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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奎德 鄭義:《流浪地球》 與「魔鬼」的契約?

試設想,在這樣一種充斥著這些機械零件術語的機器人大工廠中,你要去講每個「零件」的獨立思考,個體自由意志,那自然是吃錯了葯,不懂這個機器王國的特殊「國情」了。

《流浪地球》劇照(YouTube視頻截圖)

主持人:陳奎德。座談人:鄭義先生,旅美中國作家

一、中國科幻影片《流浪地球》聚說紛紜

1)《流浪地球》概要

這部大獲票房的影片,其故事設定在2075年,講述了太陽即將毀滅,已經不適合人類生存,而面對絕境,人類將開啟《流浪地球》計劃,試圖帶著地球一起逃離太陽系,尋找人類新家園的故事。

2)爭論蜂起-關於人造生物圈(社會)的實驗設想

關於“生物圈二號”(Biosphere2)實驗模擬地球的歷史性努力

“生物圈二號”(Biosphere2)實驗的主要任務是模擬地球,即“生物圈一號”的生態環境,實驗建築位於美國亞利桑那州,是一個由一系列鋼材,水泥和鋼化玻璃結構起來的封閉的生態系統。

地球給人類上了重要的一課。“生物圈二號”的失敗,是對科學主義,人類中心主義的一個沉重打擊。它試圖以高科技建立一個人造的生態系統,這在前提上就是自相矛盾的。因為迄今以來的歷史證明,人類從來不是生態平衡中的積極因素,只有在那些人跡罕至的地方才能看到健康的生機勃勃的大自然。

認為飛船太小,無法維持一個完整的生態系統,因而要帶著地球去流浪,這就等於要避免一個小麻煩而製造了一個大麻煩。這種不惜地球瞬間毀滅的超前的智慧和勇氣,就不是人類,甚至“神類”所能理解的了。

二、影片的意旨

1)“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圖解?“中國拯救世界”

習式“厲害國”的餘緒

2)關於科學主義和“工程師主義”

影片要驅動地球遠離太陽系,並不惜為人類長遠生存而摧毀生物圈,犧牲掉35億活生生的生命!《流浪地球》中的地下城,由大機器全盤操控,影片把大機器視為人類的救星,並勇敢地創造出比喜馬拉雅山還要高的巨型發動機,使地球停轉,並飛往凶吉未卜的遙遠的宇宙。

科幻文學,影視創作可以大致分為兩個流派或傾向:科學崇拜和反科學崇拜的優秀作品屈指可數,而質疑,抵制,反對科學崇拜的好作品不勝枚舉,蔚為主流。在大眾特稍前,一代科幻宗師,英國著名作家・H・G・威爾斯在“月球上最早的人類”中也表達了質疑科學崇拜的思想。

“工程師主義”:共產社會的國家意識形態是所謂“科學社會主義”由此獲得統治合法性,因為他們是科學真理的唯一代言人。與此相伴隨,其治國理念有很深的“科學主義”特別是工程師心態。為區別於一般的科學主義,我稱之為“工程師主義”。

眾所周知,流傳於所有社會主義國家的“口頭禪”之一:“教師,作家和藝術家是人類靈魂的工程師”其發明者,是斯大林。

既然是“人類靈魂的工程師”,自然有權給人“洗腦”,或稱“改造思想”,或稱“塑造世界觀”,或稱“靈魂深處爆發革命”了。

值得注意的是,他們能想得出來的最高褒獎詞是“工程師”。

中共建政初期對大學的“院系調整”,也正是這種工程師思路的典型表現。

“工程師主義”的基本特點,其一是把社會看做一台大機器,所有的人都是這台機器的零件。其二是有一個壓倒一切的(社會)終點目標,所有的人和事,都要為該目標服務,不計手段,不惜代價。其三,是要有一個總的控制中心,要設計一個精確的施工藍圖,每一步都要考慮周全,每一步都要在中心的監控之下。因此,它強調統一性:統一思想,意志,號令,步伐,行動。因此,扼殺個性,創意和自由是其與生俱來根本特徵。

試設想,在這樣一種充斥著這些機械零件術語的機器人大工廠中,你要去講每個“零件”的獨立思考,個體自由意志,那自然是吃錯了葯,不懂這個機器王國的特殊“國情”了。

計劃經濟,極權政治是在這一套話語系統中才得以推行的。

3)萬物之靈-人的消亡

自從創造了強大的基因編輯技術CRISPR,科學家們一直憂心忡忡地準備著,不知哪一天它會被用於製造一個經過基因改動的人類。

前不久,中國科學家賀建奎宣布,他創造了世界上首例基因編輯嬰兒,一對在當月出生的雙胞胎女孩。許多國家禁止這樣的工作。

幾十年生命科學的進展表明,通過細胞核的編輯,移植,我們可能複製出千千萬萬個“愛因斯坦”(當然也包括希特勒)。而這一切,完全可能由極少數專家靜靜地在實驗室中完成這就產生了一些最基本的倫理問題:不可重複的個人獨特性,個性,人的尊嚴何在我們人類最基本的人文基地何在科學(探索)自由和個性尊嚴何者更為優先?人權宣言,聯合國憲章是否必須改寫?

猶太教,基督教的上帝創造了世界,這個新的科學上帝不僅獲得了征服世界的能力,並開始摧毀上帝所造世界之珍寶-人。

三,兩種文化的分裂

1)科技一枝獨秀

無庸置疑,近三百年來,人類文明的一個前所未有的顯著特徵是,自然科學及其副產品的科技,觸目驚心支配了人類的生存方式。恐怕可以認為這是近代與幾千年人類文明史最基本的區別。特別是近百年來,經歷了以相對論,量子力學,核子技術,信息技術,IT大數據,生物技術......為中心的高科技狂飆突進,它們正在加速度籠罩人類社會。

可以毫不誇張地說,二十世紀的主要精神運動,哲學思潮都與科學技術的進展有關:或是它的精神響應者,或是對它的批判性反思(分析哲學和科學哲學是前者的主要代表,海德格哲學,存在主義,法蘭克福學派乃至六十年代反叛運動和當前的環保運動是後者的典型。)

2)上世紀關於“兩種文化”的爭論

在西方,1958年年,一個學物理出身的名叫斯諾(CPSnow)的英國作家,出版了“兩個文化”一書,引發了與利維斯(FR Leavis)之間激烈辯論,並導致了廣泛的反響。(持續達十幾年之久。這場辯論把兩種文化之爭推向了頂點。人們越來越清楚地看到,兩種“文化”和兩種知識分子,相互語言不通,恰如聾子,無法對話,且愈行愈遠。)

實際上,觀察一下身邊,環顧一下世界,就不難明白,當代,一位分子生物學家往往對現代文學和哲學一竅不通,對現代音樂和藝術格格不入,對歷史僅知ABC,反過來亦然。一位歷史學家或文學家,畫家會把量子力學的矩陣和方程視為天書,把設計電腦程序視為地獄裡的煎熬。

達芬奇式的文藝復興巨人早已不復存在了。顯然,這種分裂肇始於現代文明所依賴的專業化分工。實質上,這是一種“知識禁欲主義”。

這種“知識禁欲主義”是指把自己完全局限於專業化的狹隘領域,遏制對於其他領域和現實世界的好奇心和窺視慾望。結果,人就成了這種專業化的奴隸。

人類如同浮士德一樣,同科學技術這個“魔鬼”已經訂立了契約,走上了不歸路,命中注定已經甩不開它了。出路何在?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江一 來源:自由亞洲電台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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