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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之許——耶路撒冷的血與淚

因為美帝將駐以色列大使館動遷,又引發了新一輪的巴以血腥衝突。世界上再也難以找出這個一個地方,地處貧瘠,但光是名字就是無價之寶;同時作為三大宗教的聖地,引發了千年間無數教徒前赴後繼的血戰。

這就是耶路撒冷,上帝應許之地。

一、耶路撒冷到底有多重要

按照中國人傳統的建都眼光,作為都城,需有山河之固、交通之便,利於軍事防守;需處經濟富庶、人口密集之區域,利於資源彙集。但是對照這些,歷史上的老耶路撒冷其實都沒有。這個位於猶大山地南部的高原的城市,既無險要關隘可堅守,也無大江大河可依靠,在上個世紀初的時候,破敗衰落,整個老城不足一平方公里,人口不超過八千人。

耶路撒冷在人類文明史上佔據不可替代的地位,全是因為宗教。

現今世界公認的三大宗教,基督教、伊斯蘭教、佛教。撇開佛教不談,前二者都是源自公元前十四世紀產生的猶太教。這三個一神論的宗教統稱亞伯拉罕諸教,因為他們都是承認同一始祖,亞伯拉罕。

耶穌本身就是猶太人,他創立的基督教實際上是猶太教的改良教派,聖經《舊約》全部出自猶太教;出現最晚的伊斯蘭教,教義是吸收了猶太教之後,又在基督教的經典與教義思想的基礎上創立,四部啟示前三部是猶太教和基督教的,最後一部《古蘭經》才是自己的。

正因為在身世上的密切關聯,使得耶路撒冷和三個宗教都掛上了鉤——它是猶太教聖殿的所在地;是耶穌受難升天之地;是默罕默德所謂的“夜行登霄”之地。同時成為了三大宗教的聖地。

但實事求是的說,猶太教的聖殿、耶穌的傳教和殉難是史實,確和耶路撒冷有關;但伊斯蘭的“夜行登霄”就完全是攀龍附鳳。後來穆斯林根據這個傳說在耶路撒冷的猶太聖殿遺址造了清真寺,把傳說變成了實際的存在,強行把耶路撒冷也變成了自己的聖城。

2000年耶路撒冷統計年鑒顯示,耶路撒冷擁有1204座猶太會堂、158座教堂和73座清真寺……你在世界上別的地方,再也找不到如此厚重的宗教氛圍。

為了奪取這個聖地,西方基督徒發動了多達十次,歷時兩百年的十字軍東征,和穆斯林經年血戰,反覆爭奪;猶太人也在流散的兩千年中念念不忘,矢志不渝的要返回這裡;時至今日,依然在世界的目光中,不斷上演各種國家和教派的衝突。

從來沒有哪座城市,承載如此多的血淚,又如此深刻的影響了人類文明的進程。

二、耶路撒冷是怎麼成為聖城的

耶路撒冷真正的建城史,是從猶太人開始的。但真正成就它無上地位的,是猶太教。猶太人歷史上的兩次強勢時期,在耶路撒冷修建了第一聖殿、第二聖殿(今天的哭牆就是聖殿的遺址),從此奠定了猶太教聖城的地位。而基督教由於耶穌在此殉道,對於聖城的定義也是無可厚非。

相對來說,無論從歷史還是教義,耶路撒冷對於猶太教和基督教的定位較高,無可替代。但對於伊斯蘭教不過是排名第三的聖城,排在麥加和麥地那之後,不如前兩者那麼重要。

猶太人是個非常特別的民族。自從國家先後被亞述帝國和巴比倫滅亡之後,猶太人隨風四散,飄落世界各地。但在將近兩千年的時間裡面,他們不管走到什麼地方,不僅沒有被同化,反而頑固的堅持著自己的宗教和傳統,在比他們大很多民族都已經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時,沒有祖國,人口也並不多的猶太人反而延續了下來。這個奇蹟,全靠猶太教。

猶太教雖然衍生了基督教和伊斯蘭教這樣的超級大教,但本身卻一直是高冷的神奇小教。因為它是世界上屈指可數的不傳教的宗教。它只在猶太人之中代代相傳,非我族類,絕不勸入。它這個高冷屬性,跟教義密不可分——因為猶太人是真正的自命不凡,認為自己是“上帝的選民”,只有自己和上帝立有契約,耶路撒冷所在的迦南地區就是上帝之許。

耶穌創立基督教的目的,其實就是改良猶太教這種小眾屬性,把它推而廣之,不再局限於一地一族。把猶太教裡面那個冷漠、刻薄,動不動就要懲罰人類的上帝,通過自己,轉換為一個有血有肉,最根本是有愛的形象。

但在猶太教看來,耶穌的這種改良,簡直就是篡改和叛教,對基督教從誕生之初就不待見,更不承認耶穌的拯救世人的“彌賽亞”的地位;後來的伊斯蘭教對猶太教的繼承其實更多,我們今天以為清真(halal)這種生活習慣是伊斯蘭教的發明,其實是源自猶太教的潔食(kosher)。但猶太教同樣不承認穆罕穆德的地位。後兩者都繼承了猶太教的諸多教義,但猶太教卻不承認後兩者的。

這三個實際同源的宗教最後卻成了互相廝殺與迫害,形成了千年化解不開的血仇,真是令人唏噓。

三、猶太人的悲劇

其實猶太教和基督教、伊斯蘭教比起來,最內斂,最溫和,最沒有攻擊性。伊斯蘭教和基督教在歷史上為了擴張,那是作惡多端,不勝枚舉。唯有猶太教,除了和耶穌的那點歷史糾葛,大部分歷史都是很平靜的。

猶太人因為自己獨有的宗教緊密結合在一起,無論去到那個地方,都會首先建立朝向耶路撒冷的會堂,形成自己的小社區,保證自己文化和宗教的傳承。這樣的好處當然是小種族容易形成合力,互助互惠,在延續文化的同時發展壯大,壞處有沒有呢?

當然有,而且非常致命。一個團體要真正的融入本地的社會生活,入鄉隨俗,認同參與是必須的。一個無論在各個方面都和本土民族格格不入的團體,既不接納外人,也不認同外人,即便他們沒有攻擊性,也容易被視為異端,受到敵視和排擠。

前面說了,因為宗教間的仇視,本來就使得猶太人和基督教族群有天然的隔閡。而猶太人近乎於封閉的獨特性又加重了這種隔閡,在法國大革命之前,歐洲的猶太人普遍是沒有公民權的。比流浪的吉普賽人好一點的是,因為重教、重商的傳統,猶太人在商業上取得了較大成功,但政治地位不足以保障自己的權益,屢屢受到排猶浪潮的侵害就不足為奇了。

所以說猶太人在歷史上,悲喜的根源都在猶太教。是猶太教讓他們被世人誤解、隔離,屢遭迫害;也是猶太教讓他們凝神聚氣,永不失散。所謂失去祖國並不是關鍵——歷史上沒有國家的小民族很多,但是未必都是悲慘的命運。但是十九世紀末一些猶太民族主義者反思苦難之後,認為只有建立一個民族國家才能讓猶太人擺脫永世的迫害。回到耶路撒冷的猶太復國主義開始興起。

四、耶路撒冷的未來

耶路撒冷最後的帝國宗主是奧斯曼土耳其。但在這期間,整個巴勒斯坦地區其實居民的主要成分已經變成阿拉伯人。

一戰奧斯曼帝國戰敗,整個帝國分崩離析,巴勒斯坦——也就是猶太人曾經的迦南故地,所謂的上帝之許,成為勢力真空,被英國人趁虛而入接管。英國人對於殖民地的管理,向來喜歡“分而治之”的統治策略,維持民族間的勢力平衡,利於監管。比如印度和巴基斯坦。所以英國人一戰後有意利用猶太復國主義,在巴勒斯坦地區引入猶太人,形成新的勢力,制約一家獨大的阿拉伯人。

在二戰結束前已有差不多的60萬猶太人湧入巴勒斯坦,大大的改變了整個地區民族成分,成為猶太人復國的堅實基礎。而猶太人在二戰中被屠殺的悲慘遭遇,獲得了國際社會普遍的同情,使得猶太復國主義更加順理成章,在西方的支持下,以色列得以在1948年順利復國。

這真的算是一個歷史的奇蹟。因為流浪了兩千年還能回歸故地,重建國家的例子,只此一家。這也算歷史對這個苦難民族最大的回饋。而以色列也確實爭氣,從立國的第一天就開始跟整個敵視自己的阿拉伯國家血戰,屢屢在亡國的邊緣力挽狂瀾,完全是一刀一槍的站穩了腳跟。雖然是有西方的支持,但是說到底,還是自己掙來的。

如今的以色列,在僅僅2.5萬平方公里的貧瘠之地上,幾十年的時間就再造了一個現代化的發達國家,不僅僅是地區軍事強國,同時也是教育強國、科技強國。擁有14位諾貝爾獎得主,僅僅在納斯達克上市公司逾80家,僅次於美國和加拿大居世界第三位。是中東毫無爭議的經濟發達、商業自由、新聞自由和整體人類發展程度最高的國家。

這樣的民族比那些只會靠石油說話的阿拉伯人,更值得立足於世界。即便不能理解,但也是值得我們尊敬的。如果僅僅因為他和西方是盟友,你就敵視他,那是鼠目寸光。以色列人對於中國人二戰中的幫助感恩戴德,私底下給了大量的回饋;而我們呢,困於意識形態,屢屢站在阿拉伯所謂的被壓迫人民一邊。這是極不明智的。落後的阿拉伯人除了輸出極端教義,給過你什麼?

平心而論,不管是耶路撒冷也好,還是整個巴勒斯坦地區也好,歷史和宗教的糾葛極為複雜,大家都有淵源,說是誰的土地都有道理。因此要在短時間內理出頭緒,恐怕很難,也不現實。

阿拉伯人想要消滅以色列,尚無可能;以色列要天天枕戈待旦,也十分疲憊。所以維持現狀,著眼未來,恐怕才是各個民族,各個教派最好的共存途徑。但這樣的途徑,必須是在阿拉伯世界實現宗教和民主的雙重改革,消除其天然攻擊性的前提下。

那一天也許還很遙遠。無數歷史的血與淚是從耶路撒冷開始的,但卻不會在這終結。

2018-5-15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趙亮軒 來源:臉書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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