山坡尋得師達能夫婦的屍體,買了兩副棺木,將其安葬,盧克周帶著愛倫和師達能在廟首寫的遺書,步行北上,沿途尋找乳母喂哺艾倫,最終將愛倫送到山東濟南,交其外祖父母。

個人認為,這段貌似普通的歷史,完全可以作為中國人美與丑的經典範例,殘忍與仁愛,偉大與渺小,卑微與崇高,無一不在凌厲的對峙。

三、方誌敏們的末日

師達能夫婦遇害一案在當時就引起了極大的轟動,影響絕不亞於號稱民國第一大綁票案的臨城大劫案,在美國政府和中外輿論的強大壓力下,民國政府暫緩了對中央紅軍的圍堵,抽調大批軍力,全力圍剿方誌敏部。

從直接責任人的角度,紅十九師師長尋淮洲無疑逃不脫干係,但是方誌敏作為這支部隊的最高領導恐怕就更難逃劊子手的名聲,方在被俘後所寫的《我從事革命鬥爭的略述》中專門有“我不相信基督教”的一節,方學生時代被南昌甲種工業學校開除後,著名的江西九江南偉烈學校(教會學校,方誌敏曾於1921年求學一年)接受了他,在方誌敏參加“非基督教學生同盟”,發動“行政公開、推翻專制腐敗校長”的罷課請願等活動後,仍然沒有開除他,但方誌敏似乎對此毫無感激之意,他寫道:“所謂上帝的傳道者——神父教十們,實際上完全是帝國主義派來深入中國各地的偵探和鷹犬……他們到處造大洋房,開辦學校醫院,實行許多假仁假義,小恩小惠的事情,都是各國資本家捐助來的巨款,這也就可見他的用意和作用了……像我這樣相信科學相信真理的青年,那會相信他們毫無根據的鬼話呢?”

所以從方誌敏的表態來看,無論是他還是部下尋淮洲,誰下命令殺害了師達能夫婦簡直都不奇怪,民國政府把這兩人作為撕票事件的頭兩號疑犯,實屬良有以也。

尋淮洲在殺害師達能夫婦後不到5天,就在太平縣譚家橋伏擊戰中被擊斃,所部流離失所,損失慘重,方誌敏率紅十軍剩餘部隊被迫向閩浙贛邊界逃遁,進至江西懷玉山地區時被國軍包圍,經7晝戰鬥,這支從未與日軍照過面的“北上抗日先遣隊”除少部突圍外,主力基本覆沒,紅十軍軍團長劉疇西、紅十九師繼任師長王如痴被俘,紅軍北上抗日先遣隊總指揮、紅十軍團軍政委員會主席的方誌敏在玉山縣隴首村金竹村的一個柴草堆中被抓獲,當時一位住在江西省上高的傳教士在寄給上海教會的信中這樣描述道:“對屠殺師達能牧師夫婦事件須負全責的共黨領袖方誌敏,已遭政府逮捕,與他同時被捕的有兩位首領,一姓王,一姓劉,三人在上高街頭遊行示眾,成千上萬居民圍觀,使整個城市興奮起來。”

三人後來均被軍事法庭判處死刑,1935年8月6日,方誌敏在南昌被執行死刑。

四.關於師達能夫婦

1934年,年輕的史能達(John and Betty Stam)夫婦在毛澤東長征初期,壯烈殉道,這是在無神論權勢下第一對殉道的宣教士。

師達能(John Cornelius Stam,又譯史坦,1907年1月18日-1934年12月8日)於1907年1月18日出生在美國新澤西州帕德遜鎮(Paterson, New Jersey),父母親來自荷蘭,父親彼得(Peter Stam)起先從事建築業,繼而發展房地產、保險業和木材生意而致富。夫妻二人皆為敬虔的基督徒,共養育六男三女,師達能排行第七。他們同心建立起一個基督化家庭,以聖經教導孩子們。彼得還熱心傳福音,創立了“希望之星宣教會”(Star of Hope Mission),專門幫助醉漢、墮落者和未曾聽過福音之人。

師達能自幼就讀於教會學校,少年時即已清楚救贖真義。但他的性格非常內向,怯於向陌生人傳福音。父親曾為此特別訓練他,鼓勵他獨自出去宣道。師達能15歲時便出外謀生,曾試圖在商業上有所發展。但四年後,他對商業興趣全無,反倒有志於成為一個宣教士,因此他進入芝加哥慕迪聖經學院深造。在校期間,他先後選修了宣教課程和聖經課程,各門功課,包括實習,他都十分優異。

同時,他亦熱心投身於學生志願海外宣教運動,參加大陸會退休的裴忠謙牧師(Rev. Isaac Page)每周在其家中舉辦的祈禱會。從中他越來越認識到世界上有千百萬失喪的靈魂需要拯救,以致他對海外宣教,特別是對中國宣教的負擔愈來愈重。他在自己的見證中說:“神把中國放在我的心裡,並且愈來愈重。我實在找不出任何一個理由來對主說,我不能去中國,因為中國的需要是這麼大!從神的話語和禱告中,加上研究中國的情況,以及我自己的際遇,使我毫無疑問地知道,主是真真實實的引領著我。”(黃錫培著,《捨命的愛》,第416頁)在裴忠謙牧師的祈禱會上,師達能認識了女同學史文明(Miss BettyScott又譯蓓蒂)。

史文明於1906年出生在中國山東省濟南,父母史醫生夫婦是來自美國麻省浩玉市的美北長老會宣教士。史文明在中國長大,以後回美國讀大學和慕迪神學院。1925年,她到英國參加凱錫克奮興會,受到激勵,決心加入中國大陸會到中國傳道。他們常常在一起禱告,記念3中國人靈魂的需要,共同的志向使他們成為好朋友。1931年春,史文明畢業,遂加入大陸會。同年秋,啟程赴中國宣教。臨行前,她與師達能一起來參加最後一次禱告會。會後,他們把兩人相愛的消息告訴裴忠謙牧師,並決定把他們的婚事繼續仰望在主的手中,深信衪必會成全。

1932年6月,史文明在揚州語言訓練所學畢中文,被派往安徽西北部的潁州(今阜陽)工作。11月底,她和另外女傳教士合作,在潁州和太和成功的帶領數百人的聚會。1932年7月初,在大陸會招募200名勇士的呼召中,師達能也被大陸會接納為宣教士,乘船前往中國宣教,10月12日抵達上海,史文明早已等在碼頭接他。二人在上海訂婚後,師達能被安排到安徽安慶語言學校學習中文,僅五個月,他就順利通過第一級考試。之後,他被派往安徽舒城,與當地宣教站負責人白安基夫婦(Mr.& Mrs. George A. Birch)一起宣教。他們常隨當地教會的宋長老(Elder Song)一起到附近村鎮探望信徒和傳福音。從這位熱心愛主的宋長老身上,師達能學到不少寶貴的功課。

1933年10月25日,師達能和史文明在山東濟南結婚。新婚蜜月後,二人於11月下旬同返舒城。此後,這對年輕的夫婦便積極投入各項教會事工:主持主日崇拜和各種聚會;街頭佈道;售賣福音書或派發福音單張等,而史文明則更多地負責婦女和兒童工作。他們也時常跟隨宋長老外出探訪信徒或佈道。工作雖然辛苦,但為主做工,服事純樸、可愛的中國人,他們心中充滿喜樂。

1934年2月,師、史二人從舒城南下,到剛剛開闢的旌德宣教站訪問。該站負責人汪仁宣教士夫婦(Mr.& Mrs. Samuel Warren)正準備於是年夏天返國述職,故希望他們前來接替主持這裡的工作。師達能夫婦用了24天的時間,行程二百多哩,巡迴探訪了附近各福音站。他們發現群山環繞的旌德是一個相當荒涼的小縣城,仍未從太平天國之亂中恢復過來,城牆多已倒塌,雜草叢生,只有過去富貴人家留下的宗廟祠堂現實這裡昔日的榮耀。但正是這些祠堂所代表的宗族勢力構成了宣教士在中國傳福音的最大障礙。在一個星期六的早上,他們和盧牧師(Evangelist Lo)一起,到距旌德12哩遠的廟首探訪教會。

廟首教會的信徒大多住在農村,需要牧養,因此他們邀請盧牧師來做他們的牧師。到廟首後,師氏夫婦住在王太太(Mrs. Wang)的家,她是廟首的第一位信徒,是數年前大陸會唐進賢牧師(Rev. George W. Gibb)夫婦巡迴佈道經過這裡時,所結的果子。翌日,他們和信徒一起進行主日崇拜。在廟首的時間雖短,但彼此相處得非常融洽,留下美好的印象。1934年9月,史文明的產期臨近,他們就留在舒城待產。稍後,乘火車到蕪湖。9月11日,他們的女兒愛倫(Helen Priscilla Stam)在蕪湖美以美會所辦的弋磯山醫院誕生。當史文明尚在蕪湖調養之時,師達能即隨顧芳德教士(Erwin A. Kohfield)一起到旌德進行實地考察。

因為旌德一帶常有紅軍出沒,並曾一度佔領旌德。當時,師達能一家將要被分派到旌德工作,為安全起見,他們先到旌德實地考察,以作定奪。當他們見到旌德縣長並徵詢他意見時,他表示歡迎,並承諾若遇危險時,他可以派兵保護他們。師、顧二人也順路到廟首,再次受到王太太的熱情接待,使師達能十分感動。他在信中特別提到此行:“來到廟首,我又回到可愛的王太太家了。王先生是一位屬神的子民,他每月一次或兩次,要走20哩路參加教會聚會。他要星期六齣發,星期日全日聚會,然後星期一走回家。甚至下田插秧最忙的時候,他仍去聚會。……(王太太)真像慈祥的老祖母一樣……他們的家庭聚會也帶給我很甜蜜的回憶,我們讀了詩篇廿二、廿三和廿四篇,並且查考有關主第二次再來的經文。……除了探訪信徒外,我還在廟首的大街上派單張、賣福音書和為主作見證,因為主給了我們奇妙的福音!”

1934年11月下旬,師達能夫婦抱著初生嬰兒小愛倫遷到旌德縣。史文明忙著布置新家,照顧愛倫。師達能開始計劃宣教站事工,探訪信徒,還特別約盧牧師於12月7日來廟首相會,商討盧牧師搬家來廟首等事宜。稍事安頓後,師達能又特地去拜會了彭縣長(Mr. Peng),縣長再次向他保證他一家人的安全。未料,12月6日早晨,史文明起床後,正在給愛倫洗澡。忽然槍聲四起,不久,紅軍已湧入城內。有信徒來報,紅軍已將城包圍,如今正在逐戶搜查,街上一片混亂。史文明迅速用厚衣服將嬰兒包裹,並把兩張五元鈔票用別針別於衣內,還為嬰兒備了些食品,以防不測;師牧師則帶領家人與僕人一同跪下禱告仰望主。頃刻間紅軍士兵進門,師達能夫婦以禮相待,並且把一切財物都給他們,但紅軍還是要把他倆和嬰兒一起帶走。當僕人欲跟隨同去時,紅軍以槍阻止。

襁褓中的小艾倫

在紅軍的總部,師達能被命令寫信到上海大陸會總部,全文如下:“致上海大陸會親愛的弟兄們:今天在旌德縣,我的妻子、嬰兒和我已落在共產黨的手上,他們要求二萬元贖金來贖我們。他們已拿去了我們一切所有的,但感謝神,我們心中有平安,並為今晚有一頓飯而感謝讚美主。求神給你們智慧,懂得如何處理,也賜給我們勇氣和平安。衪無所不能,尤其在這一刻,衪是奇妙的恩友。今早事情發生得太快,傳了許久的謠言,終於演變成為令人擔心的事實。不過兩三個小時紅軍便佔領全城。根本沒有時間準備,一切已太遲了。求神賜福及指引你們,至於我們,無論是生、是死,都願神得榮耀。主內師達能手書1934年12月6日安徽旌德”

12月7日晨,紅軍押著大批俘虜和物資,向廟首進軍。師達能懷抱著愛倫,史文明尚有馬可騎。到廟首後,他們被單獨囚禁在郵政局裡。局長與師牧師曾有一面之緣,見狀拿些水果給他們吃。師達能則趁機寫下數行短柬,請其代寄。信中描述了他被敲詐和抓捕的過程,然後引用了腓立比書1章20節:“無論是生,是死,總叫基督在我身體上,現今也照常顯大”。三日後,局長把信交給盧牧師,囑他到涇縣郵局寄出。後來紅軍釋放了一些監獄裡的囚犯,為他們騰出空房間,師達能一家被關進當地監獄。

在這期間,愛倫開始啼哭,一個士兵建議他們殺了她,因為她只會“礙手礙腳”。這時一個剛剛被紅軍釋放的老人替小孩說情,問他們為什麼要殺死一個無辜的嬰兒。看守的紅軍說,你願意替那美國佬的狼崽子死嗎。這人說願為小孩子而死,他為了愛倫在師達能夫婦眼前被看守的紅軍砍成碎片。不過,愛倫被允許活下來。夜晚,紅軍將他們解往一處深宅,關入一間房內,史文明被允許照看愛倫,將她妥善包裹。母女倆睡在床上,師達能卻被綁在床腳,整夜站著,房門外有哨兵看守,如此捱過一夜。

12月8日早晨,師達能夫婦被押往村外的一座小山丘執行死刑。街道兩邊擠滿了人群,人山人海,群眾的冷嘲熱諷、怒吼謾罵聲不絕於耳。紅軍擄掠了富人的財物,說要請窮人到山上分財物,有很多人就跟著前去。師達能夫婦內心平靜安穩,迎著朝陽,如同跟隨著主耶穌的腳蹤,一步一步地走上鷹山。一個中國基督徒店主張師聖(張秀才),一向是位很冷淡的信徒,這時卻突然衝進人群,請求紅軍不要殺害師達能夫婦。士兵命令他回到人群中,但他仍不厭其煩的懇請赦他們一命。張師聖說他可以讓基督徒湊錢贖出傳教士,但紅軍說,他們不要中國人的錢,要美國的錢,中國錢再多也不行,只要是美國的錢,哪怕一塊錢就放人,但張師聖仍然頑強懇求。紅軍對他感到厭煩,闖進他家,搜出了一本聖經和讚美詩。於是他也被帶到師達能夫婦身旁,以帝國主義走狗的罪名一同被殺。走了一段路,到了一處墳地,有當地人的祖墳,命令師達能跪下,紅軍說這是“殺美國鬼子敬中國祖宗”,然後將他斬首。幾分鐘後,史文明和張師聖也被殺。當時,師達能牧師年僅27歲,史文明28歲。他們成為中國大陸會第73和74位獻身於中國的殉道士。

當師達能夫婦被押往刑場行刑時,他們那剛剛出生兩個多月的女兒愛倫被丟在床上,無人照料有36個小時之久。師達能牧師到達旌德縣之後不久,即與盧牧師(Evangelist C. K. Lo)約好,於12月7日在廟首相會,一起出去傳福音。12月6日(星期四)晚上,盧牧師偕家抵達廟首,住在信徒王太太(Mrs. Wang)家,卻不知當日在旌德所發生的事。次日,紅軍突然襲占廟首,盧牧師也遭逮捕。虧得當地張秀軒先生(Mr. Chang Hsiu-sheng)認識他,證明他是好人,紅軍才釋放了他。於是他全家連夜出逃,星期六整日藏匿於附近山上。星期日下午,紅軍撤離後,盧牧師一家回到廟首,才聽說師牧師夫婦於前日上午遇害的消息,隨即打聽嬰兒的下落。但人們多怕事躲閃,不敢多言。幾經周折,盧牧師才找到關押師牧師一家的大房子。但見屋內外一片凌亂,進屋後,忽聞嬰兒微弱的哭聲,循聲找去,終於發現躺在木床上的小愛倫。只見她裹在一件連帽的羊毛西式嬰兒套裝,內藏幾塊尿布,和兩張用別針別在外套裡面的五元鈔票。旁邊木桌上還有一些剩餘的奶粉、白糖和餅乾。盧牧師急忙抱起嬰兒,直奔王太太家,把嬰兒交給自己的太太照顧,然後同王太太和她兒子,急奔鎮外鷹山師達能夫婦殉道處,尋得他們的屍體。

王太太和她兒子找來兩副木棺,又和盧牧師一起用白布把屍體包裹起來,放入木棺里。當時有許多村民在現場圍觀,當把木棺蓋好後,盧牧師做了禱告,接著就對民眾說:“你們見到現今這個情景,對我們的朋友遇害會感到可惜。但你們當知道,他們是神的兒女,他們的靈魂已安息在天父懷中。他們是為著你們,才來到中國,才來到廟首,要把神的大愛、主耶穌的救恩告訴你們,使你們信耶穌得永生。你們已經聽了所傳的福音,眼見他們的犧牲,那就是真憑實據了。不要忘記他們所講的,要悔改,信福音!”

簡單料理完後事,盧牧師立即偕全家帶著愛倫北上。他們用擔竿挑著裝有兩個嬰兒的籮筐——一頭是小愛倫,一頭是盧牧師兩歲大的兒子——趕路,經涇縣到宣城,沿途找年輕健康的乳母給愛倫餵奶,同時,羅師母也用史文明留下的十元錢給愛倫買奶粉吃。12月14日到達宣城後,當地的白安基教士(George A. Birch)立刻陪同他們一起乘火車到蕪湖。最後把小愛倫和廟首郵政局長轉交的師達能遺信一併交給大陸會安徽監督韓粹中牧師(Rev. William J. Hanna)。遺書內容讀來感人至深:“致上海大陸會親愛的弟兄們:昨天一些共產黨人經過旌德時把我們擄到這裡來。

我曾經要求他們讓我的妻子和女兒帶一封信從旌德到你們那裡去,他們不肯。所以我們今天一起來到廟首,途中有段路他們容許我的妻子以馬代步。他們要求二萬元贖金才可以釋放我們,我們直截了當的告訴他們,不會有人付這筆錢的。因此他們便把救災的款項、我們身上的錢,和一切的財物,全都拿去了。願神在你們所做的一切事上賜給你們智慧,並用衪的恩典來扶持我們,能以不屈不撓的勇氣站穩。衪是全能的神!主內師達能手書1934年12月7日寫於廟首”(同上,第435頁)韓粹中牧師強忍悲痛,急忙找來美以美會醫療宣教士包讓醫生(Dr.Robert E. Brown),仔細為小愛倫檢查身體,當證實一切正常後,眾人才如釋重負,皆稱她為“神跡嬰兒”(Miracle Baby)。隨後,韓牧師委託護士吳寶和姑娘(Miss Laura M. Woosley)照顧並護送她到山東濟南市,親手交給她外祖父母史蓋臣教士夫婦(Dr.& Mrs. Charles E. ScottD.D.)撫養。

史蓋臣夫婦當時在濟南宣教,他們先是從上海大陸會發來的電報中獲悉女兒及女婿被紅軍擄走的消息,立即寫信給師達能在美國的雙親說:“如果神的旨意是要他們仍活在世上,請切切為他們的釋放代禱。……達能和文明愛主耶穌基督,他們懷著愛人靈魂、領人歸主的心,容光煥發的利用每一個機會傳福音,他們滿有屬天的盼望。因此,無論他們是忍受酷刑,或是遭遇任何傷害,都絕不會否認主的,他們是基督耶穌的精兵。”(同上,第443頁)其後不久,當他們聽到女兒和女婿已經為主殉道的消息後,史蓋臣仍充滿信心地說道:“他們絕不是徒然死了,殉道者的血仍然是教會的種子。

慘劇發生後,中外人士皆為震驚。安徽省省長親自下令,重殮殉道者,以軍車裝載他們的靈柩,由官兵直接護送到蕪湖。1935年1月2日,在蕪湖為師達能夫婦舉行了隆重的追悼會和安葬禮。中外人士,包括中國政府、美國領事館和其它領事館等官方代表,以及中外基督教機構的代表擠滿了蕪湖醫院的禮堂。追悼會後,他們被安葬在蕪湖的外國人墓園。殺害師能達夫婦的紅軍部隊是方誌敏領導的紅10軍團第19師,師長為尋淮洲。1934年12月14日,尋懷洲在戰場上中彈受重傷,15日犧牲,年僅22歲。方誌敏於1935年1月24日戰敗被俘。1935年8月6日在南昌被伏法。

據悉,2002年時,師達能夫婦的女兒愛倫仍然健在,只是出於種種原因,她不願接受任何訪談,因此人們對她的生平所知甚少。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白梅 來源:話講70年老郁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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