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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岐山圍獵金融界 戴相龍步周后塵?圖

6月3日,港股上市公司數字王國盤中突現懸崖式暴跌,盤中下挫幅度一度超過60%,而之後兩天該公司股價仍一路勁挫,市值三天內蒸發八成。雖然期間數字王國發表聲明,稱「並不知悉導致價格及成交量波動之任何原因」。但是神秘商人車峰和數字王國的關係,以及其因涉嫌經濟金融領域的問題被官方帶走調查的消息還是很快流傳出來。

車峰是誰?就如周永康之子周濱初次被中國媒體曝光時,因為有所顧忌不敢直接指出他是周永康的兒子一樣,「權貴資本家」、「神秘商人」等意有所指的詞彙和車峰的名字連在一起出現在中國媒體上。但是,早在兩年前,《紐約時報》一篇「戴相龍親屬借平安獲利」的報導,就已經曝光了車峰是戴相龍女婿這一事實。

「中國央行前行長、天津市前市長戴相龍將成為金融首虎」說法也再次盛行。作為中國金融領域的曾經的最高領導,如果戴相龍被調查屬實,那麼其必將成為習王反腐運動以來的金融第一案,引發中國金融圈的巨大震動。

神秘複雜的車峰

關於車峰的身份,坊間有兩種說法,一是他是戴相龍的兒子,化名車峰;另外一種說法是他是DAI Rong(譯音戴蓉,即戴相龍的女兒)的丈夫,戴相龍的女婿。但是不管怎樣,他都叫戴相龍「爸爸」。而其名字在媒體上,也先後以車峰、車風,或索性用拼音標註chefeng展現。但是不管怎樣,當這個45歲連正式姓名都有幾個出處的商人6月2日在北京被查,已經沉寂了兩個月的中紀委似乎已經做好了掀起另一波反腐風暴的準備。

未經證實的消息稱,車峰是山東人,早年在上海倒賣服裝,後來去海南投資房地產。2001年因為所在公司瀕臨破產,車峰向朋友借款300萬(1元人民幣約合0.16美元)才勉強過關。可見14年前車峰還是窮小子一個。

2013年元旦,《紐約時報》的「戴相龍親屬借平安獲利」曝出猛料:戴相龍女婿車峰及長期商業夥伴一起組建了一個複雜公司網絡,使他和其他人有效控制了鼎和創業投資公司,投資了平安和海通的證券。其中一家公司後來提名車峰為平安監事會監事,任期2006到2009年。據稱戴相龍的夫人柯用珍曾在2007年到2010年之間任海通監事會主席。

雖然在官方沒有正式通告前,大陸媒體對於涉及敏感信息的報導一向欲說還休。但是今年年初,一直以人脈深厚、消息靈通聞名的財新傳媒還是在揭底郭文貴的時候,提及了與郭文貴同為數字王國股東的車峰。到了6月車峰被查的消息出來後,財新傳媒再次領先大陸媒體同行,指出「車峰此番被調查的直接動因,是涉及2015年1月落馬的原安全部副部長馬建及北京盤古氏投資有限公司實際控制人郭文貴案」。

戴相龍浮出水面

不管車峰被查是因為郭文貴還是馬建,甚至是間接指向的周永康和令計劃,作為車峰家族大家長的戴相龍都難逃干係。

車峰在大陸資本市場的投資手段,離不開戴相龍的影子。中國最早的證券公司之一海通證券,2001年改制為股份公司,2007年借殼在上海上市的。資料顯示,在海通證券上市前,車峰旗下鼎和創業投資曾設法通過民生銀行貸款6個億,購買海通證券的5億股。給車峰提供巨額貸款的民生銀行,時任行長是董文標。董文標1991年至1993年在交通銀行任職,和此間擔任交通銀行總經理的戴相龍有工作交集,並在戴相龍1993年7月離開交通銀行前半年調入交通銀行總行。隨後又出任海通證券的第一任董事長。

2014年7月,香港《南華早報》報導說,戴相龍女婿車峰通過一個境外(英屬維京群島)公司活躍於香港股市,其手中股權和股債市值達14億港元(1港幣約合0.129美元)。同時期的香港《明報》報導:車峰於2006年3月拿出一億元買進港股,大約一年後,中國外匯管理局決定將天津作為「港股直通車」首個試點。雖然該項目後來被溫家寶叫停,但這個消息還是刺激港股暴漲。而戴相龍當時正是天津市市長。

戴相龍一度是中國金融業的最高監管者。1985年至1995年,戴相龍先後出任中國農業銀行副行長,交通銀行總經理、副董事長、央行副行長等職。1995年6月起,戴相龍執掌央行。在擔任央行第十任行長期間,經歷了亞洲金融危機,其曾先後主導連續九次降低存貸款利息,被戲稱為「降息行長」。

2002年12月至2007年12月28日,戴相龍先後出任天津市委副書記、天津市代市長、市長等職,被媒體稱為「金融市長」。此間在與諸多城市競爭的情況下,空客A320系列飛機總裝線、中新生態城、百萬噸乙烯等國際合作項目,都選擇了設籍天津濱海新區。可見在中國政商兩界,戴相龍的能量均不容忽視。

2008年1月30日,戴相龍執掌全國社會保障基金理事會。在戴的運作下,全國社保基金成為中國國內最大的專業私募股權投資機構,總資產達到8,688.20億元。2013年3月,戴相龍卸任社保基金理事長,一年後正式退休。

2014年底,泰國正大集團從滙豐手上購買平安股權,財新《新世紀》拋出封面文章「誰買平安」的深度報導,被認為影射到戴相龍家族。一時山雨欲來風滿樓,戴相龍將倒的傳聞不絕於耳。

金融反腐磅礴而至

不過,無論相關傳聞多麼言辭鑿鑿,中紀委網站上貪官榜上始終未現戴相龍之大名。今年4月24日,正當家族貪腐傳聞沸沸揚揚之際,戴相龍出面接受中國金融新聞網專訪,自稱「大部分時間和家人在一起」。

對於戴相龍的露面,媒體與坊間觀點各異,有觀點稱這是在釋放某種信號,說明深陷輿論漩渦中心的戴相龍可能平安著陸。但也有分析認為,按照大老虎落馬的經驗和規律,只要中紀委鐵腕打虎,這種「最後的表態」,不管形式如何,貪腐高官可能都無法避免「請君入甕」徹底被囚的下場。

金融是現代經濟的核心,在現代經濟社會中,無論是國民經濟整體運行,還是每個人的日常生活,都與金融息息相關。相較於官員腐敗,金融領域腐敗的危害更大,可能造成更大的國資流失。很早之前,市場就一直傳言金融出身的中紀委書記王岐山將對金融行業展開反腐大調查。

2014年初以來,包括內蒙古農信社原主任武文元(正廳級)、內蒙古銀行董事長楊成林(正廳級)、郵儲銀行原行長陶禮明(正廳級)、成都銀行原董事長毛志剛、許昌銀行董事長高志民、龍江銀行監事長楊進先(正廳級)、李若虹(正廳級)等40多名金融系統的高管已經墜落在中紀委書記王岐山的反腐大旗之下。

與這些反腐案件相對應,高層早已就金融領域的反腐作出安排。據媒體報導,2014年3月,中央紀委啟動新一輪機構調整,紀檢監察室數量增至12個,其中第四監察室負責聯繫金融口單位,分析認為將加速金融反腐工作的推進。

2014年5月,王岐山先後主持會議,與部分中央機關和中央企業、國有金融機構負責人座談。王岐山強調,中央國家機關、中央企業和國有金融機構負責人提出要求,將落實「主體責任」,即黨委作為主體,對所在單位的廉政建設負責。

有未經證實的消息稱王岐山已經新組一個針對金融業的反腐部門。此前的2月11日的2015年中央第一輪巡視工作動員部署會上,「中管國有重要骨幹企業和金融企業巡視全覆蓋」的消息似乎在某種程度上支持了上述傳聞。當時的中國媒體評論稱:「相比於普通國企,金融企業的反腐更加迫切,因為金融行業一旦腐敗,國有資產流失速度更快、數目更大,對實體經濟影響也更大。」更有分析稱,「金融系統被專項巡視,金融首虎必將現形」。

今年2月,民生銀行行長毛曉峰、北京銀行股東單位(京能集團)原董事長陸海軍以及工商銀行滄州分行某行長行長在一周之內接連出事,不是落馬便是跳樓。3個月後的5月4日,華夏銀行副行長王耀庭被立案。再一個月後的6月2日,戴相龍女婿車峰被查,金融行業的反腐風暴似乎正越刮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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