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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毛澤東同意周恩來手術真相

在大限將臨的歲月里,毛痛恨的不只是鄧,周恩來也在其中。早在一九四一年,毛曾寫過九篇痛罵周恩來等人的文章,語言尖酸刻薄,毛一直不便發表它們。一九七四年六月,毛不得不讓周做了第一次手術。他由於自己病重而不敢把周逼狠了,唯一泄憤的方法是重讀那九篇文章。毛死前一個月,又讓人把這些心愛之作讀給他聽,回味宣洩的快感。

在大限將臨的歲月里,毛痛恨的不只是鄧,周恩來也在其中。早在一九四一年,毛曾寫過九篇痛罵周恩來等人的文章,語言尖酸刻薄,毛一直不便發表它們。一九七四年六月,毛不得不讓周做了第一次手術。他由於自己病重而不敢把周逼狠了,唯一泄憤的方法是重讀那九篇文章。毛死前一個月,又讓人把這些心愛之作讀給他聽,回味宣洩的快感。

文革期間周恩來陪同毛澤東接見紅衛兵(圖源:AFP/VCG)

仇恨、失意、自憐,籠罩著毛澤東最後的日子。這些早就在他的性格里躁動的情緒,在生命臨近終結時,由毛賦以特殊的表現方式。他喜歡六世紀庾信的《枯樹賦》,為一度繁盛的大樹枯萎凋零感懷傷情。按詩人的原意,大樹所以沒落,是因為在移植中傷了根本,作者藉此感慨自己飄零異地的身世。但一九七五年五月二十九日,毛對注釋詩文的學者提出異議,說大樹的遭遇“不是移植問題”,“是由於受到了急流逆波的沖盪和被人砍伐等等的摧殘所造成的”。以樹喻人,毛當然想的是自己。幾天前,鄧小平和他的同盟者剛逼著他屈辱地當眾認錯,說“我犯了錯誤”,取消了針對他們的政治運動。用江青的話來說,鄧等人是在“欺負主席”。

而毛在一九七六年七月還不得不放鄧回家。就在這時,他讓秘書把《枯樹賦》給他讀了兩次,然後自己開始背誦,用微弱、吃力不清的聲音慢慢地背,句句都是傷感之情:“……前年種柳,依依漢南;今看搖落,凄凄江潭;樹猶如此,人何以堪。”這是毛一生中所讀、所聽的最後一首詩詞。

在大限將臨的歲月里,毛痛恨的不只是鄧,周恩來也在其中。早在一九四一年,毛曾寫過九篇痛罵周恩來等人的文章,語言尖酸刻薄,毛一直不便發表它們。一九七四年六月,毛不得不讓周做了第一次手術。他由於自己病重而不敢把周逼狠了,唯一泄憤的方法是重讀那九篇文章。毛死前一個月,又讓人把這些心愛之作讀給他聽,回味宣洩的快感。

毛在“九篇文章”中對當時的盟友劉少奇曾稱讚有加。重讀時毛把對劉的讚詞從文章中全部劃掉。

重讀這些文章,毛腦子裡或許還轉著文章攻擊的主要對象王明。一九七四年三月二十七日,王明死在莫斯科。四十年代,毛曾想毒死王明,後來不得不放王明移居蘇聯。據赫魯曉夫和王明的兒子王丹之說,毛還下過一次手,結果王明沒死而他兒子的愛犬被毒死了。王明對於毛是一顆定時炸彈,他不時做反毛的對華廣播,文革中還計劃飛返中國,在新疆建立根據地,以圖推翻毛。這個計劃由於蘇聯不支持而未實行。

從四十年代中毒以後,王明就不斷生活在病重、病危之中,最後幾年,生命更似一縷遊絲。他的內臟全被腐蝕壞死,到後來什麼都不能消化,一點點東西,要嚼三、四個小時,算一頓“飯”。

毛幾乎所有從前的同事都已魂歸西天,多數的死同他有關。然而,這些死對他都有些“美中不足”。王明死在他鞭長莫及的蘇聯。劉少奇、彭德懷死了,毛不敢公諸於世。周恩來的死激起天安門廣場大示威。林彪逃出了國境,差點就安然無恙,而且留下一道擺脫不了的暗殺他的陰影。鄧小平呢,還活著,享受著天倫之樂。

毛自我感覺是個失敗者。幾十年苦苦追求也沒能稱霸世界。原子彈有了,可是“有彈無槍”,已有的導彈能把它準確地射過邊境就不錯了。巨額投資的中國軍工產品質量差得一塌糊塗,而且浪費奇大,效益奇低。毛一九七五年接見海軍負責人時伸出小指頭,萬般遺憾地說:“我們的海軍只有這麼大!”毛會見基辛格時,扳著指頭數著說:“世界上只有兩個超級大國。我們落後。美國、蘇聯、歐洲、日本、中國、我們是倒數第一。美國、蘇聯、歐洲、日本,中國——你看看。”福特總統訪問中國大陸時,毛對他說:“我們只能放空炮”,“罵罵人”。

一九七四年,毛生前最後一次努力要爭做世界領袖。這次毛仰仗的不是軍事實力,而是中國人民的貧困。他重新劃分“三個世界”,把貧困作為“第三世界”的定義,這樣一來他便是當之無愧的第三世界領袖。毛的確被恭維為第三世界領袖,但享有此稱號的人不少。第三世界並不聽命於毛,毛也沒起什麼領導作用。就像一位美國外交官所說:“是與不是有什麼兩樣呢?”

即使毛培植起來的人也拒絕接受他的領導。柬埔寨的紅色高棉一九七五年奪權沒有毛的援助是辦不到的。導致柬埔寨人口四分之一死亡的波爾布特掌權後來見毛,毛誇獎他的奴隸營式的統治,說:“你們取得了偉大的勝利,一舉消滅了階級。”住在中國享福的西哈努克親王被毛送回柬埔寨,在軟禁的環境里給紅色高棉作招牌。儘管毛給了波爾布特無窮的好處,波爾布特卻完全不領情。親毛的柬埔寨領導人克·米(KeoMeas)被拷打致死,檔案上這樣寫著:“這條可憐蟲的死是罪有應得。你這個腐朽的雜種,竟膽敢說柬埔寨共產黨是在毛的影響之下。”

在世界舞台上,毛能抓住的只是一個模糊的光環。尼克松的女兒朱莉(Julie)來訪時戴著一枚毛像章,她後來寫道:“他的反應簡直像個孩子,興奮得不由自主地緊緊抓住我的手。”為了持續保持知名度,毛見外國政要一直見到臨死前三個月。可這些會見有損他的領袖形象。泰國領導人說他們進房時毛在“打呼嚕”。新加坡總理李光耀描繪道:毛說話哼哧嘟噥,頭歪倒在沙發背上。從當時拍的照片上可以看到,毛臉如蠟像,兩腮下墜,口角流涎。一九七六年五月底,毛看到他接見巴基斯坦總理布托(ZulfikarAliBhutto)的照片後,再不見外國人了。

毛因未能實現做世界領袖的雄心而傷感。他的傷感不是為他的國家和人民。為追逐他的夢,為鞏固他的權力,他給中國帶來巨大災難,造成七千萬人在和平時期死亡。對此毛沒有表示過任何遺憾。他心頭只有自己。毛後期很愛哭,任何使他聯想到征服中國的輝煌——像看宣傳電影中中共軍隊進北京——和現在的失意,都能教他淚飛頓作傾盆雨。他身邊工作人員常見他“激動得淚如泉湧”。自我憐憫,這就是毫無憐憫之心的毛澤東臨終前最強烈的情緒。

毛這時喜歡的古典詩詞,抒發的都是英雄豪傑“壯志未酬身先死”的感情。這份感情使他與全世界的“壯志未酬”的大人物認同。其中最顯著的是因水門事件下台的美國總統尼克松。毛一而再、再而三對他表示同情。尼克松離開白宮不久,毛托菲律賓的馬科斯夫人給他帶話,問候他,請他來中國。尼克松的女兒和丈夫戴維·艾森豪威爾(DavidEisenhower)第二年來華受到驚人的熱烈歡迎。毛對朱莉說:“馬上給你父親寫信,說我想念他。”朱莉回美國後,中國駐美聯絡人員告訴她說,毛“把你看作一家人”。這樣的話,毛一生中大概沒有對第二個外國人說過。

一九七六年二月,尼克松再度來訪。為了此行,毛派了架波音七○七,載上外交部的禮賓司長,專程到洛杉磯去接他。這個姿態也是聞所未聞的,特別是中國飛機很有可能被扣下,做為中國沒收美國在華財產的抵押。與尼克松重逢時,毛以茶代酒,跟尼克松碰杯。尼克松走時,毛步履艱難地陪他到門口,無限惆悵地同他告別。毛就是把尼克松接來道別的,為尼克松上演的文藝節目里,毛特意安排了他心愛的古典詩詞演唱,其中有王安石的《桂枝香·金陵懷古》:“念往昔,繁華競逐。嘆門外樓頭,悲恨相續。”有薩都刺的《百字令·登石頭城》:“一江南北,消磨多少豪傑。”有張元乾的《賀新郎·送胡邦衡謫新州》,裡面更嘆道:“天意從來高難問,況人情老易悲難訴。”

對尼克松,這些都是對牛彈琴,他聽得枯燥無味,疲倦已極。毛是在為自己抒發感情——儘管他不在場。

毛的傷感情懷還有一個寄託者,他就是被毛趕到台灣的蔣介石。為了防止蔣捲土重來,毛屠殺了數以百萬計的中國人。一九七五年四月五日,八十九歲高齡的蔣介石死在台灣,臨終留下遺言,棺材不落土,要等到共產黨垮台後葬到大陸去。令人想不到的是,毛澤東私下為他舉行了一場個人的追悼儀式。

那天,毛只吃了一點點東西,沉默莊嚴地把張元乾的送別詞《賀新郎》的演唱錄音放了一天。這首詞只有幾分鐘長,反覆播放便形成一種葬禮的氣氛。毛時而靜靜地躺著聽,時而用手拍床,擊節詠嘆,神情悲愴。詞里寫道:

目盡青天懷今古,

肯兒曹恩怨相爾汝!

這兩句意思是:你我都是胸懷古往今來和國家大事的人物,不是那些卿卿我我談論兒女恩怨私情的人。毛在跟蔣介石談心。

詞的最後兩句,原文是:“舉大白,聽《金縷》”,表示滿腔悲憤,無可奈何,只能借飲酒寫詞聽唱來消愁。為蔣介石送葬後幾天,毛仍念念不能釋懷,下令把這兩句改為“君且去,不須顧”,重新演唱錄音。這一改,使送別的意味達到高潮,送朋友流亡外地變成了生離死別。毛向蔣介石做了最後的告別。

尼克松、蔣介石都是被推翻的,在毛生命的最後歲月里,他最擔心的,就是自己被推翻。衣索比亞的海爾·塞拉西皇帝他只見過短短的一次,沒什麼交情。可是,皇帝被軍事政變趕下台,一九七五年死在監獄裡時,毛著實傷心了一番,不斷說:“做得好好的一個皇帝,為什麼要把別人推翻呢?怎麼會落到這個下場呢?”

正是這種擔心,驅使他對鄧小平等人暗示:別動他,盡可以在他死後清除江青一黨。毛只求自己生前不出事,對他死後天塌地陷毫不關心。毛沒有指定“接班人”。

毛其實根本就不相信他打的天下會長久。死前他只有一次對為他管事的華國鋒等人說了幾句關於未來的話。未來在他腦子裡是“動蕩”,是“血雨腥風”,是“你們怎麼辦,只有天知道。”

毛沒有留下任何遺書,也沒有向任何人交代遺言——儘管足足有一年,他知道自己死期已近,有充裕的時間預備遺囑。

毛生命的最後幾個星期在中南海內一所其貌不揚的房子里度過。房子是專為他修的,可以防地震,只有代號,叫“二○二”。一九七六年七月底,北京被近鄰唐山市的一場七·八級特大地震所震撼。毛身邊工作人員把他匆匆抬進那裡。

地震造成的死亡人數多達數十萬,官方說二十四萬,非官方估計是六十萬。如果中共當局接受國際援助的話,傷亡本可以大為減輕,但毛政權對外國援助一概拒絕。在北京和其他城市裡,千百萬人睡在露天,“四人幫”控制的媒體卻號召人民“在廢墟上批鄧”。

九月二日,江青要出北京,來徵求毛的許可。毛先說不同意,後來她又要求,毛便答應了。三天後,毛突然喪失神志,江得到通知立即返京。這時毛床邊有以華國鋒為首的政治局成員晝夜值班,回來後的江也參加,但站在毛的床後,因為毛一清醒看見她,就顯得煩躁反感。毛的兒女一個也不在身邊。

九月八日,毛從昏睡中醒來,喉嚨一陣咯咯咯響,他想說什麼話。在毛身邊十七年的理髮師兼服務員周福明把一支筆塞進毛的手中,毛的手抖了半天,在理髮師舉起的紙上艱難地畫了三條歪歪扭扭的線。喘息了一會兒,他又慢慢地抬起手,吃力地在木板床上點了三點。理髮師猜到了毛要什麼,原來是毛要看日本首相、自民黨總裁三木武夫的消息。毛從來沒見過三木,對他也沒什麼特殊興趣,此時對三木的挂念,緣於自民黨內正在進行一場激烈的權力鬥爭,要把三木趕下台。

關於三木的材料拿來了,毛的女友兼護士孟錦雲用手托著給毛看。毛看了幾分鐘,昏迷過去了。這份關於又一個政府首腦將要倒台的材料是毛最後的讀物。

不久,毛聲音微弱地對孟說:“我很難受,叫醫生來。”這是毛說的最後一句話。以後他再也沒從昏迷中醒過來。一九七六年九月九日零時十分,毛澤東死了。他的腦子直到臨終都保持清晰,清晰地轉動著一個念頭:他自己,和他的權力。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白梅 來源:毛澤東:鮮為人知的故事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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