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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士方:為何監察委主任是楊曉渡

楊曉渡出任監察委主任,與當年的黃樹賢出任監察部部長有何本質的差別呢?在當局強調〝黨領導一切〞的重壓之下,中紀委書記還是大當家,監察委主任只是從此前的三當家(監察部部長)上升成二當家(級別更提升為政治局委員)而已。

中共兩會敲定的高層人事有一個大意外,中共政治局委員、中紀委副書記楊曉渡爆冷出任國家監察委主任,而非外界預期的中紀委書記趙樂際。

之所以輿論普遍跌眼鏡,乃是因從地方監察委的安排看,省級紀委書記都無一例外兼任同級監察委主任。按上下同構的設想,監察委主任也理當落入趙樂際的囊中。

但細想之下,事情其實並不意外。問題的關鍵在於,國家監察委主任在中南海的頂層安排中,可能本來就是副國級,而非外界預期的正國級。這是何解呢?

按監察法草案,各級監察委對本級人大及其常委會和上一級監察委負責,並接受其監督;上級監察委領導下級監察委的工作。

這意味著,監察委有兩個〝婆婆〞——同級人大和上級監察委,前者的控制力為虛,後者的控制力為實。然而人大雖然只是個〝虛婆婆〞,在官大一級壓死人的中共官場,如果不在人大和監察委一把手的級別上製造一個落差,就很容易令外界懷疑人大對監察委的監督純粹是個擺設(實際上也確實是個擺設,可參見前文《監察委與人大誰監督誰》)。

目前,省級監察委主任由省級紀委書記兼任後,是副部級,而省級人大主任是正部級,存在落差。

到了中央層面,如果中紀委書記兼任監察委主任,就是正國級,與人大委員長平級了。而讓政治局委員而非政治局常委出任監察委主任,就能人為製造出落差。

其實,官方一直沒有明言的,還存在一個檢察院對監察委的監督問題。

監察委在案子了結後,要移送同級檢察院提起公訴。如果檢察院認為監察委的證據存在問題,就可以退回補充偵查,甚至是不予起訴。

在中紀委吞併反貪局之前,中紀委的強勢就已經讓最高檢察院不敢說不了。如今吞併了反貪局,這種強弱的反差就更加強烈。

假如國家監察委主任比最高檢察院院長還高半個頭,會令本就十分薄弱的監督機制更加形同虛設。這就是當局在制度設計層面上,好歹也不能重走中紀委的老路,從而主動讓監察委主任〝降級〞的重要原因。

嚴格來講,中紀委本身並非正國級機構,而是介乎正部級和副國級之間,其紀檢監察室主任通常為正廳級,部分關鍵二級部門(如案件審理室)為副部級,一把手正國級,二把手副國級,其他副書記都是正部級。

在這種情況下,無論監察委主任是什麼級別,實際都不能改變中紀委的基本權力格局。

楊曉渡出任監察委主任,與當年的黃樹賢出任監察部部長有何本質的差別呢?在當局強調〝黨領導一切〞的重壓之下,中紀委書記還是大當家,監察委主任只是從此前的三當家(監察部部長)上升成二當家(級別更提升為政治局委員)而已。

應該說,在中央層面把監察委主任與中紀委書記分立,會給外界製造一種監察委〝脫離黨管〞的假象,對中共樹立一個由人大有效監督監察委、由檢察院有效制約監察委的虛假外套是有利。

然而,如從地方紀委書記與監察委主任無一例外〝一肩挑〞來看,這種安排的虛假性就會完全露餡。在官方報導中,紀委監察委旗下的紀檢監察室是違紀違法同時抓,合署辦公是〝全面融合〞,紀委和監察委實際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換句話說,表面上楊曉渡是與趙樂際分任兩職,實際上兩人是同一個東西的兩個不同側面而已。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江一 來源:來稿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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