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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忍尼辛再評價 兼論中國民主事業的獨特困難

作者:


       兼論中國民主事業的獨特困難


          徐水良

         2010-9-13日

索忍尼辛是一個非常具有爭議性的人物。對他的評價,眾說紛紜。

在索忍尼辛去世以後,一部分中國花瓶民運和自由派人士,無限拔
高索忍尼辛,貶低中國反對派,甚至拔高到「中國不可能產生索爾
仁尼琴」的高度,誤導了中國反對派和無數中國人。所以,我們有必
要重新評價索忍尼辛,著重談談這方面的問題,以便恢復事情的本
來面目。

網上有一篇文章,標題說索忍尼辛是20世紀最走紅的「芙蓉姐
姐」。這個說法,顯然太過分了。

索忍尼辛是一個偉大的作家,看過他的《古拉格群島》的人,大約
都會把他當作一個偉大的作家、當作揭露史達林黑暗制度的偉大作
家,來敬佩他。

不過,索忍尼辛在政治上,雖然是前蘇聯反對派的代表人物,但他
僅僅是一個對史達林專制制度持有異議的持不同政見者,異議分子。
他從來不是一個徹底否定共產黨的自由知識分子,更不是自由民主的
鬥士。

索忍尼辛遠在蘇聯解體很久以前,就與西方自由民主制度格格不
入。他完全不是一個現實的民主人士,他根本不知道現實的自由民主
是怎麼回事。他1970年代到西方以後,抨擊西方自由民主,對西方
文化和民主,持強烈的否定態度,公開提出西方民主不適合蘇聯。

他對西方缺點的批評,有部分合理因素。但認為西方自由民主制度不
適合蘇聯,並且在以後生命的歲月中,始終堅持西方自由民主制度不
適合蘇聯或俄羅斯,後來還懺悔自己作為反對派的過去,反過來讚揚
暴君史達林,留戀前蘇聯的社會主義大國夢,甚至主張搞東正教政教
合一的專制制度來復興俄羅斯,完全倒向專制主義一邊。所有這些,
都表明,這個前蘇聯反對派的代表人物,不僅遠遠不如中國真正的反
對派人士,還遠遠不如中國體制內中共黨內李慎之謝韜等開明民主救
黨派。他不過是對前蘇聯某些法西斯現實和自己受到的打擊不滿的左
派。他更像中國的林希翎。(說他像林希翎,比說他像王希哲更加准
確。)他根本不可能徹底否定共產黨。這一點,一開始,西方人看錯
了,但後來一看清楚,西方人就不再太重視他了。到後來,就連俄國
人,也離開了他,甚至把他看成怪物。就像中國有些反對派組織和台
灣人,一看清林希翎,就趕快躲避或送神一樣。

但很多中國人迄今仍然沒有看清楚索忍尼辛,以為他是徹底否定共
產黨的自由民主人士。花瓶民運和自由主義者更是無限捧抬,在他去
世後無限拔高,拔高到中國不可能產生索忍尼辛的高度,這純粹是
一派胡言。

相反,索忍尼辛去世以後,中國國內中共報紙連篇累牘,大捧索爾
仁尼琴,大捧索忍尼辛否定西方文化和自由民主,說西方民主不適
合俄羅斯等專制主義和民族主義,用來貶低中國反對派。中共與花瓶
民運及自由派,從不同的方向,談同一個問題,但他們貶低中國真正
的反對派的目標是一致的。

中國李慎之謝韜等開明民主救黨派人士,不能徹底否定共產黨,仍然
信奉馬克思主義、共產主義和社會主義,對中共和中國社會轉型抱有
不切實際的幻想,我們當然應該批評。但他們還沒有像索忍尼辛贊
揚暴君史達林那樣,讚揚暴君毛澤東,沒有像他那樣懷念舊蘇聯時
代,沒有像他那樣主張政教合一的專制制度,沒有像他那樣倒向專制
主義。我這裡為他們講一句公道話:在政治上,他們披索爾仁尼琴優
秀很多。

與中國反對派相比,前蘇聯高層知識分子和反對派的情況,遠不如中
國。前蘇聯,能夠徹底否定共產黨的知識分子和反對派,相對於中國
反對派,只是一小批。前蘇聯上層知識分子,甚至於反對派中,並沒
有看到很多徹底否定共產黨的人士。前蘇聯上層知識分子,與中國上
層知識分子情況差不多。

而中國,上層知識分子中雖然較少看到徹底否定共產黨的,但反對派
中徹底否定共產黨的,不少。

以索忍尼辛為代表,前蘇聯反對派,和現在的俄羅斯知識分子,由
於大俄羅斯民族主義,往往不能徹底否定前蘇聯共產黨的過去,尤其
不能否定前蘇聯共產黨的帝國主義侵略和民族壓迫行為。相反,像索
爾仁尼琴後期,反過來倒向專制主義一邊,讚美暴君史達林,留戀前
蘇聯時期的大國夢,仇視和批判西方自由民主社會,把西方當作俄羅
斯民族和俄羅斯大國夢的敵人。

很多人不大了解俄羅斯,實際上,現在俄羅斯知識分子的狀況,與東
歐知識分子的狀況,相當不同。東歐知識分子反共,但俄羅斯知識分
子,索忍尼辛那樣的心態,非常普遍。連海外留學生,也是這樣。
中國共產黨還沒有垮台,還控制著政權,通過留學經費和駐外機構控
制留學生,留學生親共,不奇怪。但蘇聯共產黨政權已經垮台,還要
懷念前蘇聯的大國夢和暴君史達林,就只能是他們自己的問題。普亭
掌權以後,俄羅斯民主產生相當大的倒退,俄羅斯知識分子和前反對
派,有很大責任。

但是,這些年,中共地下勢力、花瓶民運和自由主義者拼命抬高前蘇
聯東歐反對派,貶低中國反對派,目的是從側面論證中國條件差,還
不能實現民主。即使最先進的中國人,也完全不行,遠遠比不上蘇聯
和東歐。這也就是為中共「中國人民素質低,民主要慢慢來」的謬論
張目。並且論證中國的問題和責任,不在中共,而在反對派。由於中
共地下勢力和花瓶民運大力提倡這種觀點,使很多人信以為真,成為
一種完全違背真實實際情況的「常識」,誤導了許多朋友。以為中國
不能實現民主,是中國反對派的問題,是中國反對派不如前蘇聯反對
派。

但實際情況並不是如此,反對派被中共控制,成為淪陷區,反對派總
體素質低,這當然是中國民主事業的特大困難。但是,這種困難,在
前蘇聯和東歐同樣存在。所有共產黨極權專制國家實現民主時,都存
在這個特大困難。

但中國的獨特困難,並不在這裡。與其它國家相比,中國並不缺乏高
水平的異議人士。相反,中國反對派中高水平的異議人士的數量和水
平,以及中國反對派的整體理論水平,遠遠超過前蘇聯和東歐。

中國的獨特困難,在於:

1、中國共產黨極端專制,其上層,沒有產生戈巴契夫葉爾欽
樣,能夠進行政治改革,並敢於勇敢反抗保守派阻力甚至政變的開明
力量和民主力量。相反,中國共產黨內的保守力量,特別強大,以鄧
小平為代表,特別野蠻,特別無恥,鎮壓反對派堅定不移,血腥屠
殺,毫不猶豫。

由於這一條,中國規模巨大的89民運,遭到失敗。前蘇聯規模相對
小得多的819抗爭,卻取得了勝利。

2、中國人由於歷史上的文明缺陷,導致民風懦弱,不斷被野蠻民族
征服。蒙元、滿清等征服中國,對中國人進行奴性馴化。尤其中國共
產黨,征服中國,其實是馬列主義和蘇俄代理人——中共黃俄——征
服中國。中共征服中國以後,更以空前巨大的規模,對中國人進行徹
底的奴性馴化。經過幾十年馴化,使中國人極端缺乏必要的野性和血
性,到處都是被閹割的太監,少有楊佳那樣血性反抗的漢子。前些
年,很多人、很多文章呼喚野性、血性,那是對的。上面說的第一
條,中共高層沒有產生開明派和民主派,其社會基礎就在這裡。

3、由於前一條,中國奴才文人、御用文人的力量很強。

4、另外特別嚴重的是,改革開放以來,中共頑固拒絕先搞政治改
革,後搞經濟和其他社會改革的正確改革程序;堅持搞鄧式改革的邪
路改革,堅持在一黨專制條件下,先搞經濟改革,並把經濟改革變成
特權官僚和太子党進行的私有化大搶劫、大掠奪,使中國的改革和整
個民主轉型,走上邪路和死路,進退不得。使中國社會,被極度扭
曲,變得極度複雜,極度腐敗;貧富懸殊,人心渙散,道德崩潰,社
會環境崩潰,生存環境崩潰。今後要進行任何改革,做任何事情,都
變得極端複雜,極端困難。

5、尤其是,鄧式邪路改革,通過私有化大搶劫大掠奪,人為製造了
一個官僚權貴集團。這個權貴集團,成為中國政治改革的巨大阻力,
這種情況,是蘇聯和東歐沒有的。也是中國改革開放初期和前期所沒
有的。

比起改革開放初期,中國政治改革的阻力,極度擴大。政治改革的道
路,比改革開放初期,更加遙遠。經濟改革,不僅沒有像中共和花瓶
民運承諾的那樣,必然帶來政治改革,必然導向政治改革。相反,鄧
式邪路改革,大大阻礙了政治改革,把政治改革推到更加遙遠的地
方。

6、而這個權貴集團,又依靠私有化大搶劫、大掠奪,掌握了強大的
財力,依靠這種財力,收買了中國知識精英。使本來應該站在反專制
前列的知識精英,變成維護穩定,維護中共統治的保守力量。這種情
況,也是前蘇聯和東歐沒有的。並且是89民運所沒有的。

7、在這種條件下,中共及其權貴集團,不僅從私利出發,不願進行
任何改革,極力阻撓改革;而且,即使想改革,整個中共,外加花瓶
民運,也沒有人有能力能夠預見和引導改革。中共的政治民主化改
革,不僅沒有可能真正啟動,而且更加沒有條件和可能獲得最後成
功。

8、在這種情況下,即使經過革命,由能力最強的真正的反對派人士
來領導,改革也是極度複雜,極度艱難。需要吸引各方面的人才,團
結全國人民,齊心合力,小心謹慎,花最大努力,才有可能突破難
關,取得成功。

9、中共情報機構特別厲害,組建、滲透和掌控反對派,製造謬論,
魚目混珠,打壓封殺真反對派,黃鐘毀棄、瓦釜雷鳴,也特別厲害。
中國反對派總體上被中共情報機構玩弄於股掌的情況,也特別嚴重。
這些情況,大大牽制了中國真正的民主力量,使他們的民主奮鬥,變
得極度艱難。也使民眾尋求聯合和合作,變得極其困難。

此外,還有其他許多困難。

所有這些,就是中國民主事業獨特的、嚴重的困難所在。

責任編輯: zhongkang  來源:網路文摘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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