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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年跟拍 那些嫁給愛情的人後來怎麼哭了?

那些嫁給愛情的人,後來怎麼哭了?

每個人結婚前都有對婚姻有一種典型的想像,誓詞里說的“白頭偕老不離不棄幸福永遠”…或許就是所謂的“嫁給愛情”。

但現實是,民政部數據顯示:31年來,結婚率連續4年下降,離婚率連續15年上漲,上漲了6.53倍,近五年來晚婚現象明顯.....

來到心理諮詢室里的夫妻們說的最多的問題之一是:

“我覺得我們感情越來越淡了”,“他第三次出軌了”,“我覺得她結婚後就變了”….

當我們親眼看到一對對情侶從相愛結婚時的幸福慢慢走向平淡,冷漠,甚至是惡意攻擊,彼此傷害,到最後疲憊不堪…..我們就可以理解為什麼那麼多人恐婚了。

上周我看了一部紀錄片叫《幸福定格》,一個人花7年跟拍8對夫妻從相戀、結婚、生子的生命過,這部片子改變了一直以來我對婚姻恐懼的感受。

這部片子的靈感來源於導演自己的真實經歷,結婚後他和妻子不再有那麼多話聊,他希望跟妻子能回到結婚前那樣每天都有很好的、平等的對話,於是他花了七年,跟拍八對夫妻。從教授、小吃店老闆、白領職員到藝術工作者、創業家、家庭主婦.........

他想在其他人的婚姻里探索一個真相——為什麼結婚後生活不再有激情。

婚姻里真正的傷害是沉默

《幸福定格》里有一個妻子問丈夫:“你每天和我講話有超過1小時嗎?”

丈夫笑笑,沉默地看著她。

"你都是一直對著手機,你也不會對著我講話啊。”

這個細節讓我想到有一次,我去一家特別浪漫的法式餐廳跟朋友吃飯,隔壁桌的一對夫妻從落座開始就一直在刷手機。

丈夫問妻子:“你想吃什麼”?

妻子緩緩地抬頭“你看著隨便點吧”。

然後繼續低頭看手機,有時他們會發出笑聲,但卻不會去分享彼此看的內容,最讓我驚訝的是吃飯的時候,兩個人都是右手拿筷子,左手拿手機。

那一刻我全身發冷,感受到一種深不見底的孤獨感流淌在這兩個人中間。

沒有回應的婚姻,就沒有投入。沒有投入,就沒有愛。

薩默塞特·毛姆直白地道出了愛情悲劇的原因:愛情的悲劇並不是生離死別。愛情的悲劇是冷漠。

我想起了塗磊和他妻子的故事。

塗磊剛開始做《愛情保衛戰》的嘉賓時是2010年,那時候節目組發工資都是給一個裝著現金信封。

那時他還沒出名,工資也不多。發了工資後,他總是第一時間把信封帶回家交到妻子手上,妻子會很開心的撲過來抱自己的丈夫,對他說“你辛苦啦”。

可是後來,節目的名氣越來越大,他賺的錢越來越多,裝工資的信封也越來越鼓。有天他拿回信封給妻子時,她數著一張張鈔票卻開始嚎啕大哭。

他驚慌的問她怎麼了,她說“我看著你賺的錢越來越多,我就覺得你工作越來越累,而我們在一起聊天的時間也越來越少了.....”

那時候塗磊才意識到,他只忙著賺錢,陪伴自己妻子的時間太少了。

他不知道,她有多孤獨。

婚姻一定建立在彼此深刻的理解上

為什麼很多夫妻婚後越來越沉默?

因為他們從來沒有真正地理解過對方。

《幸福定格》中讓我印象最深的是一對教授夫妻。他們因為照顧父母的壓力及照顧小孩的意見上的不同,常常產生爭執。

在討論一個敏感的問題時,丈夫突然操起一把椅子摔向地板,砸得稀巴爛。

但在那個當下,妻子突然感覺到丈夫不是在對她發怒,他是在說“我真的儘力了,我很累,你能不能理解我一下?”

所以太太並沒有發怒和反擊,她理解了丈夫那時的感受:

“此時此刻對我發怒的你,此時此刻失控的你,不過是在哭求我的幫助”。

於是,她靜靜地用眼睛注視他的丈夫,等待他冷靜下來。彷彿在說“我感受到了,你真的很累,我想和你一起承擔。”

我理解你,所以我不怪你。

在那一剎那我強烈地感覺到,婚姻存在的意義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深刻的理解和看見。

我看見你了,看見你的悲傷、痛苦、快樂、嚮往,我理解你為什麼會這樣,我願意和你站在一起。

為什麼很多人結婚後會“幻想破滅”?

我們自小到受到太多至幻至美的愛情電影或小說潛移默化的影響,這些幻想延續到了對婚姻的理解之中,認為夫妻一定要心有靈犀,默契無比,婚姻一定要完美幸福,一生一世。

“即使我不說,你也知道我也想什麼。”

“你為我買房,就是在乎我。”

“我嫁(娶)你就是為了過得幸福,你就應該把一切都給我,對我無私的奉獻,讓我幸福。”

……

對不起,這不是愛情。

心理學家榮格說,每個人都有“人格陰影”。在成為夫妻前,我們都只是一個人,一個獨立的個體。

我們之所以相遇,是因為每一個人都不完美,也因為這個世界太孤獨,太浮躁,太複雜,我們需要被另一個人看見和接納自己的“陰影”,才能更好的活出自己。

我們在一起,是因為別人看不到真實的我,而你卻可以。

所以別把那些不成熟的對愛情的幻想放到婚姻中。沒有人是天生就應該付出,也沒有人總能完美地滿足你的需求,我們都要在漫長的婚姻旅程中謙虛的學習如何成為一個妻子,如何做一個丈夫。

後來,紀錄片《幸福定格》里的教授太太得了癌症——第三期肝癌。死亡威脅的靠近讓他們有了更多內心的對話,深度越深,時間越長。

他們在生命的最後,才真正開始理解彼此。

想起以前我做抑鬱症專題時,看到知乎有一個問題是“抑鬱症患者談戀愛是什麼感受?”有一個匿名回答至今印刻在我心裡:

後來,他們結婚了。

作為一個恐婚者,我不得不承認,這種時刻的確非常打動我。

婚姻的確表面看上去沒有那麼美好,但它也足夠真實。在層層經驗的堆積後,婚姻會淬鍊成另一種情感,比愛情更巨大,可能更接近生命的親密。

如同英國心理學家溫尼科特所說,“如果我愛他人,我應該感到和他一致,而且接受他本來的面目。而不是要求他成為我希望的樣子,以便使我能把他當作使用的對象。”

最好的伴侶是60分丈夫(妻子)

紀錄片里還有對夫妻是典型的中產階級,不缺錢。丈夫卻每天喝酒,早出晚歸。不僅不幫忙照顧小孩,還覺得小孩嚴重打擾了他的睡眠。

終於有一天,妻子爆發了。她痛哭著對他說“我做了所有事情,我只是叫你幫忙一下你就這樣子...”

看到他們的對話,一直是“我....”“你....”“我....”

在他們的關係里沒有團隊,沒有協作。只有你和我,從來沒有“我們”。

有人問我,你不覺得結婚很累嗎?要做到多好才叫一個好伴侶呢?好像你要付出的太多了。

我認為,做一個好的伴侶,做到60分就夠了。

溫尼科特曾說,“60分媽媽就是最好的媽媽”。既不像100分媽媽那樣需要時刻回應你所有的需求,企圖控制你,也不像0分媽媽那樣以自我為中心,忽視你。

60分媽媽就是在你需要的時候出現,和你並肩戰鬥,同時放手給你足夠的空間去探索自己的人生。

好的伴侶不也是這樣嗎?

別再用“我太累”“工作太忙”“我也沒辦法”這些作為借口,也別再用“我在乎你才管你”施予控制。

在對方需要的時候——比如育兒、家務一起協作,在對方想要空間創作、旅行的時候支持對方,做到60分丈夫,60分妻子足夠了。

婚姻真正的名字不是愛情,是友情

在我見過的所有愛情故事裡,永遠有一對讓我對婚姻充滿希望。那就是《老友記》中的錢德勒和莫妮卡。

他們是最好的朋友,婚前婚後都如此。

當莫妮卡因為職場關係而苦惱,說“我的上司不喜歡我”時,錢德勒像朋友一樣安慰她:“怪了,我的上司也不喜歡我”。

當她覺得自己嫁不出去時,錢德勒安慰她,“不,你不會變成老姑婆。”

當錢德勒說了一個很“冷”的笑話大家毫無反應時,莫妮卡會像朋友一樣安慰他“我有笑啊”。

她永遠支持他。哪怕他已人到中年,想從頭開始,換一種職業。

她說,“我希望你能做你真正喜歡的工作,而不是什麼難懂的統計分析與數據重構。“

當他們決定要結婚時,莫妮卡卻不忍心花掉錢德勒的錢來置辦婚禮。

這讓我想起“結婚前因房子戶口沒寫兩人名字分手”“7年感情敗在了房車上”那些故事,覺得無比諷刺。

在最好的關係里,他們永遠是彼此的最佳隊友。

他們不需要整天把對方捧在手心,無時無刻的照顧關注對方,也不需要房車和盛大的婚禮來作為婚姻的必需品,但他們永遠在對對方講同樣的一句話是:

“我挺你啊,挺你到底。”

用“一年續約一次”的概念來看待婚姻

導演沈可尚在拍攝《幸福定格》之後找到了和妻子“好好聊天”的方法:

“我後來想想,關鍵是因為我把她當我老婆。所以我覺得就會用先生對老婆的方法來溝通,所以後來再剪《幸福定格》之後我慢慢就改了一種方式,就是我每天回家看到我老婆我就一直在心裡對自己說,她不是我老婆,她是我朋友。

如果她是我朋友的話,你不會希望朋友一定會要做什麼,你不會覺得朋友非要做什麼才是對的。你會覺得朋友需要什麼,我會聽,我能幫就幫。”

他對婚姻的定義也有了新的理解:

“比起說婚姻是做白頭偕老的夫妻,我寧可相信婚姻是一種協作關係”。

(《一條》採訪截圖)

一生一世相守到老是個不現實的說法。人沒有辦法在20幾歲的時候想到60、70歲的時候的事情變成什麼樣。

比起這樣的執念,更加值得我們思考的是:我怎樣面對我這個婚姻合作夥伴。

如果你試著用朋友的標準去看待對方,平等的對待彼此,互相協作。而不是用一種固有的評價的方式去看待對方,用傳統框架上男性該扮演什麼角色,女性該扮演什麼角色來要求對方,婚姻會幸福很多。

沈可尚說,我們可以試著用“一年續約一次”的概念來思考婚姻。

(《一條》採訪截圖)

你喜歡和我在一起嗎?不喜歡的話我們可以討論一下。

你喜歡和我合作嗎?如果合作不愉快的話我們可以討論一下。

哪裡我們可以改進,如何調整自己,如何更加理解彼此,更好地協助彼此。

重新定義彼此間的關係,才能去面對那些所謂的婆媳問題、孩子問題、時間分配問題、權利關係問題、經濟強度問題。用不一樣的、新的角色相處,婚姻才可能完成一種很浪漫的人生。

很多人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我想,只是因為只有愛情,少了堅固的友情而已。一段美好的婚姻里,一定是愛情+友情都具備。雙方是愛人,也是好朋友。

如果我們放下對婚姻錯誤的幻想,跳出原有的固定框架,願意用“好朋友”的身份用真實的自己面對、理解、回應、支持對方,或許會覺得婚姻也沒有那麼恐怖,也值得去嘗試。

或許我們都該學習一下存在主義心理學大師歐文亞隆對愛情的態度:

“我所夢想的一種愛情,是兩個人共享一種一同追求某種更高層次真理的熱情。或許我不應該稱呼它為愛情,或許,它真正的名字是友誼。”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李華 來源:壹心理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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