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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商道巨人被紅朝公私合營吞噬了

——公私合營獻產業 武百祥命隕紅朝

談起武百祥這個名字,哈爾濱的老人們應該是耳熟能詳。武百祥是上個世紀哈爾濱“同記”商業集團創始人,原本只是個穿街走巷的小貨郎,因其勤奮好學、善於創新繼而創辦了東三省名聞遐邇的“同記”百貨。

“同記”號學習西方先進的資本主義管理方式和經營策略,在當時僅有25萬人口的哈爾濱,每年客流量達600萬人次。九一八事變前,“同記”已經成為擁有大羅新寰球百貨商店、同記商場、大同百貨商店等7處營業地和6處駐庄的大企業。僱員達2000餘人,總資本近200萬兩(上海規銀),年利潤超過32萬兩(上海規銀)。

中共篡政後,核定武百祥股本金總額僅為108,583元人民幣,“同記”的寰球商業夢想遭遇社會主義公私合營改造,命隕紅劫。

東方貨郎創辦西式商廈

1879年,武百祥出生於河北樂亭縣何新莊一農家,13歲隨母舅何善榮到長春雜貨店當學徒。1902年,他獨自來到哈爾濱,白天擺地攤,晚間走街串巷當起貨郎,賣花生、瓜子、紙煙、冰糖糕。

1903年,武百祥與人合資經營了一個小店,取號“同記”,賣日用雜貨,年利3000多元。後拆股散夥,1907年,武百祥重整旗鼓,當時,一種英式皮帽在哈爾濱流行,武百祥便自己模仿製作,和趙禪堂等人開起同記帽子廠,僱工800多人,前店後廠工商兼營,專門製作英式帽、禮帽、氈帽,年產值達10萬元之多。

同記工廠獲得成功後,武百祥率同仁先後遊歷了天津、北京、上海、武漢以及日本的東京、大阪、神戶、名古屋等國內外的商埠,進行考察,武百祥大開眼界,對近代資本主義經營理念讚賞有加。

1921年10月,武百祥創辦大羅新環球商店,共四層大廈。商品種類達3000餘種,世界名牌、土特產品、日常百貨應有盡有。同記商場的門匾上方,有“搜羅寰球百貨,採購國內產品”廣告字樣。武百祥分別在上海、天津、北京、大阪設立了駐庄,通過哈爾濱洋行採購英國呢絨、法國化妝品等大都市的奢侈品滿足名流之需。大羅新直購直銷蘇杭的絲綢、景德鎮的瓷器、福建和江浙的茶葉。

武百祥還別出心裁地與生產企業合作,按照自己的樣式和規模要求,製作帶有“同記監製”或“同記製造”等企業標識的產品。這在當時是很新穎的營銷手法,很受顧客歡迎。“到了哈爾濱,必去大羅新,電梯送上樓,滿眼西洋景。”

武百祥非常注重企業形象的塑造,將同記的幾大商場打造成消費與娛樂共享的生活天地。店員則一律身著西服、胸佩店徽,彬彬有禮。在當時商場多是散亂景況的環境下,的確領銜他人。武百祥還善用廣告,將同記品牌打入郊區、農村,每年廣告用紙多達幾十噸。同記除了執行明碼標價、童叟無欺外,促銷手段更是五花八門,如“購貨抓彩”等。

另外武百祥的融資方式廣泛,美國花旗、英國滙豐、日本正隆和蘇聯遠東銀行的資金都放款給他。由於武百樣經營有方,推銷有術,貨流通暢,誠信經商,很快又創辦了“同記”“大同”百貨商廈。年營業額達700餘萬元(現大洋),遠遠超過同行。

正統商道道義人生

武百祥的商道在短時間內能夠壓倒群雄,不僅在於他的創新思想,還在於他堅守誠信、利他的正統商道。

“大羅新”言無二價、童叟無欺的做法,在當時無商不奸的商業環境中可謂一股清風,給顧客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大羅新”開業第一年,銷售額就超過了俄國人經營的秋林公司。後人將武百祥的商業思想彙集出版成冊,名為《大羅新政策》。

書中詳細闡述了武百祥的經營理念與商業思想。他認為商業信譽和商業道德是取勝的資本,必須樹立“顧客為本”的思想,並規定了“貨真、價平、優待、快感”四條便利顧客的店規,還把“利顧客”與“利公司、利勞資、利同業”一同作為經營的原則。

在經營大羅新環球商店的過程中,武百祥改革內部勞資制度,將世襲的“掌柜”制改為職員制,年薪制改為月薪制,這在哈爾濱工商業中屬首創。在經營同記商場時,他建立了《同記商場股份有限公司辦事細則》,內含人事制度、財會制度、管理制度等一整套完善的規章制度。

武百祥修建了職工醫院、浴池、食堂、運動場等福利設施。實行了“薪金分紅”。修改東伙公約,調整分紅比例,“東”方適當減少,“伙”方適當提高。上世紀20年代的金融危機衝擊商業,武百祥率先把自己和其他十幾個高管的薪水降到七成,裁減掉包括自己親外甥在內的員工1000餘人。

1925年,他意識到家族式企業的弊端,實行股份制改革,改革東伙製為股份制。率先在哈市打破“非老呔商人不用”的先制,大膽廢棄家族式、宗族式企業的經營方式,明文規定“凡是與在職人員有父子、叔侄、兄弟、翁婿等親屬關係的一律不準進入同記”。

武百祥家教甚嚴,也不任人唯親。武百祥中年得子,取名武恩佑,孩子6歲時得了肺結核,武百祥日夜守護在孩子的病床前,一年後康復,武百祥毅然將其送到北京香山慈幼院住讀。舅舅何善榮曾帶武百祥闖關東,但他在同記店裡任意發號施令、罵人,不守店規,武百祥為難之際也毅然按店規將其辭退。

1929年,武百祥興辦百善學校,後在哈爾濱又建立了兩所學校、一所幼兒園、一座教堂。武百祥在河北家鄉一生興辦164所中小學。據鍾福祥先生創作的劇本《武百祥》記載:同記職工中有三個孩子考入日本早稻田大學,武百祥出資給他們上學,日本人讚歎萬分。一位職工的孩子考上了燕京大學,其母偷著去當鋪當掉了心愛的結婚戒指籌措學費,武百祥聽說後,立即贖回戒指,完璧歸趙。

有一年,同記工廠發生火災,所有員工不顧生命危險,在火海中奮力搶救同記財產,武百祥衝到第一線,大聲喝道,“請大家撤出火場,工廠沒了可以重建,職工沒了不能再生”;當大家還在繼續救火時,他又下死令“我要人,不要工廠”,眼睜睜地看著工廠在熊熊烈火中化為灰燼後,熱淚滾滾而下。

武百祥經商有道,利潤滾滾。但他本人一生非常節省,生活簡樸從不奢侈。談起洋車洋房,他說:“這類的高消費我不感興趣。這錢是我掙的不假,其實都是老百姓給的,我用不了那麼多,還是應該還給老百姓才對。”一生始終離不開一身藍布衣裳,穿壞了就再做一套,秉承正統的民族資本家風範。

篤信基督一生愛國卻受騙於中共

武百祥之子武恩佑在《回憶我的父親》中寫道:“他是一個虔誠的基督教徒,一切都要按照基督的教義行事,在他經營的商店和工廠里,職工們都不許抽煙、喝酒、娶小老婆、賭博、嫖妓,如有違犯,堅決開除。當時曾有人用‘我是同記的人’這句話來光榮地說明自己的道德品質是無疵的。”

九一八事變後,武百祥在哈爾濱工商界首發《告全市同胞書》,呼籲“救亡圖存”。東北淪陷後,日本人請他出來做官,他隱遁教堂。“恆發源”張聞聲原是同記的競爭對手,日本人慾搞垮“恆發源”,武百祥不計前嫌,凜然出手相救。在偽滿統治期間,武百祥放棄了很多發國難財的機會,同記商行慘淡經營。國民黨抗戰勝利後,“同記”商號得以重整旗鼓。

抗日期間,武百祥誤以為中共也抗日,曾幫助過文書部部長中共黨員陳忠、地下黨員王展俊逃避日本人的追捕,後陳忠任長春市市長、人大副主任,王展俊任遼東省委書記。

抗日戰爭勝利以後,中共幹部彭真曾到同記商場視察,並許諾中共支持和保護民族工商業發展,武百祥信以為真。“同記”開始為中共提供軍需品。同記鐵工廠加工過六零炮,同記刷子廠每月生產5萬支“白熊”牌牙刷。“同記”還先後進行了七次較大的捐款,1946年8月捐款1萬元、1947年12月捐款100萬元、1948年2月捐款11.8萬元;捐贈軍鞋千餘雙。

朝鮮戰爭時期,武百祥呼籲哈爾濱市工商界為中共捐獻18架戰鬥機,對現役軍人、軍屬、烈屬購置生活用品,實行九五折優待。之後,武百祥個人多方籌集資金,捐獻了相當於買一架戰鬥機的款項。

中共東北聯軍佔領哈爾濱後,中共讓武百祥擔任哈爾濱市工商聯副主任委員,給予他一定的政治地位,曾經飽受日本侵略戰爭之苦的武百祥受寵若驚,將畢生的愛國熱情遷移至共產黨的身上,“‘願主的國降臨,願主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這是他一生每天晚禱必然要說的禱詞)。他努力鍛煉身體,並又開始譜曲填詞了。但這時不再是頌主詩歌,而是歌頌社會主義好。他告訴我們他要活120歲。”(武恩佑:《回憶我的父親》)

帶頭公私合營命隕文革

在一次最高國務會議上,毛澤東起來與武百祥握手,被拍成了新聞紀錄片,這位飽經風霜的資本家對中共的政治權術沒有絲毫的準備。武百祥感動至極,竟說:“我活了七八十歲,從來沒有一個政府這樣看重我,給我政治地位、給我發言權。”

中共的魔鬼邪術是,先給你一點甜頭,最後讓你嘗盡苦頭。

1954年,武百祥將《在總路線燈塔照耀下,同記商場走國家資本主義道路,爭取高級形式的公私合營》的提案提交股東大會,獲一致通過。1955年,同記商場開始為國營公司代銷。10月在全國工商聯第一屆執委會二次會議上,毛澤東、陳雲對資本主義工商改造給出了詳盡指示,武百祥參加了會議。

那時稍微明智一點的人都會知道,沒別的路可走,原料國家控制了,資金、融資渠道,國家也控制了。工人有政府支持的工會,勞資關係的主動權也不在資本家手裡。資本家沒什麼籌碼了,那個時候你不接受也得接受。

當時有這麼一句很形象的話:“三面架機槍,只准走一方。”已經給你“三面網”都設好了,就是這一條路,你走不走吧。在這種情況下,大家只能走。(搜狐網:《1953:民族工商業的生與死》)

1955年11月24日,武百祥參加會議回來的第二天,再一次向政府提出公私合營的申請。1955年11月28日中共正式批准了哈爾濱市百貨公司與同記商場股份有限公司實行公私合營。又於11月30日簽訂了公私合營協議書。最後於12月1日召開大會,慶祝公私合營同記商場股份有限公司成立。

中共對資本家的贖買政策規定是:按百分之五的定息暫付7年,到期再議。1957年,在大鳴大放運動中,武百祥認為贖買政策不合理,連資產一半的兌價都抵不過,會引起工商業者怨結,提出定息18年~20年的主張,上海李康年說出同樣言論,結果武百祥與李康年被中共打成“右派”。

這是武百祥始料不及的,他對中共的政治幻覺遭到了一次相當大的挫折,思想一度消沉。1959年摘掉“右派”分子帽子後,精神好轉,雖然已是80多歲的老人,還先後編寫了十餘首歌曲,表達他對社會主義的感情。

1964年,武百祥已86歲了。其子怕他一人在哈爾濱太孤單又無人照顧,勸他來北京居住。他說:“我在哈爾濱有組織照顧,參加政協活動,到工商聯做點工作,比去北京養老要有意義得多呢!”

“想不到,這個樂觀而堅強的老人,竟是由於動亂的衝擊而與世長辭了。”(武恩佑:《回憶我的父親》)

“文化大革命”開始後邊不久,同記商場被“人民商店”取代。武百祥也被揪出批判鬥爭,此時他已經是88歲的老人了。有口述者回憶,武百祥在批鬥中受盡凌辱,說者不忍講,聞者不忍聽,1966年9月5日,武百祥因不堪忍受“造反派”的迫害和侮辱而自縊,含恨離開人世。

結語:中共是民族資本家的劫數

1956年1月20日,中共哈爾濱市政府宣布:哈爾濱市101個行業、4440戶私人企業已全部公私合營,“哈爾濱從今天起已進入社會主義社會”。私人資本核定資產為1540萬元,佔全國私人資本核定資產的千分之七。也就是說全國22億的私營企業資產全部被中共吞食,中共只需付給資本家不到定期存款利息的年利息,先付了七年,後延續三年,到文革就停止支付了,共付了十年左右。

在上海的公私合營運動中,四個月中有876名資本家跳樓自殺,曾經有過一周跳樓200個人的最高紀錄,陳毅每天喝著茶水問:“今天有多少空降兵?”那時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見不著屍體就說你投敵,全家連坐。據不完全統計,全國有幾千工商業者被逼自殺身亡。

中共那時要鞏固新生紅色政權,殺人立威,同時要打朝鮮戰爭,需要巨款,並同期開展“三反五反運動”,兩項運動中共官方公布最後獲退款10億元,133,760人非正常死亡或傷殘,實際數據遠不止這些。

而經過工商改造,中共侵吞了私有財產,消滅了資本家階層,蒸發了他們的肉體,同時,也斷絕了中國民族資本家所傳承的民族精神與文化。#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李廣松 來源:DJY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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