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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志義:消滅私有制顛覆了基本的社會秩序

私有制不是那個人或某種理論製造出來的,而是天然的。比如一個人以種田或打獵為生計,獲得的糧食或獵物歸自已所有,此即為私有制。以自已的勞動謀求自已的生存和發展,沒有什麼比這更自然的了。這裡有兩種私有,勞動的私有(失去人身自由權比如奴隸的勞動便不為私有)和勞動成果的私有。

為求更高生產效率,獲得更多生產成果,人使用生產工具,比如農具、獵槍、以至複雜的機器。這既是個人發展的需要,也是社會生產進步的體現,這些生產工具(資料)是個人把本可用於消費的財富用於生產,自然也歸個人所有。生產工具即為資本,現代資本可以形成機器化集約化生產,大幅提高生產效率,因而也是財富生成的原因之一。所以私有制有兩層含意,A,生產成果私有。B,勞動(包括技術)和資本私有。生產成果是由勞動和資本創造出來的,成果私有是建立在勞動資本私有的前提下,勞動資本私有則決定生產成果私有。兩者是因果關係。所以私有制具有天然的合理性。

生產活動有個體活動和組織活動兩種,個體活動自已進行生產自已獲得生產成果當然是私有制,天然合理。但有些產品和服務,需要集體進行生產,集體進行投入,所得成果為這個集體所有同樣是私有制,因為集體所有就是集體私有。生產成果要在集體當中進行分配。這種內部分配可能不公,卻只是組織內部的問題,如果組織生產的成果不為這個組織所有,即為這個組織私有,而歸“公共”或“社會”所有(此即公有制),顯然不合理。所以,即便因集約化生產可以提高生產效率,現代工業生產多為組織化的企業生產,生產成果歸這個企業私有,並在投入這一企業中的勞動資本技術之間進行分配,同樣具有合理性。

私有制是這樣一種體制,它首先承認勞動資本技術的天然私有,其次是這世界上只要是生產創造出來的財富(非自然生成的財富)都是有主的,是由投入勞動資本技術的具體個人(或具體組織)所有的,是不可以任意剝奪和搶劫的。也不是可以隨便歸於“社會所有”或“公有”的。所以,私有制不是一種生產資料佔有方式,而是一種分配方式。

這一分配方式的依據是,你獲得的生產成果是你的投入創造出來的。不管這種投入是勞動,或資本,或技術。分配的結果是你佔有這些生產成果。此即為私有制的本義。這種分配有著明確的客觀依據。你(或你們)生產了一萬斤糧食。也得到一萬斤糧食,他(或他們)只生產一千斤,便只能得一千斤,沒有人說這兩個人(或兩部分人)的收入差距不合理。按照生產成果來決定收入,實際上是按照你創造財富的多少來確定你的收入,至於你在創造財富的過程中,投入沒投入資本,是複雜勞動還是簡單勞動,這個並不重要。關鍵是,你創沒創造財富,以及創造了多少財富。生產成果既具體,又有數量,沒有什麼分配比這種分配更客觀更合理了。

因為自已的投入(勞動資本技術)而獲得生產成果,構成一種自然的社會分配秩序。私有財產不容侵犯,所依據的是這一財產是由你的勞動資本技術創造出來的。我們常說不取無義之財,無義之財就是別人投入創造出來的成果而被你佔有。財富由誰的投入創造出來的,正是確定財富歸誰所有的依據。沒有私有,便沒有什麼正義不正義,也就沒有了社會的基本秩序。所以私有財產不容侵犯,不是先有法律規定,而是來自一種自然的認識。私有是一種自然法則和自然秩序。

私有又是一種自然的生產發展秩序。人們之所以投入勞動資本技術,是建立在這種投入取得的生產成果能夠為自已所有的預期之上,如果自已投入勞動資本技術,成果卻歸別人所有(比如奴隸的勞動成果歸奴隸主所有),或者歸“公有”、“大家所有”,個人便不會很情願的投入,社會生產和發展的動力便消失。這種社會仍可能有生產和發展,但必須依靠暴力強制或欺騙(比如為了理想為了國家等等的精神宣傳)去維持和推動,社會生產就失去自我發展機制。

私有還是交易和交易秩序的基礎,當社會生產分工實現專業化生產,可大幅提高生產效率時,必然出現交易。交易建立的基礎是交易產品或服務的私有,沒有私有,就沒有產品或服務的處置權,當然就沒有交易,公有制不可能產生市場和交易。交易的公平在於雙方能夠自由的不受脅迫的討價還價。而私有既是個人自由的前提,又是討價還價的動力,買賣雙方的自由和相互制約,是交易秩序的基礎。

什麼叫剝削與掠奪?正是對私有的侵犯。如果自已已經付出,成果卻不能得到或不能完全得到,此即為自已受到剝削與掠奪,由此引起人們的反抗。反對剝削與掠奪,正是出於對私有的捍衛,使人的投入與所得成果之間的因果關係更準確的體現出來,而不是消滅私有制。社會不公平,正是私有的自然分配規則受到破壞。人民之所以去革命,工人之所以去罷工,是因為他們受到剝削與掠奪。如果這種革命或反抗,不是為了捍衛自已的私有,而是去消滅私有制,或者說為了自已的私有去消滅他人的私有,革命和反抗就不但會演變為對他人的掠奪和犯罪。還會消滅你自已私有的權利。消滅他人的私有,同時也是在消滅你的私有,那革命或反抗有何意義?說消滅私有制能消滅剝削,在邏輯上說不通。所以,社會進步的體現是私有制的完善,而不是消滅私有制。

沒有對私有的尊重,革命和搶劫便是家常便飯。社會的主流不是創造財富,而是爭奪財富。剝奪地主是革命,剝奪資本家是革命,文化大革命隨便抄家也是革命。現在政府強征農民的土地,強拆老百姓的房子難道不是財富搶劫,怎麼是經濟發展?當財富沒有私有界線,可以“共產”時,這樣的社會沒有一個人有安全感。窮人可以剝奪富人,富人也可去掠奪窮人,因為窮人的財產也不是私有的,只是看誰的力量大。窮人人多,一旦由共產主義的理念組織起來,富人遭殃。而富人如果有錢又有勢,或用錢買勢,窮人遭殃。同樣,政府力量最強大,如果它不是保護私有財產而去掠奪私有財產,當它需要你的房子時,你的房子便不是你的了。說共產主義是“幽靈”(共產黨宣言),特別的形象,這一幽靈通過顛覆人類發展以來,所建立起來的私有的自然法則,挑動起人性中搶劫的邪惡一面,“共產”允許搶劫,“共產”本身就是搶劫,那社會還能有秩序?

私有是社會分配秩序,生產秩序,市場秩序的基礎,是人類這個自組織自我發展,自我均衡機制的體現。它已成為了人類的一個自然而然的共識。毀滅這一共識,即毀滅了社會和社會發展的自然秩序。封建皇帝雖然號稱“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力圖把普天下每個人的私有轉變為皇帝所有,那只是為他橫徵暴斂提供理由,在微觀上仍不敢毀滅私有制。除了朝廷的徵收之外,他還要保護私有財產,防止社會失序。同樣,北歐的社會主義者力主公平,也只能在二次分配中實行平均主義。在社會的主要分配即一次分配中,仍必須遵照私有的原則,決不能用權力在一次分配的微觀經濟活動中實行平均主義而消滅私有。否則,不但社會發展的動力將會消失。而且還會帶來社會秩序的全面混亂。

任何對社會的改造,只能是對社會秩序的修補和完善,而不能顛覆基本的社會秩序,私有制正是這樣一個基本的社會秩序。消滅私有制破壞這一基本的秩序,給社會帶來深重災難。

摘錄於《胥志義:共產主義運動是一場災難》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趙亮軒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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