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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玉文:消滅私有制不是出路

2008年,遠東軍區79歲的中校軍官亞歷山大·巴夫洛維奇這樣敘述大饑荒:「氣溫在零下25℃-30℃。寒冷異常,村莊里被槍殺死和餓死的人比比皆是,露天扔在村外無人掩埋,變成冷凍殭屍。尋找死人吃來活命,是大家唯一的出路。人吃人者已經成幫結夥了。每當村莊里向外拋新死的人時,我們大家趴伏在遠處瞧著,等著。等他們走遠了,我們一擁而上,紛紛砍剁軟綿綿的皮肉……」

引言

日前,北京人民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博士生導師、一級教授周新城,在中共《求是》雜誌社旗下媒體“旗幟”上,以《共產黨宣言》中的一句話為題,發表《共產黨人可以把自己的理論概括為一句話:消滅私有制》一文。

文章通過論述共產主義運動的基本問題是所有制問題,強調勿忘共產黨消滅私有制的初心與使命。文章還對自由主義學派經濟學家進行了政治批判,把他們尊重人性的經濟學理論分析,說成是“赤裸裸地反黨反社會主義”、“造謠”、“人格之卑劣”。

文中關於姓公還是姓私、姓社還是姓資的老調重彈,在一定程度上迎合了中共一手抓經濟、一手抓政治、兩手都要硬的做法。

但這種階級鬥爭式的批判和人身攻擊(筆者註:被攻擊者為80多歲高齡的著名經濟學家張五常、吳敬璉),出現在中共黨媒上,似乎讓人感受到52年前那場由毛澤東發動的文革的氣息。

周教授原引大量馬恩語錄,包括恩格斯的一段論述“的確,一切所謂政治革命,從頭一個起到末一個止,都是為了保護一種財產而實行的,都是通過沒收(或者也叫作盜竊)另一種財產而進行的。”

誠然,一個世紀以前,共產主義許諾在人間建立天堂實現大同,吸引了一批又一批理想主義者為之獻身。然而,在共產主義陣營早已坍塌,共產主義信仰業已崩潰,全球民主與人權意識深入人心的今天,周教授是否意識到:只講黨性不講人性的所謂大同世界,根本上就是一個大騙局,靠中共一向奉行的鬥爭哲學來實現所謂共同富裕,已經成為歷史的笑柄。

共產主義的百年歷史告訴我們:消滅私有制,不是人類的出路。

巴黎公社縱火,開啟無產階級專政先河

被馬克思、列寧、毛澤東高度讚譽的第一個“無產階級政權”——巴黎公社,是共產黨產生後在歐洲的第一次試驗。

馬克思在《法蘭西內戰》中說“公社的真正秘密就在於:它實質上是工人階級的政府,是生產者階級同佔有者階級鬥爭的結果,是終於發現的、可以使勞動在經濟上獲得解放的政治形式。”

1870年9月巴黎爆發革命,成立了第三共和國,並組建臨時國防政府繼續與普法戰爭的獲勝者普魯士作戰,國防政府梯也爾軍隊和由激進分子和社會主義思想支持者組成的國民自衛軍發生火併,國民自衛軍佔領巴黎城。梯也爾政府軍隊於城外迂迴包圍了巴黎城。

躁動的巴黎城內,1871年3月成立了巴黎公社,公社接管了巴黎城並企圖接管整個法蘭西。86名委員中多數派來自布朗基派,布朗基本人反對私有制、主張通過暴力革命來推翻資產階級的統治,他說“不斷地鬥爭,不顧一切地鬥爭,一直鬥爭到死為止,這是一個革命者的天職”。公社近半數委員來自1864年馬克思成立的第一共產國際,推崇著《共產黨宣言》中的“階級鬥爭”和“暴力革命”。

曾經被海明威讚歎為“流動的筵席”如夢如幻般的巴黎城,在巴黎公社僅2個月統治期間,被公社成員焚燒得面目皆非。為紀念拿破崙一世軍功的旺多姆圓柱被推倒,雕像的碎片被熔化成硬幣。奧賽宮,榮譽勛位宮,聖弗洛蘭丁街、里沃利街、里德河谷、里爾街和其它街道上幾十座建築物被點火焚燒,無一倖免。

法國皇宮殿——杜伊勒里宮,國民自衛隊士兵將其牆壁、地板、窗帘和木製品用油和松節油浸泡,並將火藥桶放在大樓梯的腳下。持續了48小時大火徹底毀壞了從亨利四世到拿破崙三世大多數法國皇帝居住過的宮殿。縱火者自衛隊司令Jules Bergeret表示希望巴黎的所有古迹都發生同樣的情況。

很快,盧浮宮的黎塞留圖書館、維勒旅館、司法宮、警察府、聖馬丁劇院和很多其它地方也被大火燒毀。巴黎聖母院也是計劃燒毀的目標。梯也爾的私人房屋和家產被無情掃蕩。從維勒旅館到法國銀行的下水道也被埋上了地雷。

恩格斯在1891年為《法蘭西內戰》寫的單行本導言中批評了巴黎公社的行為不夠徹底:“最令人難解的,自然是公社對法蘭西銀行那種不敢觸犯的敬畏心情。”

公社同時鎮壓宗教信仰,沒收政府給予教會的資金,將教會財產收公,約有200名神父、修女、修士被逮捕,26個教堂被關閉,並處決了其中的一些大主教和神父,包括總主教喬治‧達爾博伊。天主教百科全書稱有超過50名人質被殺害。

恩格斯在1891年寫的《法蘭西內戰》導言中更明確指出:“近來,社會民主黨的庸人又是一聽到無產階級專政就嚇得大喊救命。先生們,你們想知道無產階級專政是什麼樣子嗎?請看看巴黎公社吧。這就是無產階級專政。”

巴黎公社的無產階級專政的破壞行為,當時遭到一大批法國作家和思想家的抨擊。佐拉譴責公社:“恐怖統治了一切,個人自由和對財產的尊重遭到了侵犯,教士遭到惡意的追捕,政府把搜查和沒收當作了慣例,這些都是悲慘而可恥的事實。”

對於巴黎公社的縱火行為,馬克思在《法蘭西內戰》中狡辯道:“在戰爭當中,火像任何其它武器一樣,也是合法的武器。”“公社嚴格地把火用作防禦的手段”,它使用火是為了封鎖街道,使凡爾賽軍隊無法進入,“它使用火是為了掩護自己撤退”,並說“公社早就公開宣布過,公社一旦被逼到絕境,就會把自身埋葬在巴黎的廢墟中,並把巴黎變成第二個莫斯科。”

巴黎公社同歸於盡的瘋狂行為和摧毀一切“舊秩序”的言行激怒了政府軍,梯也爾對國會議員說他“將手持法律走進巴黎,迫使那些灑流了士兵鮮血和毀壞了公共紀念物的惡棍們抵償他們的罪責”。

巴黎公社失敗後,國民議會成立了30人組成的特別委員會調查公社的原因,半年後提交了報告,報告直指社會主義的危險:“巴黎公社證明了這些瘋狂的理論和欺騙的綱領——如果實現的話——將把人類拉倒退很多世紀”,“面對一個如國際這樣的可怕軍事武器的存在,讓社會毫無防備,將是瘋了”。從此後共產主義在全世界為禍百年的歷史來看,這些話一點都不誇張。

而嚴厲報復和鎮壓並沒有閉合潘多拉魔盒,馬克思的“無產階級專政”、“階級鬥爭”、“暴力革命”的共產主義運動理論,成為日後列寧、斯大林、毛澤東進行社會主義革命的理論基礎。

蘇聯農業集體化導致大饑荒

1926年3月18日,毛澤東在國民黨政治講習班上發表了紀念巴黎公社的講演,題為《紀念巴黎公社應注意的幾點》,認為“巴黎公社是開的光明的花,俄國革命是結的幸福的果——俄國革命是巴黎公社的繼承者”,並強調這一模式要在中國開花結果。紅色基因開始在國民革命活動中發酵。

毛所號召要學習的“巴黎公社——十月革命”幸福之果,在前蘇聯結成了怎樣的奇葩呢?

1861年,俄國進行了一次土地私有化運動,這次私有化過程中權貴階層獲利諸多。1907年俄國馬克思主義者斯托雷平提倡徹底解體農村公社自有資源,所謂警察式私有化,遭到了農民的極大反對。列寧利用了農民的情緒,為了獲得人心,他反對教條的國家主義,1917年之前,俄國的土地大部分都是歸農村集體所有制,維持著傳統的鄉村經濟持續。

蘇聯“十月革命”後,列寧立刻卸下面具,推行經濟上的“軍事共產主義”,並作為基本國策,即糧食壟斷、麵包配給制和實施普遍勞動義務制。而新經濟政策後斯大林模式的“軍事共產主義”更為殘酷和血腥。

1932年12月,斯大林在烏克蘭地區發動農業集體化運動,階級鬥爭狂潮肆虐鄉野,布爾什維克黨把烏克蘭幾乎全部農民劃分為富農予以種族滅絕般的無情打擊。宣布沒收農民所有糧食和生產資料、私產收歸公有。蘇共派出無數支搜糧隊在烏克蘭地區地毯式收繳,家家戶戶連一顆土豆都無法藏匿。

飢餓很快像海嘯一樣瘋狂的吞沒整個烏克蘭地區。所有邊境道路都被封鎖,克格勃像打野兔般擊斃餓得發瘋而逃亡的孩子們。飢餓的人們大量聚集在鐵路兩側,死亡時不肯絕望的眼神順著鐵軌的方向延向遠方。

為將屍體集中焚燒,蘇維埃政府用200克麵包換取一具死亡屍體,搜屍隊商機盎然,糧食的誘惑使他們失去了靈魂,無論是否還喘氣呼吸,見著瀕死狀人,一如垃圾般扔進巨大的坑中。一位倖存者哽咽著描述她目睹的情景:當搜屍隊離開萬人坑時,那上面覆蓋的泥土還在蠕動。

2008年11月25日,烏克蘭總統尤先科在萬人的追悼紀念集會上發表演說,指出“每分鐘有17人餓死;一天大約死亡2.5萬人。比法西斯納粹在集中營殺害猶太人還要多。”

據統計,1932年至1933年兩年的集體化運動中,烏克蘭死亡人數1000萬,其中400萬兒童。如果像莫斯科當局所說的,大饑荒不是針對烏克蘭,集體農莊運動造成至少3000萬以上人數死亡。

斯大林從烏克蘭搶奪的糧食,出口到了西方,換取斯大林需要的外匯,以及用來償還工業設備貸款。

2008年,遠東軍區79歲的中校軍官亞歷山大·巴夫洛維奇這樣敘述大饑荒:“氣溫在零下25℃-30℃。寒冷異常,村莊里被槍殺死和餓死的人比比皆是,露天扔在村外無人掩埋,變成冷凍殭屍。尋找死人吃來活命,是大家唯一的出路。人吃人者已經成幫結夥了。每當村莊里向外拋新死的人時,我們大家趴伏在遠處瞧著,等著。等他們走遠了,我們一擁而上,紛紛砍剁軟綿綿的皮肉……”(待續)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江一 來源:DJY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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