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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歐小國芬蘭要是狠起來 連蘇俄都怕它!

不知道什麼時候芬蘭早已成了“高冷”“孤獨”的代名詞。在社交媒體上,很多網友都說自己是“精神芬蘭人”,芬蘭人不僅成了社恐鼻祖,還是精分患者。

但老實說,老藝術家去年到芬蘭後,覺得用“社恐天堂”這詞來概括芬蘭太眼淺了,芬蘭人太寶藏了。

別看這個北歐國家小,國土面積比四川省面積還小,人口僅有550萬,但它同時又擁有太多令人羨慕的頭銜:世界上最廉潔的國家、兒童安全感第一的國家、連續數年被評為全世界最自由的國家、全球十大最具競爭力國家……

今年,芬蘭在聯合國評選的《世界幸福報告》中排名榜首,把丹麥和挪威甩在後面,這已經是芬蘭連續兩年被評為世界最幸福國家了。

排名前二十的國家/ Statista

先別問憑什麼,就連芬蘭人對此結果都不自知,依舊神情木然,內心一臉懵逼:是嗎?真的是我們?

北歐小國?連戰鬥民族都怕

如果你抵達芬蘭首都赫爾辛基,你會詫異這個地方看起來並不像歐洲城市,反而被洛可可或者是巴洛克式的俄羅斯風情所吸引住。

芬蘭歷來就是一個夾帶著瑞典和俄羅斯雙重血統的國家,一直處在東西方力量的牽扯當中。

Helsinki赫爾辛基,芬蘭首都/Getty

從位置上,芬蘭位於歐洲北部,東鄰俄羅斯,北接挪威,西北接瑞典,西瀕波的尼亞灣,南臨芬蘭灣。

芬蘭左邊是瑞典,右邊是俄羅斯/scoopnest

芬蘭雖然國土面積小,但自然資源豐富,森林覆蓋率高達75.3%,居歐洲第一,世界第二,木材蓄積量22.7億立方米。水利資源豐富,礦產資源中銅較多,

由於夾在瑞典和俄羅斯中間,這塊寶地就一直像是肥肉那樣受強國爭奪。從16世紀中期到19世紀初,瑞典與俄國為爭奪波羅的海、芬蘭和芬蘭灣而進行過無數次戰爭。

俄國沙皇召集芬蘭貴族、教士、市民,以及農民四個階級舉行的波爾沃議會

夾在中間的芬蘭,歷來就遭到自然氣候災害和強國殖民的壓迫。但夾縫中生存的芬蘭民族主義並沒有放棄,在這種歷史背景下,上層階級更有意識地發揚芬蘭文化和語言,建構本土的民族意識,獲得更多芬蘭平民的認同感。

1918年2月,正進行閱兵的芬蘭獵兵部隊

隨著俄國十月革命的爆發,以及緊接著而來的芬蘭內戰,芬蘭共和國於1919年成立,這個時候芬蘭才從瑞典和俄羅斯兩方強大的勢力中獨立開來。

芬蘭的獨立離不開一個人,芬蘭人民最驕傲的“芬蘭之父”古斯塔夫·埃米爾·曼納海姆。他出身俄國,曾經先後在俄國和芬蘭兩個國家的軍隊中擔任高級將領。芬蘭人民對他的愛戴情感比俄國更深更重,芬蘭能獨立很大功勞是在於他,誓死都在捍衛民族自由。

曼納海姆被芬蘭人評選為芬蘭歷史上最偉大的人物

(編者註:二戰時蘇聯入侵芬蘭),曼納海姆二戰時期還當任芬軍總司令,與斯大林帶領的蘇聯軍隊搏鬥。當時蘇聯軍隊在兵力、飛機、坦克上佔有壓倒性優勢,實力可謂是懸殊。

結果世人都沒想到,區區一個歐洲小國單挑蘇聯大國,還打得蘇軍損失慘重,最終以慘勝結束了這場戰爭。要知道當時被稱為“白色死神”的狙擊手席摩·海赫,一人就創下505名至542名經確認的擊殺記錄。

芬蘭電影《冬季戰爭》,芬軍在清點蘇軍屍體

當時還流傳著這樣的經典段子——俄國偵查兵發現了一個芬蘭人,派了一個營去攻擊,結果俄國人大敗,俄援軍到達後,詢問發生什麼事,奄奄一息的俄軍官說:偵查失誤,對方有2個人!

面對強敵和逆境,他們選擇逆流而上。芬蘭精神早就硬核到不行,分分鐘讓再兇猛的戰鬥民族都戰慄不已。

芬蘭是諾基亞,也是憤怒的小鳥

二戰之後崛起的芬蘭,就跟自家的諾基亞手機一樣——不算好看,線條方正,但機身堅固性極強,摔不爛。

摧毀一個諾基亞手機的下場

雖然二戰後芬蘭正被大筆戰爭賠款壓得透不過氣,但芬蘭很聰明。不斷加速自身的工業發展,1952年就完全付清了所有的戰爭賠款,整個國家很快就能從農業經濟轉型到工業經濟上來。

赫爾辛基市中心街道/huffpost

到20世紀末,芬蘭的國民經濟結構已經基本上實現了從資源依賴型到技術依賴性國家的轉變,形成了以電子信息、森林、金屬機械三大產業為支柱的國民經濟體系,特別是信息產業增長得最快。

2016年芬蘭的經濟結構圖/Luonnonvarakeskus

說到芬蘭數一數二的企業神話,必須提到諾基亞了。很多人不知道,最開始芬蘭的諾基亞公司當時主要是從事紙漿的生產和造紙業務的,後來還同芬蘭橡膠加工廠、芬蘭電纜廠合併為諾基亞集團。

上世紀90年代初諾基亞的經營舉步維艱,在這樣的生死存亡關鍵時刻,才毅然放棄傳統產業,全力主攻新興電信產業,一舉成為世界第一移動終端設備製造商。

就算現在不用了,可誰不認識諾基亞

要知道諾基亞曾經稱霸全球手機市場龍頭,現如今似乎成了上一代人的記憶,但別忘了,將行動電話從奢侈品變成人人不離手的必需品,諾基亞得有這麼一筆功勞。

芬蘭還是北歐唯一一個歐元區國家,芬蘭經濟繁榮時期,還享受“北歐的日本”之稱,是世界上最富裕的創新型國家之一,在2001-2005年的世界經濟論壇每年的《全球競爭力排名》有4次名列榜首。

近年來,遊戲產業也成為芬蘭經濟的新亮點。據芬蘭官方統計,芬蘭開發的遊戲95%用於出口,2015年遊戲產業營銷額就達到了24億歐元,居歐洲前三甲。

最為人熟知的就是差點成了芬蘭迪士尼的“憤怒的小鳥”,它是芬蘭遊戲產業的名片。憤怒的小鳥“敢愛敢恨”“喜怒形於色”的形象,剛好和諾基亞形象截然相反,正好構成了芬蘭國民性格的表裡,但細想並不矛盾,誰說實幹與創新不能兩者兼容呢?

打不死的芬蘭難道就沒有經濟不景氣的困難時期嗎?當然有。諾基亞和憤怒的小鳥都在走下坡路了。

由於通訊行業走低和寒冬的步步逼近,芬蘭從2013年到2016年經濟萎靡增長,在國際金融危機和歐債危機的雙重衝擊背景影響下,遭受了巨大的衝擊。

2005-2017年歐洲整體、瑞典和芬蘭的GDP增速(歐洲藍色;芬蘭紅色;瑞典綠色)

好在,芬蘭有較為穩定和完善的社會保障體系和福利制度。芬蘭政府每年用在社會福利上的支出達到了GDP的25%,比重是美國的兩倍多。

如果一個芬蘭人失業了,他每個月還能從芬蘭政府那領到將近500歐的失業補助基金,他租的房屋租金650歐也有政府承包,即他失業後每個月可以領一千歐。不僅如此,從小學到大學都義務免費的,幾乎可以享受平等的教育,還有免費的醫療。

為了不輕易培養“懶人”,高福利背後其實是高稅收。國家將近一半的GDP是來自稅收的,位居全球前五名。

好在芬蘭政府在全球清廉指數排名數年都蟬聯榜首,每年政府官方平台上都會公示芬蘭收入最高的一萬名納稅人名單,所以芬蘭公民向來對政府信任度很高。

奇怪,芬蘭人從來不覺得他們幸福

在芬蘭,你幾乎看不到暴力,犯罪率極低。我有個在芬蘭的朋友,說在芬蘭4年了,沒有見過一場爭吵和喧嘩,甚至他們還把節日遊行時,市中心軋死的幾隻鴨子作為大新聞。

Reader's Digest曾做過一次掉錢包測試,他們在將12個錢包放置在倫敦、紐約、孟買等等16座城市每個城市的公園、購物商場、步行街道。

結果發現,錢包物歸原主最多的城市是芬蘭的赫爾辛基。

Reader's Digest測試

當然如果真的在芬蘭生活,你得做好忍受冬季有整整52天不會見到陽光的日子。芬蘭確實食材種類不如國內豐富,物價也比較貴,但三文魚愛好者可有福了,這裡的三文魚衛生和安全可是世界頂級。

芬蘭常見的吃法是做煙熏三文魚或奶油三文魚湯

如果一個人來芬蘭,不能忍受孤獨和安靜的,還是要三思。但別先入為主覺得芬蘭人太內向太無聊,他們的內向,絕不屬於溫軟型的,而且他們真的很會玩,而且是越極致越好。

看起來有點兒羞恥,其實是獨立百年的男士舞蹈派對

看似內向的芬蘭人,玩起重金屬樂隊在世界數一數二。他們最會愛生活中找樂子,沒有困難就給生活製造困難:世界背老婆越野比賽、扔手機大賽、光屁股游泳挑戰……也就芬蘭人才能搞那麼多花樣。

這哥們有可能背的不是自己老婆

最極致的體驗還是在芬蘭做桑拿。對芬蘭人來說,蒸桑拿絕對是家常便飯,現在在芬蘭總計有200多萬個桑拿浴室,也就是說,平均每3位居民就能擁有一個桑拿。更絕的是,他們喜歡從火熱桑拿跳到冰冷湖泊當中,體驗什麼叫從火海跳到冰山。

芬蘭式假笑

芬蘭人灌咖啡也很猛,別人喝咖啡是慢慢細細品嘗,芬蘭人喝咖啡是不加糖,一飲而盡。平均到每個芬蘭人,每天大概都要喝上七八杯,要的就是苦咖啡純粹猛烈的體驗。

芬蘭人對烈酒的渴望比咖啡更強烈,一個喝醉酒的芬蘭人完全是兩個人,哭笑可以同時進行。芬蘭年輕人還流行“只穿內衣一個人在家喝酒”這種生活方式,都說北歐買酒難喝酒難,但為了喝上酒,芬蘭人甚至可以不惜跨海去愛沙尼亞買酒喝。

芬蘭式自由

芬蘭人的內向,很多人說某種程度上像日本,表面冷若冰霜,內心聚攏著一團火的那種,一點就著,還是熊熊大火,分分鐘讓你目瞪口呆。

這種冰火兩重天的極致性格,其實歸咎於芬蘭人更有一種波瀾不驚的強悍精神,即“SISU(西蘇)”精神,在芬蘭語里“SISU”是內在定力之意,1745年,芬蘭主教尤勒紐斯(Daniel Juslenius)在他的字典中定義了"sisucunda"這個詞,即人體中強烈情感來源之處。

芬蘭電影《重金屬囧途》精神病人激勵主唱

我們都會有這樣的時刻,需要超越自身能力,做力所不能及的事情。在達到肉體、情感和心理上的臨界點時,我們又有某種力量讓我們繼續前進,即便我們原以為我們做不到了。這種第二次呼吸的內在力量,就是SISU。

看芬蘭人打冰球有一種快感,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曾聽過芬蘭人深陷沼澤也不會大聲呼救,而是保持放鬆的姿勢花八小時獨自掙脫的故事,才明白芬蘭在冬季戰爭實力如此懸殊的情況下還能雖敗猶榮。

身處極寒的氣候環境,歷史上早就遭受強國殖民和戰爭戰亂災害的芬蘭,或許就是這樣倔強成長的。

當遇到逆境時,芬蘭人從不怨天尤人,憑著超頑強的意志力和堅韌特質,讓他們能吞下一切苦楚,轉化成內心超強的定力丸。

當我們都在發愁怎麼避暑的時候,芬蘭人連空調都沒有

如果你對幸福的理解和定義,是在於跳舞或者開心大笑,那芬蘭人並不是最幸福的。幸福研究有很多指標:人均GDP、社會支持、預期壽命、生活選擇的自由度、慷慨程度和腐敗程度。

說白了無非比的是生活質素,芬蘭人肯定是脫穎而出的。

可能這樣說來更準確,芬蘭人是世界上不幸福程度最低的國民。他們非常擅長減少讓人不快樂不幸福的因素,就算遇到資金緊張、生活艱難困苦,他們也能將這些轉化成社會福祉。

對他們來說,幸福是來之不易的,SISU式的生活哲學一直在提醒著芬蘭人,真正的幸福和樂觀,絕對不是浮在天上的,而是強悍又溫柔的力量。

芬蘭人知道,沒有一帆風順的路,面對生活絕境都可以咬緊牙關,他們最懂什麼叫逆風翻盤。

就算一個人身處大雪紛飛的黑暗當中,蒸桑拿泡冰水,來一個重金屬band現場,多酷。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李廣松 來源:新周刊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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