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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讓人心生溫暖的男人

 

 

一、五毛、一塊都行

有一次和姐姐從縣城坐公交車回家,車上,一對和她年齡相仿的男女和她打招呼,我聽姐姐問那個女人:又去檢查了?女人說:是啊。

七月盛夏,沒有空調的車廂很熱,那個女人卻穿著一件長袖襯衣,只是將袖子挽了挽。那個男人則幾乎在開車的那一瞬間就睡過去了,他把頭倚在車窗上,隨著車的顛簸也一晃晃的。有幾次,男人的頭滑向了女人的肩膀,但幾乎同時又快速反彈回去,再次倚在窗戶上——雖然有窗帘,但曬得基本和燙衣板差不多。

在村裡這樣疼女人的男人並不多見!他們下車以後,我問姐姐他們是誰?姐姐說:就是那年我們村換腎的那個呀。額說完,輕輕嘆了一口氣:淑紅命好,要不是碰上了好男人,早死了十來年了。

他們的事情,我還有點印象——那是快二十年前的事了,那會兒,我才上初中,回家聽姐姐和母親念叨,村裡有個人生了很重的病,那家的男人挨門挨戶借錢:“五毛、一塊都行”。我記得那時姐姐說:聽說要十幾萬呢,這樣啥時能籌夠呀?

後來,不知道那家男人用什麼辦法湊到了錢,最終給妻子做了換腎手術。

在這樣的家庭長大,兩個孩子都很懂事,兒子考上了一個不錯的大學,女兒自己在縣城租了一間門店賣童裝,一家也算其樂融融。

是啊,淑紅真是命好!

我想起,那年,村裡有人對那個男人的評價:啥也不是,就是臉皮厚。

生命中,有一個人肯為你放下自尊,放下面子,也是一種幸福吧。

二、“把她丟家裡我咋能放心?”

他曾經是我的老師。

他給我們上課的時候,總有一個面容獃滯的女人坐在教室後面,一言不發。下課後,他彈彈手上的粉筆灰,牽起那個女人,一起回家。她是他的妻子,聽別人說,她腦子有毛病,受過刺激。

聽年長的學姐們說,校長曾經找他談過:但他說,把她丟在家裡我咋能放心?也許是因為教學成績還行,也許因為她並不會太影響學生聽課,除了新一屆的學生髮現教室後邊有個人會驚訝以外,大家反倒因為尊敬老師,在他的課堂上,連最搗亂的學生也會收斂,彷彿不忍心再給他添亂。學校對這樣狀況似乎也就默許了。

每到一屆學生畢業,他總會在最後一節課給大家深深地鞠一躬:感謝大家對他的她的照顧!

很多年以後,他教給我的那些知識已經忘得差不多了,但還是記得他走下講堂,牽起女人手的神情:恬靜安逸,一臉的雲淡風輕。

那份坦然,至今想起依然動容。

三、"我媳婦我怕啥?“

母親嘴裡講了很多遍的故事。她說,她早年和父親在一個煤礦幹活時,鄰居的女人臉上有一塊巨大的黑色胎記,幾乎半張臉都是黑色的,還長著茂密的黑色毛髮——別人都議論說那個女人是豬投胎轉世的。

礦工在一起幹活時,總是拿她開玩笑:大哥,夜裡醒來,你不怕啊?

母親說,她男人總是說:廢話,我媳婦我怕啥?

母親說:她很羨慕那個女人,不管她長得多醜,只要她丈夫不嫌棄,那她就是最漂亮的。也以此告誡我和姐姐:男人啥最重要,會心疼人最重要。

有時候,想,她要是能晚生一二十年就好了,比如可以去韓國做個整容。但我怕她回答:只要能讓她遇上她丈夫,再丑點也沒關係。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李冬琪 來源:博談網博客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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