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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曉容: 東歐劇變第一國 波蘭拋棄共產主義之路 多

波蘭“民族記憶學院”成立於1998年12月,專門調查共產黨統治時代的政治迫害。圖為位於華沙的學院舊館的檔案室。(Adrian Grycuk/Wikimedia Commons)

波蘭,位於歐洲的中心,是一個宗教虔誠國。在歷史上,波蘭歷經亡國之痛,被納粹的鐵蹄踐踏。二次大戰後,波蘭成為社會主義國家,飽受共產意識形態的侵害。在幾十年里,波蘭人民頑強地反抗紅色極權,終於在上個世紀末拋棄了共產體制。今日,走出陰影的波蘭,經濟迅速發展,擁抱悠久的文化傳統。

團結工會與格但斯克協議

1948年,波蘭統一工人黨上台執政。該黨是一個由蘇聯扶持的共產主義政黨,實行社會主義制度和計劃經濟,在內外政策上追隨蘇聯。它長期採取較為強硬的專制主義,曾在1970年以機關槍掃射鎮壓抗議行動,殺死數十人並導致上千人受傷。在統一工人黨統治期間,波蘭經濟發展滯後,人民缺乏自由。

據公開資料和媒體報導,波蘭共產黨政權的政治迫害涉及社會各領域,反共人士以及對蘇聯統治不滿的人都受到迫害,許多人被處決或被發配到集中營和西伯利亞。強權壓制激起了人民的反抗,工人、農民、學生、知識分子匯合力量,在天主教會的支持下,最終推翻了共產黨,完成了民主轉型。在此過程中,來自造船基地格但斯克的團結工會發揮了重要作用。

1980年7月,在經濟危機下,波蘭政府決定減緩工資,提升物價。這時,在格但斯克的列寧造船廠,起重機操作員、勞工運動領袖安娜·瓦倫第諾維茨被解僱,這激怒了眾多勞工,引發了蔓延至全國的罷工運動。

當年8月,原船廠電工技師、1976年被開除的萊赫·瓦文薩回到造船廠領導罷工。罷工委員會要求重新僱用安娜·瓦倫第諾維茨和瓦文薩,勞工們還建立了一座紀念碑,紀念在1970年抗議中的犧牲者。(註:瓦文薩當年因徵集簽名,要求為在1970年罷工中死於鎮壓的工人立碑而被開除。)

1980年8月22日,格但斯克廠際罷工委員會提出“21項要求”,主要包括:允許建立獨立自由的工會;恢復1970年和1976年罷工後被解僱的工人的工作和被開除學生的學籍,釋放政治犯;取消黨的機關的特權,不按黨派選拔幹部;保證言論、印刷和出版自由,向各種信仰的代表提供宣傳工具;要求罷工的權利,作宗教禮拜的權利等等。8月31日,政府接受了這些條件,與罷工委員會簽訂協議書,即著名的“格但斯克協議”。

在協議簽署之際,1980年8月31日,以瓦文薩為首的團結工會成立。這是東歐國家第一個不受共產黨控制的獨立工會,被史界稱為民眾擺脫共產統治、邁向自由的第一步。

2005年,波蘭前總統瓦文薩在華沙紀念團結工會成立25周年的攝影展上題字,照片記錄的正是25年前他在格但斯克船廠領導工人反抗專制統治的場景。(JANEK SKARZYNSKI/AFP/)

很快,團結工會逐漸轉變為社會運動。在接下來500天內,九百萬至一千萬名工人、知識分子和學生加入了團結工會或其附屬團體。據稱這是第一次、也是迄今僅有,一個國家的四分之一人口自願地加入了某個組織,創下歷史紀錄。

一年後,團結工會在其綱領里寫道:“歷史告訴我們,沒有自由便沒有麵包。而我們心裡有的不只是麵包、奶油和臘腸,還有正義、民主、真理、合法性、人性尊嚴、信念的自由以及對共和國的改革。”

瓦文薩回憶當時的情景說,“突然間一千多萬人站在一起,我們可以對世界宣稱,這是民眾的呼聲,共產黨早就不能代表我們了!”他這樣評價團結工會的歷史意義,“如果沒有團結工會,就不會有東西德的統一,不會有東歐共產陣營的徹底解體。”

統一工人黨解散共產體制崩潰

1981年12月13日,新上台的統一工人黨第一書記雅洛察爾斯基取締了團結工會,頒布戒嚴令,拘禁隔離了工會的主要領導人,逮捕了數千名支持者。之後有數百起罷工和抗議活動都被暴力鎮壓,團結工會被迫轉入地下。國際社會紛紛譴責雅洛察爾斯基,聲援團結工會。美國總統里根為此對波蘭實行了經濟制裁。

1985年,戈爾巴喬夫上台後,蘇聯的內外政策開始向右轉,使得處於嚴控之下的東歐國家漸漸被鬆綁,蘇東局勢也隨之動蕩不定。

1988年,波蘭的經濟狀況變得更加惡劣,爆發了新一波的罷工潮。這一次,政府決定談判。

1989年2月至4月,波蘭統一工人黨和團結工會等反對派舉行圓桌會議,達成了團結工會合法化、改行總統制和議會民主等重要協議。

1989年6月4日,波蘭舉行了第一次大選,團結工會在眾議院和參議院分別獲得35%和99%的席位,選舉出首位非共產黨總理。12月29日,議會通過憲法修正案,改國名為波蘭共和國,並更改國徽。

1990年1月,統一工人黨第十一次代表大會宣告該黨停止活動。在波蘭執政42年、曾擁有近300萬黨員的共產黨組織解散了。同一年,瓦文薩當選為民主波蘭的首位總統。

在波蘭人民反抗共產極權的歷程中,出生於波蘭的教皇約翰·保羅二世功不可沒。教宗一直強烈反對共產主義,大力支持團結工會。前蘇聯總統戈爾巴喬夫說過,沒有教宗,鐵幕不會倒下。里根總統稱讚教宗是“結束共產專制統治的英雄之一”。

約翰·保羅二世於1979年以教皇身份首次造訪波蘭,獲得上百萬人歡迎。

去共化歷程

波蘭人民在拋棄共產體制之後,一直致力於“去共產主義化”,解構共產意識形態在建制、文化、心理等層面的有害遺留。

1998年12月,波蘭議會通過立法,成立了“民族記憶學院”(Institute of National Remembrance)。此機構專門調查共產黨統治時代的政治迫害,於2000年7月1日開始運作。

至2015年,該學院收集了相等於90公里長度的檔案,發表了1,794篇出版物,組織了453次展覽,舉行了817次會議,設立了30個教育網站。同時,學院調查人員約談了10萬3千名證人,訊問了508個被控犯罪的人員,促成了137件司法起訴案。

波蘭“民族記憶學院”成立於1998年12月,專門調查共產黨統治時代的政治迫害。圖為位於華沙沃洛斯卡街7號的學院大門。( Adrian Grycuk/Wikimedia Commons)

2016年5月,波蘭的“去共產主義法”由總統簽字後開始實施。這項法律禁止宣傳共產主義和其它專制極權制度,並明確提到,1944年到1989年的共產黨專制極權統治象徵著波蘭喪失主權和政治迫害。因此,同共產主義和其它專制制度有關及能起到宣傳作用的事件、日期、個人、組織等絕不應該出現在命名上。該法律要求:全國各地必須更改廣場、街道、道路、橋樑等具有共產主義和其它專制極權制度色彩的命名,或是地名。

2017年6月22日,波蘭議會又通過了一項法律修正案,下令在一年時間裡,推倒公共場合的所有象徵、歌頌共產主義及專制極權的塑像和紀念碑。波蘭議會發表聲明說,通過類似法律是向社會發出明確信號,波蘭國家禁止和反對專制制度,譴責傳播專制思想的行為。聲明還表示,那些對歷史曾犯下嚴重罪行的人的紀念碑如果被保存,將為專制政權的支持者散布錯誤觀點、負面影響社會提供機會。

這項修訂的法律於去年10月21日開始生效,涉及塑像、半身像、紀念碑、紀念柱、路堤、銘文題字、浮雕、以及其它各種標誌等。

據美國之音報道,去年10月11日,波蘭司法部副部長亞基(Patryk Jaki)表示,政府已經起草了法律草案,計劃對二戰後房地產被共產黨政權沒收的那些前房產所有人或是他們的家屬給予部分賠償,賠償數額大約佔被沒收房地產價值的20%。亞基在新聞發布會上說:“在共產主義垮台28年之後,波蘭才制定了這樣的法案,對此我感到羞愧,這本應該是早就實行的。”

波蘭的啟示

2017年7月6日,美國總統川普訪問波蘭,在首都華沙發表了重要演講,高度讚揚因反對共產主義而聞名的波蘭人。川普說:“你們的國家偉大,因為你們的精神偉大,你們的信仰堅定”,他並幾次大聲說:“我們需要神!”

波蘭民意調查中心最新發表的一份報告顯示,共產主義崩潰,與波蘭重獲獨立、波蘭加入歐盟等大事入選100年來最重要和最成功的歷史事件。

波蘭的故事,寫著坎坷、抗爭和希望。以史為鑒,以史為鏡。今天,中國和中國人民在歷經劫難後,仍處在共產黨的壓迫和奴役之下;十幾億大陸百姓受盡苦難,渴望自由。事實證明,只有拋棄共產主義制度,國家和民族才有希望。

看到波蘭政府推出的去共化系列舉措,大陸網友說:“希望中國的這一天早日到來。”#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趙亮軒 來源:DJY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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