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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迪·艾倫性侵醜聞和MeToo運動

迪蘭·法羅像過去25年來那樣,堅稱她的養父伍迪·艾倫在她7歲時性侵了她。 CHAD BATKA FOR THE NEW YORK TIMES

四年前,金球獎(Golden Globes)授予伍迪·艾倫(Woody Allen)終身成就獎時,迪蘭·法羅(Dylan Farrow)在床上蜷成一團,歇斯底里地大哭。然後,她在我的博客上寫了一封公開信(其他人似乎都不願發表它),描述她7歲時,艾倫如何涉嫌性侵了她。

“隨著我一天天長大,他沒有因為對我的所作所為而受到任何懲罰,這樣的現實時刻折磨著我,”她寫道。“我害怕男人碰我。我出現進食障礙。我開始自殘。而好萊塢加深了我所受的煎熬。”

我們現在知道,好萊塢隱藏了許多這樣的秘密,而且並不關心向勢力強大的霸凌者問責。正如迪蘭所述,她袒露自己的靈魂後,遭到的是大量“尖刻的批評和不信任”。

“有一段時間,我一直在想,‘我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我永遠都不該把那些說出來,’”迪蘭有一天對我說。

但在過去幾個月里,#我也是(#MeToo)運動改變了這種情況。“我很抱歉,迪蘭,”米拉·索維諾(Mira Sorvino)寫道。艾倫·佩奇(Ellen Page)宣稱:“我拍過伍迪·艾倫的一部電影,那是我職業生涯中最大的遺憾。”演員們正在將從伍迪·艾倫的電影中獲得的收益捐給反性侵組織,據說亞馬遜正在考慮停止發行他的電影。

迪蘭表示,這一切“具有令人難以置信的治癒效果”。

康涅狄格州的檢察官弗蘭克·馬科(Frank Maco)曾於上世紀90年代督查過此案。他對我說,前不久,他在《CBS今晨》(CBS This Morning)節目上看見了迪蘭,對這個小女孩長大後變得“堅強、堅定”印象深刻。他重申了他當時的說法:他有相當理由對艾倫(當時他是迪蘭的養父)提起刑事訴訟,但認為不應該讓一個脆弱的孩子經受殘酷的審訊。

馬科還表示,迪蘭和她的母親米亞·法羅(Mia Farrow)似乎都是誠實正直的人。“米亞·法羅只不過是一位關心孩子的母親,”他說,“沒有跡象表明,這是一個捏造出來的故事。”

我是迪蘭和她家人的朋友,所以我不是一個沒有偏見的觀察者。但這些年來,我回顧了那些證據,兩相比較,我覺得她們的故事更可信。最重要的反方觀點是,耶魯大學紐黑文醫院(Yale New Haven Hospital)的一個評估小組認定,艾倫沒有性侵迪蘭,不過這遭到了其他專家的尖銳批評。與此同時,在米亞·法羅-伍迪·艾倫的監護權案件中,紐約的一名法官裁定,儘管他無法確定是否發生了性侵,“但艾倫對迪蘭的行為非常不恰當”。

這位名叫埃利奧特·威爾克(Elliott Wilk)的法官指出,在指控的性侵發生的那天,一名臨時保姆看見艾倫面向迪蘭的身體,把頭放在她的大腿根部。之後一名家庭教師很快發現迪蘭沒穿內褲。當保姆發現迪蘭和艾倫不見了,並去尋找他們期間,沒人能說清他們去了哪裡——除了迪蘭,她說性侵就是那時候發生的。

與此同時,據理查德·摩根(Richard Morgan)稱,艾倫在那幾十年里的私人筆記“充滿歧視女性和淫蕩的想法”,表明他“對年輕女性和女孩有一種持續的、活躍的痴迷”。摩根曾仔細查看了艾倫的56箱檔案,在《華盛頓郵報》(The Washington Post)上講述了自己的發現。

存在這樣一種可能性,那就是,如果你仔細審視某個人漫長的職業生涯,就有可能只選出和找到你想找到的東西,尤其是那些努力顯得有創意和有趣的人的事業生涯。我通過艾倫的公關人員聯繫了他,但沒有收到回復。他一直否認性侵指控,去年10月還曾警告稱,不要縱容“獵巫迫害的氣氛、塞勒姆女巫審判的氣氛”。

確實,迪蘭·法羅案肯定存在著嚴重的不公正:要麼是一個無辜的人的事業被毀,要麼是一名受害者從7歲時向兒科醫生透露自己的遭遇後就一直遭受不公正的懷疑。

我問迪蘭,是否有可能是她記錯了,是她被洗腦了。

“不可能,”她直截了當地說。“我認為,更符合邏輯的情況是,那些指責我被洗腦的人被名人、魅力、幻想,以及他們的偶像伍迪·艾倫的吸引力洗腦了。”

她表示,更重要的問題不是她這些年承受的痛苦,而是需要去傾聽那些受害者的聲音。

在這方面,我們全面失敗——體操運動員、哈維·韋恩斯坦(Harvey Weinstein)的受害者、天主教會,以及其他無數默默無聞,遭受到教練、親戚、家庭朋友或老闆性侵的女孩和男孩。據一位人口統計學家的最新估算,全世界至少有四分之三的女性遭受過性騷擾。

是的,出現過虛假的指控,我們必須努力平衡受害者和被指控者的權利,但現在,很明顯,我們還遠遠沒有取得平衡。在太多的情況下,我們屈服於強權,懷疑弱者,造成了有罪不罰和不公正。

問題在於,不僅是性侵者,從更廣泛的意義上說,社會也通常懷疑或鄙視那些哭喊救命的人,比如那個在金球獎頒獎時蜷縮在床上哭泣的年輕女子。讓我用她的話給本文收尾:

“需要改變的是我們的反應,”她含著眼淚堅定地說,這份堅定源自25年的痛苦。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江一 來源:紐約時報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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