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羅新聞網新聞 > 科教 > 正文

中國學生狂「吃雞」 美國學生猛「挖礦」

馬克是美國麻省理工學院大二的學生,他開始挖掘加密數字貨幣多多少少是機緣巧合。納斯今年23歲,目前經營一家和加密數字貨幣毫無關係的公司,但還維繫著他在加密數字貨幣和區塊鏈圈子的人脈。

2017年最火的遊戲莫過於“吃雞”類遊戲,這類遊戲典型的代表《絕地大逃殺》目前總銷量超過3000萬份。而中國玩家貢獻銷量佔42%,活躍用戶數中國玩家更是超過一半。這其中,學生群體佔了極大比例,“吃雞”成了各大宿舍和同學聚會的一景。然而在國人為“吃雞”遊戲瘋狂的2017年,我們卻在海外發現另外的一番景象:一些高等學府的學子正在宿舍里熱火朝天地挖掘數字貨幣。

美國新媒體 Quartz最近的一篇採訪,讓我們看到一批剛上大學、甚至中學時代就與數字貨幣親密接觸的“新新人類”。他們有的人挖礦栽了跟頭,有的人撈到第一桶金。

今時今日,以比特幣為首的數字貨幣仍然備受爭議,它們背後的區塊鏈技術成為股市熱炒的題材。相比西方政客和偏愛以投資回報做出判斷的華爾街金領,象牙塔里的礦工也許更了解這項新技術和它衍生的各色數字貨幣。

那麼,當這些在宿舍里“挖礦”的主流新生代畢業後成為社會生力軍時,他們會不會真的利用區塊鏈掀起改變整個世界的變革呢?

馬克是美國麻省理工學院大二的學生,他開始挖掘加密數字貨幣多多少少是機緣巧合。

2016年11月,馬克在網上無意中發現了一個交易平台NiceHash,加密數字貨幣的個人礦工能在那裡找到有意向的買家。他的台式機裝了一塊質量不錯的顯卡,可以上手挖礦。因為尋思也許能賺點錢,Mark就下載了NiceHash的挖礦軟體,開始為那個平台的任何買家挖礦,換取一定的比特幣作為報酬。只用了幾周時間,馬克就小有斬獲,他花120美元買的顯卡已經回本,盈餘還能再買一塊200美元的顯卡。

經過NiceHash平台的歷練,馬克轉向挖以太幣,當時以太幣是比特幣之外最受歡迎的數字貨幣。為了提高電腦的算力,他分文未花包攬了一位教授的好幾部台式機,據說那位教授“覺得那些機子太差勁了,完全是垃圾。”不過,馬克成功地變廢為寶,在配置了適合的顯卡以後,讓這些電腦成了挖礦的好工具。

每次挖到的以太幣足夠抵消成本了,馬克就買一塊新的顯卡換上。出於安全保管起見,他把剩餘的盈利換成比特幣。到2017年3月,他用來挖礦的電腦多達七台。它們都放在宿舍里,一天24小時不間斷地挖以太幣。又過了四個月,隨著比特幣的交易價瘋漲,馬克投資的加密數字貨幣種類越來越多,他估計自己持有的數字貨幣市值已經達到2萬美元。用馬克的話說,它們的價格簡直呼地一下子就漲上去了。

如今,大學生在學校宿舍開挖加密數字貨幣正在成為席捲全球的潮流。這其中既有利益驅使,也反映了大學生掌握一項重要競爭優勢的雄心,以及學習新技術的求知慾。一般來說,挖礦產生的電費是最大的一項挖掘成本,這也是全球最大比特幣礦區都位於中國的一個原因。而在馬克的宿舍,MIT為電費買單。所以他和其他兼職挖礦的同學能比普通礦工獲得更高的利潤。

除了馬克,Quartz最近幾個月還採訪了美國、加拿大和新加坡的七名大學生,他們或是正在宿舍挖礦,或者曾是礦工的一員。此外,據了解,還有很多和他們一樣參與挖掘加密數字貨幣的大學生。最初,幾乎所有學生開始挖礦都是因為覺得這麼做有意思,不需要分毫成本,甚至還有利可圖。隨著挖礦經曆日益豐富,他們對加密數字貨幣及其支持技術區塊鏈的興趣也與日俱增。換句話說,挖礦意外地為他們打開了一項發現新技術的大門。不少人預計,這項技術將極大地改變我們的生活。

雖然不可能估算全球到底有多少大學宿舍在從事挖礦,但考慮到加密數字貨幣市值持續暴漲,大學生礦工的人數可能也水漲船高。這些學生畢業後將有望成為掀起下一場技術革命的關鍵角色。

比特幣瘋狂競爭中的“宿舍礦工”

在採訪馬克幾年前,Quartz的記者也在MIT就讀,當時就聽說有同學者挖比特幣。

此後,比特幣市價飛漲,挖礦必須擁有大量的算力、耗費很多電源,在宿舍挖比特幣或許不再可行。但那位記者沒有想到,大學生礦工們選擇了以太幣等替代比特幣的其它加密數字貨幣,它們適合小規模採掘,也的確在這些礦工中有了高人氣。

對加密數字貨幣挖礦來說,提高電腦的算力和降低用電成本至為重要。為了搶到贏得數字貨幣的機會,全世界的礦工都在爭相解決數學問題。算力越強大,獲得數字貨幣作為回報的可能性就越高。

時至今日,要想通過比特幣挖礦獲利,你需要一套特殊應用集成電路(ASIC)。它是專為高效挖掘比特幣而設計的硬體。它的算力比搭載少許幾塊顯卡的一般台式電腦高得多,是普通台式機的10萬倍。可ASIC價格不菲,生產力最高的ASIC動輒好幾千美元,而且很耗電。這麼高價的硬體沒法改造用作其他用途,如果比特幣交易價不夠高,挖礦帶來的回報不能高於用電成本,入手ASIC的礦工就損失慘重。

而要是選擇以太幣等代幣挖礦,ASIC根本沒有用武之地,因為目前還沒有專門挖以太幣的ASIC。這意味著,只要一台個人電腦挖以太幣,就能獲得回報。和一般電腦以來核心處理器CPU不同,礦工提高算力的核心武器是顯卡——正式的說法是GPU。簡單來說,兩者的區別主要是,CPU一次只能解決一個問題,GPU一次可以同時解決多個問題,因此GPU能大幅提高礦工獲得數字貨幣的幾率。

接受Quartz採訪的大部分“宿舍礦工”都用配置顯卡的個人電腦挖比特幣的代幣。一些人是用自己的台式機,也有些人自己組裝台式機挖礦,還有少數人甚至用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在意識到挖礦有一定的硬體要求以前,幾乎所有人都已經為了別的用途給電腦配置了顯卡。

最近剛從新加坡科技設計大學畢業的阿君·辛格·巴爾說:“就是這麼巧,我了解到挖礦的時候,因為要編輯視頻,正在攢一台個人電腦,我一股腦地把什麼人工智慧的東西之類的都裝上了。”他當時考慮,反正宿舍用電不收錢,“為什麼我不試試挖礦呢?”

宿舍挖礦的煩惱:最可怕的不是學校舍管

馬克宿舍中的四台“挖礦”電腦

馬克住的這層樓共有36名學生,他估計除了自己還有四個人也在宿舍挖礦。但和他的大陣仗不同,同樓的多數同學都只用一部裝一兩塊顯卡的台式機。

他們誰都沒有真正了解MIT對這種盈利活動有什麼政策,所以全做了預防措施,以免被校方逮住。馬克說,他很有經驗,很清楚在達到斷路器跳閘的極值以前,通過宿舍里各個插座可以最多得到多少電量。他知道,如果任何一部電腦的CPU超頻,讓它的運行速度超過廠家設定水平。而一旦跳閘,整個宿舍斷電,他的那些電腦都會被迫關機,可能引起學校設施部門的調查。

MIT對此並未正式回應。對於該不該允許學生宿舍從事加密數字貨幣挖礦的活動,波士頓大學技術與網路法系主任安德魯·塞拉表示,他估計,絕大多數大學都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他認為,理論上說,宿舍挖礦沒有什麼法規約束,而且宿舍應該是有生氣的地方,即使校方有宿舍的所有權,也必須給予學生一定的自主權。

到目前為止,馬克這層樓的學生都逃過了校方的監督。MIT監控是看全樓的用電量,不是看個人用電,礦工們也幾乎肯定不敢耗電過多,導致自己的宿舍用電量顯得異常。其他Quartz採訪的大學礦工也有類似的經驗。他們所在的大學要麼還被蒙在鼓裡,要麼對此無動於衷。

馬克則認為,學校應該為他負擔這項成本。他說,現在唯一擔心的是校內有人出於不必要的用途濫用宿舍的電,自以為交了學費就該揮霍電能。在美國羅切斯特理工大學念大二的詹姆斯·斯潘恩也在宿舍挖礦。他的觀點和馬克一致,他說:“用電和上網的費用都包括在學費里了。”

事實上,雖然沒有支付電費,這些年輕的礦工卻不得不忍受居住環境不適。即便沒有暖氣片過冬,馬克的宿舍也熱得讓人不自在。他形容挖礦的電腦“實質上是一台全天候開動的2000瓦取暖器。我一不小心把巧克力擱在這兒,它們全化了。”這還不是最難受的,因為夏天實在太熱,馬克已經把其中兩台電腦挪到相隔三層樓的女朋友宿舍去了。

這就是那台“全天候開動的2000瓦取暖器”

其他礦工也提到他們如何對付挖礦電腦這麼高的熱量,以及他們身邊的好友和舍友如何忍受這樣的高溫。

斯坦福大學2015屆校友、電氣工程師拉胡爾就因為挖礦電腦惹惱了女友。他笑著回憶:“那傢伙動靜太大,還發出一大堆熱氣。每天晚上都那樣,我女朋友很心煩。”

尼古拉斯·阿布扎伊德是 MIT巴布森學院大四的學生,當他還在家鄉讀高中時,就已經開始挖礦了。

現在,他在自己那部蘋果商用筆記本電腦Macbook Pro上運行挖礦軟體。為了控制筆記本的溫度,他一直敞開宿舍的窗戶。他自稱這樣做能讓室內溫度降到35華氏度(相當於攝氏度2度!),雖然躺在床上冷得發抖,可電腦感覺很棒。臨畢業前幾個月,他為了提高挖礦的效率,索性在電腦周圍擺滿了風扇,幫助散熱。

阿布扎伊德在挖礦電腦周圍擺滿了風扇

最近剛剛從賓夕法尼亞州立大學主校區畢業的大學生帕特里克·西尼斯則顯得更有創意——大夏天宿舍沒有空調,為了控制室溫,他自創了一套通風的法子。他在家裝與建材零售商家得寶買了一些乾燥器用的管子。據他解釋,一般人家通常用這些管子組裝風力乾燥器,排出室內的熱氣。

礦工風險:賺得容易虧得快

加密數字貨幣目前還是政府監管幾乎沒有涉足的處女地。在這個日新月異的領域,投資者可能一夜暴富,也可能一夜巨虧,虧損的原因可能不單單是市場波動。缺少監管導致這個領域容易出現詐騙,不法分子更有可能利用安全漏洞作亂。

比如去年12月6日,馬克挖礦的平台NiceHash就遭到入侵,據業內媒體Coindesk報道,黑客竊取了該平台用戶錢包內的4736.42枚比特幣,以當天市價折算,相當於捲走了6000多萬美元。馬克在挖以太幣後一度回到NiceHash接挖礦的生意。幸運的是,這次NiceHash遇襲只讓他損失了約300美元尚未支付的比特幣。他很快將挖礦行動轉移到了其他交易平台。NiceHash此後停止運營兩周。

和馬克幾乎全身而退不同,斯坦福畢業生拉胡爾曾經因為黑客侵襲大受打擊。2013年12月,他花了幾千美元購入ASIC挖掘比特幣。按當時Coindesk的比特幣均價800美元左右估算,在ASIC幫助下,前三個月他獲得的比特幣市值已高達1萬美元。因為相信比特幣會升值,他又投入自己的資金,購入當時價值1萬美元的比特幣,將它們和挖礦所得全都存入當時全球最大、信譽度最高的比特幣交易所Mt.Gox。

好景不長,2014年2月,Mt.Gox被黑客盜走了74萬枚比特幣。這家日本的比特幣交易所宣布破產,拉胡爾血本無歸。他後來加入了集體訴訟,可至今還未追回當年的比特幣投資。

拉胡爾憤憤地說:“按今天的價格算,連同我們追加的投資在內,我們那些比特幣現在價值超過六位數。我簡直氣瘋了。”

宿舍走出時代“弄潮兒”

乍看起來,在宿舍挖礦可能是小打小鬧——而事實上,這可能正在培養新一代加密數字貨幣專家。很多大學生礦工表示,挖礦的經歷讓他們汲取了一些區塊鏈技術的寶貴教訓,也有些人從中獲利匪淺。

巴布森學院的阿布扎伊德2013年12月接觸到加密數字貨幣。那年他還是個高中生。朋友給他介紹了一個玩狗幣人士聚集的Reddit社區分論壇。狗幣是一種以虛擬小狗頭像得名的比特幣代幣。他回憶,看到這種比特幣的替代幣種,

“感覺是‘看著蠢萌蠢萌的,很好玩嘛。我會買的。’”

他開始試水,用自己的Macbook Pro挖狗幣。

2014年1月,那個分論壇為幫助牙買加雪橇隊參加俄羅斯索契冬奧會眾籌了2650萬枚狗幣,價值合計3萬美元。兩個月後,它又成功眾籌5.5萬美元的1億枚以上狗幣,贊助一名車手參加美國頂級汽車賽事納斯卡斯普林特杯系列賽。這兩項壯舉都讓阿布扎伊德認識到加密數字貨幣的威力。

於是,他興緻勃勃地設法深入了解比特幣,在家裡組裝了一台專用來挖礦的電腦。他說:“它(那部電腦)挖了三個月,直到我媽媽拿到我們的電費賬單才罷手。”到巴布森學院求學之後,校內宿舍免費用電又給了他倘佯裝加密數字貨幣海洋的自由。

阿布扎伊德說:“一開始,我不知道有沒有可能證明我對它的興趣是正當愛好。當然,現在我回想起來可以說:‘哇看起來我比大多數人都懂比特幣!這投資真是好得很。’可當初我只是覺得有意思。”這樣的經歷激勵他不遠的將來投身這個行業。

波士頓大學2016級的阿卡什·納斯上大二時開始在宿舍挖礦。後來他和其他幾個同班同學一道成立了一個比特幣衍生品交易平台,名叫Alt-Options。經營好幾個月後,2016年4月,納斯和其他幾位創始人將該平台出售,還未畢業就已經靠加密數字貨幣創業獲得了回報。雖然沒有對外公布交易金額,但納斯評價,這次創業結局很好。

納斯今年23歲,目前經營一家和加密數字貨幣毫無關係的公司,但還維繫著他在加密數字貨幣和區塊鏈圈子的人脈。

如果納斯未來有可能回到加密數字貨幣領域,他打算“教育新用戶”。他說,眼下“很少有指導教育新人得當的資源。”

數字貨幣革命

現在沒有誰能全面了解加密數字貨幣將怎樣改變人們交易的方式,不過很多專家都預計,它們會掀起一場革命。這一預言在剛剛過去的2017年得到了應驗:一年來,比特幣交易價漲十多倍,卻仍然沒能躋身年度漲幅最高的加密數字貨幣十強;2017年10月,愛沙尼亞宣布計劃,致力於發行加密數字貨幣代幣,成為全球首個將要發行主權數字貨幣的國家;也是在這一年,日本和韓國的大銀行開始試運行基於區塊鏈的支付業務。

阿布扎伊德說:“我基本上相信,區塊鏈技術會讓世界變得更好。我不知道會在什麼時候、會怎樣改變,也不知道改變世界的會是比特幣、以太幣還是今天或者以後誕生的哪種幣,可我享受其中,它很有趣。”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秦瑞 來源:鈦媒體若離編譯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科教熱門

相關新聞

➕ 更多同類相關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