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羅新聞網娛樂 > 大陸娛樂 > 正文

崔永元的"抽屜" 裝著影視公司不為人知的套路

裝滿合同的“抽屜”還未拉開,AH兩地傳媒股們已被驚嚇的一臉慘綠。

杯弓蛇影之下,華誼兄弟(SZ:300027)與唐德影視(SZ:300426),更是率先卧倒在跌停板上。

無論叫陰陽合同,還是大小合同,本質上指向的都是稅務問題。

在法律層面上,涉及到公司或個人稅務違法問題,輕則行政處罰,重則涉及刑事。

這場風波如何收場雖待觀察,但警報聲中,已經是時候,對影視公司處理稅務問題的套路,進行一番梳理。並以此窺見,這一非典型的財務邏輯,究竟對傳媒類上市公司投資有怎樣後勢影響。

01

為什麼影視劇片頭有很多“霍爾果斯”?

近幾年來,相當比例的影視劇作品,尤其是國產電影,往往會在片頭出現一連串帶有“霍爾果斯”“東陽”等地名的影視公司名稱。

通常來說,這些來頭不明的公司名稱,大都出現在“出品方”的目錄下。

如果你的好奇心足夠充分,通過“天眼查”這類企業信息查詢工具,可以穿透發現,出現在這類公司法人或股東(直接或間接)名錄中的,都是一些耳熟能詳的影視明星或機構。

再進一步發掘,又會發現,在“霍爾果斯”這個新疆伊犁哈薩克自治州人口只有8.5萬的縣級市,包括光線、華誼、博納、嘉映等總數超過600家的國內主流的電影公司,已經在此“安家”。

據公開資料顯示,僅光線傳媒一家公司就直接、間接地在霍爾果斯註冊了五家公司。

自古便人跡罕至的邊疆一域,如何在21世紀一零年代,成為了熙熙攘攘的利來利往之地?

答案就是:避稅。

更確切地說,不止是霍爾果斯,因為“稅收窪地效應”,東陽、上海、無錫都是影視行業聚集地——但,這裡謹以霍爾果斯為例。

2011年“”戰略提出後,霍爾果斯獲權成為新經濟特區,進而實行優渥的稅收政策。

至於政策的內容,很容易通過公開信息查閱,這裡不做贅述。

根據相應優惠稅收政策,經有關媒體計算,影視公司與娛樂明星扎堆於此的原委一目了然:

A影視公司年營業額1億元,平均利潤率10%,增值稅實際稅負率5.6%,按正常情況,企業所得稅+增值稅+附加稅一年要繳納8839622元。

在霍爾果斯,按最低的15%獎勵標準計算,最後稅收優惠5538679元,比原來節省了3300943元稅收。一年節約出的三百餘萬元稅收屬於企業純利潤。

由此可見,對於高投入、大產出的影視行業公司與從業者,在霍爾果斯註冊可以享有的稅收優惠是很難拒絕的。

放眼全球,美國亦有特拉華州,英國亦有海外屬地開曼群島,均系所謂的“避稅天堂”,霍爾果斯亦無可厚非。

但當“避稅工具”屬性熠熠生輝,誘惑而出的眼花繚亂般財技手法,便不由得影視傳媒股投資者們不去警惕。

根據證券市場周刊去年9月的一篇名為“唐德影視稅務騰挪”的報道,即對這種情況進行了質疑。

根據這篇報道,新疆誠宇文化傳媒有限公司,是唐德影視重要的盈利來源。這家公司雖未註冊於霍爾果斯,但亦如出一轍,註冊於同樣擁有稅收優惠政策的新疆喀什地區。

“藉助自治區政府給予的稅收優惠,唐德影視的所得稅稅率明顯下降,原本應該繳納的稅款都變成了公司的凈利潤。25%的稅率如果能夠‘節省’,意味著增加了相應的利潤。如果以25%的所得稅率計算,公司2016年凈利潤增長只有16.53%,實際則是55.38%。”

從實用角度來說,利用區位優勢避稅,增厚利潤屬於利好上市公司,進而利好二級市場投資者。但從長期投資角度來說,這無疑增加了普通投資者的投資風險難度——稅收調節利潤的不確定性,終有變臉之時,而大部分投資者閱讀理解財報的能力實則極為有限。

換句話說,當比拼稅收政策成為影視公司的們追逐的核心競爭力,影視股的投資邏輯實則已經變味。

02

為什麼影視明星熱衷開設自己的工作室?

“霍爾果斯”現象之外,另一個在近年來引發吃瓜群眾疑問的現象則是,那些稍有走紅跡象的影視明星們,分外熱衷成立自己的個人品牌工作室。

如果謹從個人IP包裝運營角度理解這個問題,是“圖樣圖森破”的。

根據業內知情人士透露,娛樂明星個人工作室潮流的背後,隱含的仍是蠢蠢欲動的避稅訴求。

具體來說,以工作室(個人獨資企業)的名義對外承接廣告、拍片等業務,這樣個人“勞務報酬所得”就轉變成了個獨的“經營所得”。

自然人要交的個稅=收入×45%;

工作室交的個稅=(收入-成本-費用-稅金-其他支出-允許彌補的以前年度虧損)×35%。

工作室還需要交增值稅(小規模3%,一般納稅人6%),不過算上註冊地——霍爾果斯、上海、東陽、無錫等等——的各種優惠政策,總的稅金會比自然人交的個稅少很多。

一般明星的工作室或者公司都會註冊在稅收優惠地,仍以霍爾果斯為例,有五免五減半的政策,其他經濟開發區可能有一定比例的稅收返還等等。

通常來說,勞務報酬支付到工作室,除了環節過程中的營業稅外,則無需關注後續的稅務處理問題。

但實際運作過程中,事情的發展有時也是出乎常規邏輯的。拋開此環節領域可能出現的“陰陽合同”問題不說,作為支付方——即分蛋糕的人,權力效應下,其往往會將隱含訴求寄於其間。

故而我們經常會看到一些不明就裡的收購明星的空殼公司(工作室)的新聞曝出,雖然明面上是綁定重要IP以尋求長期發展與盈利預期,但其中的不合理現象——包括且不限於後期的商譽爆雷問題,無不令人質疑相應過程中存乎暗箱。

03

你所不知道的其他避稅套路

用以為明星們動輒千萬勞務報酬避稅所用的工作室模式,雖是影視產業蛋糕分配鏈條上的重要一環,但它亦僅為“一環”而已。

在“劇本—募資—製造—宣發—分成”這一路徑上,已經形成了緻密有序的全產業鏈避稅潛規則。

根據散落在互聯網落上的、用以指導影視公司避稅的相關“課件”顯示,除了“霍爾果斯現象”代表的影視公司企業所得稅環節,以及“工作室現象”代表的演職人員片酬稅目環節,尚有“非票成本”與“影視企業的收購兼并”兩大重要稅務灰色地帶。

先說非票成本環節,相關課件表述的算是比較“委婉”:

“影視公司的成本多數是以勞務為基礎的服務,類似群演、舞美、燈光等等這些成本基本上都沒有發票,企業做賬困難很大,導致公司的稅負上升。

合理地在有稅收優惠基地設立合夥制企業,作為影視公司的演藝共享中心,通過服務外包的方式將針對個人的人力支出轉變為和機構的服務外包工作,實現費用成本化,合規又降稅。”

這不禁讓人聯想,在非票成本環節,與“合規又降稅”所對應的,還有哪些潛規則?

再說影視企業的收購兼并問題,該課件是如是陳述的:

”在收購兼并過程中,通過調整持股方式、改變持股主體所在地等手段,可以有效地降低稅負成本。

比如某影視傳播公司按照1個億估值出售給上市公司,自然人持股將繳納2個億個人所得稅,經過調整持股主體形式和地點,稅務籌劃後實際納稅將降低至5千萬以下,全部流程合理合規,在這個方面,稅務籌劃的空間是非常巨大的。

一個完整的稅收、稅籌的流程,大概需要四個步驟……整個流程大概就是四個步驟,它可以循環往複地來進行運轉。”

事實上,掌握稅務專業知識的人士的合謀之下,普通投資者想要洞察上市公司的相關稅務邏輯,是相當困難的——市場中甚至出現了一種名為“避稅策劃師”的職業分工,時刻在向影視公司們兜售自己的創意。

種種套路,指向的均是以影視公司為核心的產業相關方的利益,正所謂不怕避稅,就怕過程不透明、邏輯太隱晦,這將極大增加普通投資者的投資分析難度。

同時,避稅與逃稅亦只是一字之隔,影視行業巨大的現金流中,超越這一字之隔的“動力”又過於充沛,難免出現害群之馬——一如躲在崔永元“抽屜”中的那些“魔鬼”……

而今,潘多拉的魔盒已經揭開一角,對於上市公司們的考驗剛剛開始。

從長期來看,如果文中揭示的這些問題,得以因為這樣一起公眾事件而有效改觀,無論是對投資者信心,還是對於傳媒股投資邏輯的正本清源,無疑都是巨大的利好。

否則,大概率會如一位證券分析師所說的那樣,“傳媒股只有反彈,難見反轉。”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趙麗 來源:阿爾法工場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大陸娛樂熱門

相關新聞

➕ 更多同類相關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