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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反中共滲透前線 澳州立法的實際效用

澳洲總理譚寶(圖片來源:)

去年12月當澳洲政府引進《反外國勢力干涉法》時,總理譚寶曾在議會上指出,外國勢力對澳洲主權和民主的威脅已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譚寶沒有具體指出是哪一個國家的外國勢力,但是新法律很明顯把中國對澳洲的隱蔽干涉作為首要目標。今年六月,該法案在國會獲得通過。

在過去幾年內,由於澳洲反間諜法方面力度不夠,澳洲情報和安全機構,在面對自冷戰結束以來猖狂的外國勢力干涉時,感到無能為力。在提交新法案時,譚寶政府表示,現存的法律不能對外國政府在澳洲一些不能歸為間諜行為的活動定罪,這些活動包括有意傷害澳洲國家安全或者影響澳洲政治或政府流程的行為。這種有罪不罰的現象為惡毒的外國代理人創造了寬容的環境。

儘管所有的國家都招聘間諜來竊取情報,老式的間諜行為已經被新的情報和遊說活動所取代。中國表現尤其猖獗,一個高級澳洲國家安全官員指出,中國對澳洲的干涉已經到了全方位的程度。

新法律在澳洲媒體曝光大量中共統戰部活動的背景下出爐,中共統戰部的宗旨是讓外國人為中國服務,它積極招募澳洲精英人群,提倡對中國有利的觀點。根據澳大利亞安全情報組織的調查彙報,澳洲政府對來自中國的大量滲透表示非常震驚。

在當代的新格局下,外國政府機構大肆操縱著各類顛覆活動,這不僅僅局限在情報服務。就中共來說,這包括中共統戰部的各種活動,以及其他代理機構,如負責政治戰爭的“人民解放軍聯絡處”的活動等。

據澳洲戰略和預算評估中心的報告顯示,中共成為了在民主社會操縱“灰色地帶”的專家。這個灰色地帶位於政府和非政府、戰爭與和平、公開與隱蔽、國內與國外之間。新法律就是要把一些灰色地帶轉變為黑色地帶。

澳洲對於來自中共的隱蔽滲透沒有免疫性,部分原因是因為中國的僑民眾多(大概佔澳洲人口的4%或5%)。澳洲對中國經濟的依賴也產生了一批對中國利益持同情態度的商人、政客、學者和評論家。

我發現我自己也處於北京影響力的尖端。我的出版商Allen&Unwin突然決定不再出版我曝光中共對澳洲滲透程度的書,儘管他們以前非常熱心,理由是他們擔心遭到北京的報復,特別是擔心中共在澳洲的同情者指控他們誹謗的風險。北京政府利用西方的“合法權利”來打擊他們的批評者是濫用民主權利破壞民主的一個典型例子。

當Allen&Unwin停止出版我的書後,消息傳到了澳洲整個出版行業,很多出版商都不敢碰這本書。只有Hardie Grant為了保護言論自由願意承擔風險。現在這種恐懼在澳洲學者中尤為明顯,他們擔心找不到出版商而迴避在寫書中避免有過分批評中共的內容。

在新的法律下,對中國的支持如果是隱蔽的、受脅迫的或是腐敗的將被視作非法,這是澳洲政府劃在合法的影響和不可接受的干擾之間的一條線。同時澳洲政府還引進了新的外國勢力影響透明的計劃,即要求所有為外國機構(包括外國公司或與外國政府有聯繫的公司)服務的個人或團體公開登記。

如何定義外國勢力干涉

除了擴大間諜活動的定義外,新法律將會禁止間接的滲透活動。它禁止由外國機構或其代理人直接的、有資助或在其監控下旨在影響、涉及欺騙或威脅澳洲內政或公眾的民主政治權利或影響國家安全的活動。

第一份草案在保護記者、學者和舉報人的權利上力度不夠。經過議會的全面審查後,草案做了很大調整來滿足各方面的批評者,今年6月法案在議會得以通過。

通過一些大家熟悉的實際例子,我們可以知道,哪一種活動在新法律框架下會遭指控成為判重刑的犯罪活動。例如一個明顯和中共代理機構有聯繫的富有捐款者,私下威脅接受捐助的黨派,如果不改變對南中國海的政策,就要取消事先承諾的獻金。還有一個大使館操控的下屬組織指揮其成員干擾西藏自治支持者舉行的合法示威活動,或威脅參加示威的人員。在選舉中,中共統戰部成員與中領館協商後,在華人社區譴責一個候選人或黨派有反中國傾向,呼籲華人把選票投給其他人。這些情況都是可被指控嚴重犯罪活動。

新法律對外國勢力滲透給予了更廣泛的定義,但並沒有覆蓋所有範圍。很多對澳洲利益懷有敵意的外國機構仍然能夠逃避懲罰。如一個非公開但私下和中共聯繫緊密的資助者仍然可以在澳洲大學建立一個智囊團,指派其帶頭人而不觸犯新法律,即使其始創原則,期望和結構都傾向北京。

另一種情況,不妨想像一下,一位澳洲前州長被邀請加入中國一個重要學術機構的董事會,他回澳洲後,開始以“中國式”的眼睛觀察世界,他成了澳洲重要建議的發表者,經常為北京辯護,還常常在澳洲官方媒體上發表傾向北京的宣傳論調。他儘管不會觸犯《反外國勢力滲透法》,但在新的透明計劃法律下,他有可能要公開登記為外國代理人。

還有,一個與中共聯繫緊密的女富商收購了一家華人媒體,並改變它們的編輯方向,宣傳中國與澳洲有衝突的信息,比如在媒體上蠱惑“愛國學生”投訴他們的講師,或挑動他們參加親北京的示威活動。這種情況下,女商人不違反法律。

最後,假如一個中國大使館的官員投訴一位大學講師,因為她把台灣說成了一個獨立的國家。如果大學管理層提醒她,儘管她在課堂上有言論自由,但她需要記住大學每年從中國學生中獲得上億的收入。這種情況,新法律也沒有覆蓋到。

儘管,上面舉的這些例子都不涉及非法,但澳洲政府還是可以做一些事情,如給大學一個嚴厲警告,向中國大使館重申,對干涉澳洲內政的行為無法容忍。過去一年,媒體對中共的干擾做了大幅度報導,這使澳洲民眾更加清楚的意識到,澳洲政府對中共隱蔽的滲透活動,不再容忍。

下一步會怎樣?

在大量的事實面前,一些澳洲政治經濟精英和一些中國學者仍然對來自中共的威脅視而不見。澳大利亞安全情報局(ASIO)局長Duncan Lewis曾公開警告民眾,外國間諜活動和干擾非常廣泛、無情和複雜。每一次對滲透的揭露都可以提醒那些用公開信表達“看不到證據”的中國學者,他們有關中共滲透的言論是多麼偏離真相。

就為什麼要立法,澳洲政府並沒有對公眾做過多解釋,好在本地媒體對北京的滲透做了大量曝光,這也在很大程度上使工黨政府不得不同意通過法案,儘管工黨很多重要元素和理念受到北京的嚴重影響。

在9/11恐襲發生後,隨著全球伊斯蘭恐怖主義的高漲,ASIO為了提高反恐能力,放鬆了反間諜活動的標準。這使得各種新形勢下的滲透在澳洲毫無監控的發展。現在ASIO的首先任務是防止外國勢力惡意滲透。

新的《反外國勢力滲透法》無法起訴之前發生的案例。但情報部門做好了準備起訴那些目前正在違反新法律的外國勢力代理人。第一個案子顯得尤為重要,它既可以使大家看到法官如何解讀新法律,又可以讓公眾深入了解當代模式的海外滲透。

成功的定罪案例也將是一個有力的震懾,這會給想要影響澳洲內政的任何國家增加很大難度。

另外,新的透明法案將首次讓澳洲公眾對影響本國內政和輿論導向的外國勢力代理人有更為深入的了解。

作為中共統戰部全球滲透策略的國家之一,澳洲位於反北京滲透的前線,其他國家都在觀望澳洲的行動及判斷可否有效模仿。在美國,一些觀察家認識到,俄國干涉美國大選的話題似乎讓人們忽視了美國的真正對手對美國進行的長期滲透。

(該文章2018年7月26日首發在澳洲的Foreign Affairs Magazine,作者是Clive Hamilton教授)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夏雨荷 來源:看中國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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