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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名人逸事——後人對蔡元培的評價

蔡元培(網路圖片)

蔡元培在少年時期,已名動公卿,曾被常熟籍的宰相翁同龢稱讚:“年少通經,文極古藻,雋才也。”

劉曉鋼先生在實用文源流的研究中說:“到蔡元培的《論國文之趨勢》、《國文之將來》,便正式把文章分為實用文和美術文(即藝術文)兩大類,開始創立獨立的實用文理論了。”

傅斯年:大凡中國人以及若干人,在法律之應用上,是先假定一個人有罪,除非證明其無罪;西洋近代之法律是先假定一人無罪,除非證明其有罪。蔡先生不特在法律上如此,一切待人接物,無不如此。他先假定一個人是善人,除非事實證明其不然。

周作人和蔡元培是同鄉,他“從小時候就聽人說蔡元培是一個非常的古怪的人,是前清的一個翰林,可是同時又是亂黨。家裡有一本他的朱卷,文章很是奇特,篇幅很短,當然看了也是不懂,但總之是不守八股的規矩,後來聽說他的講經是遵守所謂公羊家法的,這是他的古怪行徑的起頭。他主張說是共產公妻,這話確是駭人聽聞,但是事實卻正是相反,因為他的為人也正是與錢玄同相像,是最端正拘謹不過的人。他發起進德會,主張不嫖,不賭,不娶妾,進一步不作官吏,不吸煙,不飲酒,最高等則不作議員,不食肉,很有清教徒的風氣。他是從佛老出來,經過科學影響的無政府共產,又因讀了俞理初的書,主張男女平等,反對守節,那麼這種謠言之來,也不是全無根據的了。可是事實呢,他到老不殖財,沒有艷聞,可謂知識階級里少有人物。我們引用老輩批評他的話,做一個例子。這是我的受業師,在三味書屋教我讀《中庸》的壽洙鄰先生,他以九十歲的高齡,於去年逝世了;壽師母分給我幾本他的遺書,其中有一冊是《蔡孑民言行錄》,書面上有壽先生的題字云:‘孑民學問道德之純粹高深,和平中正,而世多訾嗷,誠如莊子所謂純純常常,乃比於狂者矣。’又云:‘孑民道德學問集古今中外之大成,而實踐之,加以不擇壤流,不恥下問之大度,可謂偉大矣。’”

杜威評論蔡元培:“拿世界各國的大學校長來比較,牛津、劍橋、巴黎、柏林、哈佛、哥倫比亞等,這些校長中,在某些學科上有卓越貢獻的不乏其人。但是,以一個校長身份而能領導那所大學,對一個民族,對一個時代,起到轉折作用的,除蔡元培外,恐怕找不出第二個。”

汪原放說:蔡元培道貌溫言,令人起敬,吾國之唯一人物也。

馮友蘭說:蔡元培是近代確合乎君子的標準的一個人。曾子說:“可以托六尺之孤,可以寄百里之命,臨大節而不可奪也。君子人歟,君子人也。”儒,“粥粥若無能”,但是“可親而不可劫也,可近而不可迫也,可殺而不可辱也”。“身可危也,而志不可奪也”。這樣的人,才是君子。孔子說“君子可欺以其方,難枉以非其道。”馮說,蔡先生的人格,是儒家教育理想的最高的表現。

馮友蘭評價蔡元培:一介寒儒,書生本色。

傅斯年說:“蔡元培先生實在代表兩種偉大文化:一曰,中國傳統聖賢之修養;一曰,西歐自由博愛之理想。此兩種文化,具其一難,兼備尤不可覯。先生歿後,此兩種文化,在中國之氣象已亡矣!”

北大師生至今仍深情追還著蔡先生的人格力量,說他“對人接物,一個是尊重他人的人格,決不願意以自己的語言和行動使人感到一點不快和不便。一個是承認他人的理性,以為天下事無不可以和平自由方法互相了解或處理”。

林語堂1967年在《想念蔡元培先生》一文中說:“蔡先生就是蔡先生。這是北大同仁的共感。言下之意,似乎含著無限的愛戴及尊敬,也似乎說天下沒有第二個蔡先生。別人儘管可有長短處,但是對於蔡先生大家一致,再沒有什麼可說的。”

梁漱溟深有感慨地說:“蔡先生的了不起,首先是他能認識人,使用人,維護人。用人得當,各盡其才,使每個人都能發出自己的熱和光,這力量可就大了。”

蔣夢麟評論道:“先生日常性情溫和,如冬日之可愛,無疾言厲色。處事接物,恬淡從容,無論遇大觀推刃或引車賣漿之流,態度如一。但一遇大事,則剛強之性立見,發言作文,不肯苟同。故先生之中庸,是白刃可蹈之中庸,而非無舉刺之中庸。”

任鴻雋說:“在公義一方面,蔡先生卻是特立不屈、勇往直前、絲毫不退、莫不假借的鬥士。”

林語堂認為蔡元培“軟中帶硬,外圓內方”。

曹建稱蔡元培“骨子裡卻洋溢著剛勁不撓的氣概”。

陳西瀅評價蔡元培是“當代最有風骨”的“大丈夫”。

蔣夢麟《試為蔡先生寫一筆簡照》提出:“先生做人之道,出於孔孟之教,一本於忠恕兩字。知忠,不與世苟同;知恕,能容人而養成寬宏大度。”

黃炎培則以“有所不為,無所不容”八字概括老師蔡元培:“蓋有所不為,吾師之律己也;無所不容者,吾師之教人也。有所不為,其正也;無所不容,其大也。”

辜鴻銘對羅家倫說:“現在中國僅有的兩個好人,一個是蔡元培先生,一個是我,蔡先生點了翰林之後,不肯做官而跑去革命,到現在還革命。我呢?自從跟張之洞做了前清的官,到現在還保皇。”

馮友蘭說:我在北京大學的時候,沒有聽過蔡元培的講話,也沒有看見他和哪個學生有私人接觸。他所以得到學生們的愛戴,完全是人格的感召。道學家們講究“氣象”,譬如說周敦頤的氣象如“光風霽月”。又如程頤為程顥寫的《行狀》,說程顥“純粹如精金,溫潤如良玉,寬而有制,和而不流,……視其色,其接物也如春陽之溫;聽其言,其入人也如時雨之潤。胸懷洞然,徹視無間,測其蘊,則浩乎若滄溟之無際;極其德,美言蓋不足以形容”。(《河南程氏文集》卷十一)這幾句話,對於蔡元培完全適用。這絕不是誇張。我在第一次進到北大校長室的時候,覺得滿屋子都是這種氣象。

羅家倫讚譽蔡元培說:“千百年後,先生的人格修養,還是人類嚮往的境界。”

北大哲學系教授韓水法在《世上已無蔡元培》中感嘆:無論想做而做不成蔡元培的,想尋而覓不得蔡元培的,或者簡單地想以蔡元培來論事的,都面對著一個不乏諷刺意味的事實:時至今天,就中國大學的改革和發展來說,蔡元培依然是一座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峰。世上已無蔡元培!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吳量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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