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曝光現餘杭高中校長性騷擾歷史 我只想保護年幼的女生

——三十年前你對女學生做的事 校長你還記得嗎?

想到在這漫長的30年里,一定有很多初中女生、高中女生乃至女老師都受到了任繼長的禍害,我很揪心;同時,最多的是擔心,雖然我沒有孩子,但我身邊的同齡人的小孩差不多都已經到了上學的年齡或者已經在上學了,我擔心任現在還在危害著我這一代人的孩子們。由此,我站出來了。

非常感謝這位三十年前受害者的信任,她有勇氣站出來,找到了我,希望我能幫她。跟她的交談中,我能感受到,三十年過去了,她依然沒有從那件事情的陰影里走出。見她時,幾天里她只睡了幾個小時,滿臉疲憊。當她決心站出來訴說時,她受到了很惡劣的攻擊,各種辱罵和污衊,我一直試圖安慰她,但她比我想像的堅強。我能做的有限,她能做的也有限,但我們希望能通過這件事,讓這個國家的孩子特別是女童,能得到足夠的重視和保護,這是我們唯一的心愿,因為我們清楚,從法律上,我們無法懲治惡人,甚至還會被惡人反咬一口,但是我們不怕,因為有你們。

以下是受害者的正文:

我要講訴的是30年前發生在我身上真實的事,杭州一位知名教育者猥褻性騷擾未成年女學生。

當事人任繼長,事發當時是杭州二中初中部教導主任。任繼長,浙江省特級教師,曾任杭州學軍中學校長,現任杭州文瀾中學校長,餘杭高級中學總校長。

(左)任繼長在發言

杭州二中是杭州市乃至浙江省升學率第一的名校,能夠進入杭州二中讀書,相當於半只腳已經踏入一本大學,父母和孩子都以能入讀杭州二中而無比驕傲。

80年代末到90年代初我在杭州二中就讀,事情發生的時候,我13歲,剛剛過完暑假升到初二,新學期剛剛開學沒幾天。我因為忘記了暑假期間班幹部需要回校開會,被當時的初中部教導主任任繼長叫到辦公室去訓話。那是一個多個老師一起公用的大辦公室,任的辦公桌位於靠窗的左手邊(進門面對窗子的左手邊),對面和右側分別貼著擺放的是另外兩個老師的辦公桌,還有一張或兩張辦公桌靠近門口。

當時辦公室里只有任繼長一個人,他要求我把門帶上(所以門是沒有鎖上的)。他坐在椅子上詢問了我為什麼沒有回校開班幹部會議、知不知道問題的嚴重性等等,我一直低著頭回答。然後他要求我在未回校班幹部表格上簽名,我就低下頭去簽名。他乘我簽名的時機,起身從背後抱住我,摸我的胸部,並且用嘴舔我的脖子後方。我當時腦袋嗡的一聲之後就是一片空白,等我的神志反應過來了,我試圖掙脫卻被他大力拉回。他坐到椅子上,把我拉到他兩腿之間,用兩腿夾住我,一隻手抱著我的腰,一隻手抓我的胸部,並且不時掐乳頭,我感覺到疼痛。他一邊猥褻一邊說著班幹部應該以身作則這樣不守記錄是很惡劣的等等話語,言辭十分嚴厲。我心裡極度恐懼,身體僵硬根本沒辦法動,唯一的身體感知是來自乳頭的一下一下的疼痛,每一秒鐘的時間都是那麼的漫長。我那天穿了一件玫紅色的雪紡短袖上衣,領口是娃娃領帶繡花的,那時我已經開始發育,但是還沒有到穿內衣的程度。最後有女老師敲門,我才被任繼長放開,我跑著逃離辦公室,門口那個抱著書本的女老師我沒有注意是誰,但是那女老師穿著藕荷色的上衣,我到現在還記得那個顏色,之後,我一直把這個藕荷色當成是天使的顏色。

事後我處處避免與任接觸,遠遠看到他都會繞開走,打死我也再不敢和任有單獨相處的時間。我性情大變,原本活潑開朗的我一下子變得很沉默,不太和其它同學互動,有時候一整天也不會和其他同學說一句話,這個情況一直到升入高中才開始好轉。我對男生變得特別防備,表現出來的就是我會對男生十分十分地凶。我高三的時候,任繼長在校門口抓遲到的高三學生,我被他叫到辦公室批評(門開著),我問任,你還記得我嗎?任一臉茫然,顯然已經不記得了。

任繼長在二中任職期間,他的作風問題是人盡皆知的,任會在公開場合色咪咪地盯著女學生一直看一直看、強抱強摸女學生,摸手摸背並且一直摩擦都是家常便飯,而且任根本不避諱是公開場合也不避諱是否近距離有其他學生。很多女生都如同我一樣,處處躲避著任。二中的其它老師和學校領導也應該都有知情,因為這些舉動都在大庭廣眾之下。後有聽說曾經有女學生和女老師的舉報,但是最終都不了了之息事寧人。

我的中學時期是80年代末90年代初,當時中小學生個個老師的命令絕對不敢違抗,受到老師的批評責罵連大氣都不敢出。那個年代根本沒有什麼性教育,老師和家長都少有提及此方面的事,年幼的我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是不清楚的,只是知道這事一定是不好的,千萬不能再發生了,而對於此事的定性認知和嚴重性認知一直到進入社會才慢慢地清晰起來,那也是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循序漸進地清晰起來的。所以當時這個事情不要說是去報警或舉報,就連父母或者最要好的女同學都不敢告訴。90年代或之後出生的人可能很難理解,那時中國改革開放伊始一切都還在新舊更替之中,跟現在的社會文明進步無法相提並論。

從發生那一刻起我就把這件事深深埋起,但從未能擺脫,雖然30年中少有憶起,但是每次只要一想起都是那麼地清晰。懂事一點後,我覺得男人都很噁心,如有男性善意純真的對我表示好感,我常常是內心滿是厭惡地把他們罵走。即便到後來有了相處的對象,我會經常突然情緒大變大發脾氣。跟我相熟的朋友們,都評價我至今未婚是因為我的溫柔從來不超過三分鐘。我甚至到現在都有這樣的想法,沒有小孩挺好的,至少不用擔驚受怕,因為如果有相同的事情發生我自己小孩的身上,我會完全崩潰。作為一個在中國傳統教育制度下長大的女性,我至今都沒有辦法去評估這件事情對我的傷害有多深影響有多大。

離開杭州二中後很長的一段時間,我有怨恨過學校,心裡有埋怨過學校的老師和領導,不爭的事實幾乎每天都在發生,可憐年幼的學生們不知道怎麼保護自己,而為什麼已經成年的老師們領導們會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後有聽聞任也對女老師下手,女老師們敢怒不敢言,也有女老師告發任後被強加一個你情我願的帽子息事寧人。這個世界怎麼了?升學率就是這麼重要嗎?重要過孩子的安全和名節?

地球上沒有任何人知道此事,直到前幾天。我當時看著ZW和ZJ的報道,我是氣憤的,我氣憤為什麼作惡的人還可以如此厚顏無恥的囂張,我氣憤對受害者凶殘的語言暴力攻擊和威脅;我是感到愧疚的,當初沒有能夠勇敢的站出來,想到在這漫長的30年里,一定有很多初中女生、高中女生乃至女老師都受到了任繼長的禍害,我很揪心;同時,最多的是擔心,雖然我沒有孩子,但我身邊的同齡人的小孩差不多都已經到了上學的年齡或者已經在上學了,我擔心任現在還在危害著我這一代人的孩子們。由此,我站出來了。我從未想過去針對某個學校,二中、學軍、文瀾,都是最好的中學學府,過去是,現在是,將來也一定是。我只想曝光任繼長,讓大家警覺,從而能夠更好的保護更多年幼的女學生們。

這不是什麼好事,也不是逞英雄的事,這是一件需要極大勇氣的事,這是一件對我沒有任何利益只會讓我受傷乃至有生命危險的事;這是一件很令人悲傷的事,一件令人髮指的事,也是一件令人深思的事。讓我感動的是事情爆發後,杭州二中的校友們對我的支持,自發地組織起來,幫助我收集證人證言,鼓勵我安慰我,告訴我不是一個人並且會把此事進行到底。

在此,我們呼籲那些在這30多年漫長的歲月里被任繼長猥褻性騷擾過的未成年受害者、目擊者和知情者,把事實寫出來,釋懷放下,對於你們講訴的事實真相,只有在經過你們的同意後,才會以匿名的方式公開。

最後,呼籲大家能夠更多的關注到未成年孩子的性騷擾問題,家長們能給孩子們多做這方面的教育多給警示,孩子們能增強自我保護意識,周圍的人們也能及時制止和站出來保護,給我們國家的下一代創造一個安全的健康的成長空間。

附:背景與補敘

8月1日,女子夏雨(化名)發文舉報稱,時任杭州第二中學初中部教導主任的任繼長在一次訓話中對其進行猥褻。隨後,包括校友、教師在內的多人均表示,曾目擊或親歷任繼長性騷擾未成年女學生、女教師。
 
夏雨期待她的舉報,不只是教育局和紀委能回應處理此事,還要讓家長、學校能提高對未成年兒童性教育的重視,促進全國性校園反性騷擾機制的建立。
 
中國人大網資料顯示,任繼長生於1947年1月,曾任第十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代表,是杭州市十佳校長、浙江省特級教師、全國模範教師,曾在杭州二中擔任政治老師、初中部教導主任,後任杭州學軍中學校長,現任杭州文瀾中學校長,餘杭高級中學總校長。2013年《杭州一校長為學生打飯9年副校長負責打醬油》一文報道了任繼長長期在文瀾中學食堂為學生打飯的事迹,被人稱作“打飯校長”。
 
夏雨提供給每日人物其中的9封舉報信里,有6名杭州二中校友稱自己目睹任繼長對女學生、女教師做出“按乳房、”“拍屁股”、“摩挲後脖”、“摸麻花辮”、“強摟強抱”、“摟肩撫背捏手臂”等性騷擾行為。另3名校友則稱自己分別曾被任繼長“強行摟肩”、“揪手臂”、“跳健美操(短裙)時湊近仰拍”。
 
8月4日,上述其中的一名親歷者韓芳(化名)向每日人物證實被任繼長性騷擾一事。她曾是杭州文瀾中學的一名教師,期間受到時任校長任繼長的性騷擾,次數“數不清”。
 
韓芳向每日人物回憶,最嚴重的一次是發生在某年夏天。當時她前往校長辦公室彙報工作。任繼長先問韓芳有無男朋友,並將門上鎖,言語暗示韓芳只要“陪”他即可獲得“想要的前途”、“不要放棄這麼好的機會”,不顧韓芳掙扎對其進行“親臉”、“摸胸”、喊她“寶貝”等性騷擾行為。
 
當時任繼長已年過70,“如果是年輕男性的話,我估計掙脫不了”。最終韓芳逃離辦公室,但至今仍心有餘悸。
 
事後,韓芳“覺得上班就是種煎熬,因為他只要一有機會就伸出咸豬手”,決定離職。據韓芳觀察,任繼長經常在食堂、操場等公開場合撫摸女學生、女教師的肩背,“是相對而言相貌姣好的女學生”。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趙亮軒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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