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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良臣:連這四十年的歷史也要顛倒嗎?

「趙紫陽不講了,華國鋒不講了,好事集中到一個人,壞事也集中到一個人。一說壞,就壞得不得了;一說好,好得不得了。這是馬克思主義嗎?我看不是!我現在寫文章照樣寫,是華國鋒主持的、同意的。」

在報紙上讀到一篇文章,說的是油畫《早春》把“新時代”領導人的父親“描繪成指點改革開放的決策者,蛇口改革開放博物館撤下鄧小平群雕,換上習近平語錄,陝西省推出‘夢開始的地方──梁家河’歌詠會,把習近平下鄉插隊的梁家河形容為中國改革開放的發源地”,這樣一來,中國改革開放的設計師也只有換人。作者還說:“看來連只有40年的改革開放歷史也不放過了。”讀著這些,心裡很不是滋味。

四十年,才四十年啊!就可以想當然,就可以欺騙嗎!

或者說連四十年的歷史有些中國人也要混淆也要顛倒嗎?

再健忘,中國人也不會連四十年的歷史也記不清了吧。

深圳特區確實不是鄧小平畫的圈,但也絕非太上皇畫的。

還是當時廣東省委書記吳南生說的好,“說中國的開放改革是哪一個人發明的,哪一個人先提出來的,我是不贊成這個說法,應該說,是黨內、社會上甚至海外大家共同的要求。

不是不忘初心要實事求是嗎,總不能把沒有或沾點邊的事誇張成“中心”或“核心”吧。

人不能這樣!——不能怎樣?大家可以去想,你想到不能怎樣就是不能怎樣!

清清白白地記得,前段時間中國大陸知名學者丁東和邢小群夫婦的公眾號中提到吳南生的談話,告訴我們“深圳特區”是怎麼來的,或者叫“深圳特區的由來”。

於是點開丁邢公眾號,很容易就查到了。因為他們的公眾號也不是每天都上文章,有時甚至能隔上一個月,所以點開他們公眾號往上翻一會兒就看到了,而且一連看到有關吳南生的兩篇文章。

先看到五月四日的《吳南生談思想轉變》,點開瀏覽頭行就明白不是本人要找的,而是這一行文字中中提到的《吳南生一席談》,發表在今年4月12日公眾號。遺憾的是,點開後看到的是無數公眾號作者都十二分眼熟的一個“紅太陽”中打上一個白色的感嘆號,下面還有幾行文字:“此內容因違規無法查看;接相關投訴,此內容違反《即時通信工具信息服務發展管理暫行規定》”。真是沒意思極了!

原本想加一下丁東先生微信號,直接找他要這篇文章,轉而一想,可以去世界上搜。果然,很容易就搜到了。所以想在這裡插一句,現在是互聯網時代,只要你們不想讓中國與世界徹底隔絕,就不要動不動把你們不喜歡的文章給刪了。一個國家,不,一個政府,對凡是不喜歡的文章就想讓它消失,往小了說,是獨裁專制,言論不自由;往大了說,那就是禍國殃民!沒有言論自由,一個國家還能有什麼思想解放?還能有什麼發明創造?還能有什麼文明進步?哄鬼去吧!

搜到文章後,又認真讀一遍,根本不是像現在微信上到處轉的帖子中說的那樣,也就是說,南方那個“圈”包括建深圳特區,不是小平畫的,但也絕不是太上皇畫的。

先來看吳南生的“360百科”:男,1922年出生於廣東省汕頭市。1936年參加革命工作,1937年加入中國共產黨。1975年後,任中共廣東省委常委、省委書記。1979年初,負責籌辦廣東省三個經濟特區,兼任省特區管理委員會主任,同時兼任中共深圳市委第一書記、深圳市長。1985年後為廣東省第五、六屆政協主席。2018年4月10日16時19分在廣州逝世,享年96歲。

而丁東先生這篇《吳南生一席談》的主要內容,是肖冬連在2007年10月對吳南生的一次採訪,後收進《中國當代名人政要訪談述評集》,而2015年第4期《炎黃春秋》上刊發的只是採訪的一部分內容。不知是丁東先生有先見之明還是早就聽到了什麼風聲,擔心什麼人要篡改,早在四個多月前就把這段歷史真相再次公開,當然,也可能是因為今年是改革開放四十周年丁東先生想藉此紀念一下的緣故。只可惜,文章上去時間不長即被公眾號管理者屏蔽了。既如此,是否表明,真的有人早就有這方面打算——什麼打算?那就是早就想著要篡改中國改革開放這段歷史!

我們還是來看真相吧。為了減少篇幅,只能將丁東先生的《吳南生一席談》,或者說就是三年多前《炎黃春秋》尚未被“奪權”時刊發的內容再縮編一下。需要說明的是,既為了減少篇幅又要文字的正常連接,少不了加個別關聯詞,但絕不加任何自已的觀點,並且有些地方將用引號證明是原文——

1978年底、1979年初,從香港請來的朋友很多,其中有泰國曼谷銀行的陳有漢、泰國正大集團謝國明家族四兄弟等都來了。謝國明爸爸是我的老朋友,很愛國的。他們提了很好的建議。大家談來談去,我問:“有什麼最快的辦法?”羅新權說:“你敢不敢搞自由港?這樣是最快的。你看香港、新加坡,台灣能夠那麼快的發展起來,也是靠這個。台灣叫做‘出口加工區’,香港叫‘自由港’。”他這一說,我就明白了,因為對外面的消息我還是知道的。請羅新權來就是規劃這件事。談得有點頭緒了,1979年2月21日,我就給省委寫了一封信,那封信是用電話掛的,說汕頭利用外資和擴大對外貿易潛力很大,應當“下放一些權力,讓他們放手大幹”。2月底3月初,我從汕頭回到廣州,住在趙紫陽當年住的房子里。又和我們許多經濟學家談,包括卓炯,他也主張市場經濟。廣東社會科學界思想都比較一致,他們跟我很熟,都是老朋友,在我面前什麼話都敢說。辦特區的想法就是這樣產生的。

“回到廣州的那天晚上,習仲勛到我家裡,我談了我的想法。”習仲勛說:“我贊成,明天開會你說吧!”第二天開會我就講了。我說:“希望搞一個點,先走一步。如果同意,就把汕頭作為試點吧,因為汕頭有兩個條件:一是汕頭對外貿易比較多的,二是汕頭華僑比較多,全省創匯除了廣州就是汕頭。”仲勛同志當場就冒了,說:“要搞都搞,全省都搞!”他不知道不能全省都搞的,全省都搞不得了!最後商量,在汕頭、深圳、珠海3個地方搞。當時的情況是大家都希望改革。說中國的開放改革是哪一個人發明的,哪一個人先提出來的,我是不贊成這個說法,應該說,是黨內、社會上甚至海外大家共同的要求。

最初的設想比較粗獷。仲勛說:“寫個報告給中央,4月初中央開會,我要去,當面給中央提出來。”4月初國務院召開經濟工作會議。我說:“那是國務院召開的經濟工作會議,你參加幹嗎?”他說:“我還沒有做結論呢。”當時恢復了他的組織生活,但《劉志丹》這本書“利用小說反黨”這個說法還沒有做結論,他說:“我要去要求做結論啊!”他去那裡主要是辦這個事。這個會不是鄧小平而是華國鋒主持的,是華國鋒最後同意、贊成了廣東的建議。習仲勛回來傳達,都是講的華主席,不是講鄧小平。講鄧小平只是講過一句話,說:“小平說要殺出一條血路來,我看他對改革開放也是很積極的。”他是這樣傳達的。

“趙紫陽不講了,華國鋒不講了,好事集中到一個人,壞事也集中到一個人。一說壞,就壞得不得了;一說好,好得不得了。這是馬克思主義嗎?我看不是!我現在寫文章照樣寫,是華國鋒主持的、同意的。”

當時叫什麼名字一時定不下來,叫“出口加工區”,台灣有了,叫“自由港”又不敢叫,叫做什麼?“特區”這兩個字倒是小平同志提的,廣東人不敢講特區,過去反廣東人“地方主義”,要是說我搞特區,還得了!那是不行的。“特區”兩個字不是在會上提出來的,幾個老頭沒有參加會議,開完會,谷牧受委託給陳雲、小平彙報。有些材料說是習仲勛向鄧小平彙報,沒有那麼回事!谷牧給小平說:“廣東有這樣的思想,先走一步,劃一個地方出來,搞改革開放,然後全面推開。”小平很贊成。谷牧說:“但是名字定不下來。”鄧小平說:“那就叫特區吧!”

中央黨史研究室在遼寧出版社出版了一本書,叫《中國改革開放史》,說是習仲勛到汕頭去傳達,看到汕頭的情況,回來提議要辦這個東西,以後又見了鄧小平,又是如何如何。兩年以後我才知道有這本書,我說:“你們怎麼這樣胡說?這樣的書能出版嗎?”後來,他們給我打了電話,做了一個更正。蘆荻寫了一篇文章,發表在《百年潮》,糾正這個事實。寫作者很多是年輕人,不知道情況,情有可原,但是作為領導一定要很認真地審查,起碼你把稿子拿來給廣東看一下。

這就是建深圳特區的由來,這就是南方改革開放的歷史真相。誰都不能篡改,不能!

改革開放要的是改,而絕不是篡改。

2018年8月25日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江一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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