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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京:自由世界為什麼為最壞的可能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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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日韓三國首腦在戴維營達成的防務協定,傳遞了這樣一個重要信息,那就是自由世界正在克服各種內部分歧,以應對最壞的可能發生。這種可能性並非來自中俄兩個陸權大國的實力變得更強大,而是來自統治這兩個帝國的獨裁者——習近平普京,都「鐵了心」做垂死一搏,而不惜導致整個帝國的崩潰和瓦解,從而給全球秩序帶來巨大衝擊。

雖然歷史一再地展示這種可能性,而且,這種可能性的人性邏輯也並不難理解,但不是禍到臨頭,很少有人願意相信,自己不得不認真面對這種危險。對民主國家的政治領袖來說,這是一個普遍的難題,而多年來,普京和習近平都一直在利用自由世界的這個弱點來鞏固自己的獨裁權力,脅迫自由世界不斷讓步。如今,當普京和習近平把自由世界逼到牆角之時,也把自己逼到了懸崖的邊緣。

那麼,自由世界會再讓一步嗎?(比如讓烏克蘭以部分領土換加入北約)或者,普京和習近平會不會懸崖勒馬呢?也就是說,最壞的可能是不是一定不可避免?對有判斷力的人來說,邏輯很簡單,普京和習近平自殺的決心已如此清楚,不做準備,反而會增加最壞的事情發生的機會。美日韓三國的防務協定達成,說明這個邏輯已經克服了那些不接受這個判斷帶來的政治障礙,其意義十分重大。

有人會說,即使自由世界做了最壞事情發生的準備,也未必能減少人類的災難和苦難。持這種態度的人,除了玩世不恭者,也有人看到了這樣一個嚴峻的事實,那就是當今自由世界內部的政治秩序危機也十分嚴重。美國有研究各國發生內戰可能性的專家認為,用同樣的指標測度今日美國發生內戰的可能,也達到了危險的程度(Is the US Headed Towards Another Civil War?|Barbara F. Walter|TED)。至於中俄兩個大國,都有殘酷內鬥的血腥傳統。也就是說,即使自由世界制止或打贏了核戰,也並不意味著世界就一定能避免大規模的政治失序帶來的苦難。

我發現,越來越多的學者用anocracy(無體制政體)來描述大規模政治實體,包括美國和中國可能的政治秩序危機。維基百科對anocracy的解釋是:「無體制政體,政治學術語,一種政體形態。在這種政體下,政權不是由政治組織控制,而是分散在數個不同的精英群體中,這些群體彼此競逐權力。」無體制政體一詞,區別於無政府,也就是說,無政府是一種緊急的政治失序,而無體制則可以說一種慢性病。許多政治學者們曾經認為,很多開發中國家處在無體制政治狀態,而現在竟有人認為,美國和中國也會陷入這種困境。

中國會出現anocracy,即無體制的政治秩序嗎?自由世界把守住台灣的民主政治秩序作為他們做最壞準備的重要一環,是不是有助於未來中國政治秩序的重構?我認為這個邏輯是比較明顯的。但是,這不等於守住了台灣的民主政治秩序,中國大陸內部的政治秩序重建,就可輕而易舉。後習近平時代的中國政治秩序重建面臨著什麼樣的挑戰和機會?這是大陸的政治和文化精英和海外流亡的政治和文化精英,都必須面對的認知和實踐挑戰。

責任編輯: 李廣松  來源:自由亞洲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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