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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曉棠: 科技獎500萬 明星婚禮1億 成比例嗎

每經影視記者與王曉棠老師合影

每日經濟新聞9月9日報道中國電影二十二大明星之一、著名電影藝術家、八一電影製片廠原廠長王曉棠:

一個科學家讓衛星上天獲最高國家科技大獎500萬有的演員一場婚禮一個億成比例嗎?

每經影視記者牟璇

“一個演員在事業有成就看似前途一片光明的時候,仍然需要很清醒地認識自己,我王曉棠永遠不會忘記最初的自己。拿一個億、拿幾千萬天價片酬的演員人們說他不清醒,你怎麼和科學家比呢?他做出的貢獻是造福全中國、甚至全人類,你怎麼樣?不看你的電視劇能死人嗎?死不了,但沒有科學難以強國。”

——王曉棠

“天價片酬拍不出高水準作品、高顏值演不出打動人心的人物”,這一亂象在如今的影視產業中愈發明顯,極大傷害著這個正在成長的事業。每經影視調查發現,中國明星片酬在製作總成本中的佔比,已經成為全球第一,以這樣的方式成為“全球第一”讓人汗顏!

近期,央視點名批評周迅、霍建華拍《如懿傳》拿走1.5億元片酬;同日,廣電總局也發聲將出手遏制“天價”片酬和明星炫富問題;緊接著,全國人大常委會在分組審議電影產業促進法時,也有立法者建議,應通過稅收等方式讓明星“天價片酬”回歸理性。

相較於如今明星將藝術創作排在金錢之後的現象,新中國成立初期,那些不計回報、認真刻苦、專註藝術創作、一心奉獻的老電影藝術家,是這個行業中難得的潺潺清流,他們謙虛好學、孜孜以求的學習態度和崇高的道德品質,值得年輕演員學習。他們是榜樣的力量!

影視事業無論發生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再怎麼變,有些東西不能變,比如藝術品德,比如敬業精神,比如精益求精,比如道德修養……我們呵護這個產業,就該呵護這些寶貴品格。

“絕頂美麗而不倚仗美麗,絕頂聰明從不自恃聰明!”談起王曉棠,一位和她共事幾十年的戰友這樣評價她。

每經影視記者到訪八一電影製片廠王曉棠辦公室時,正是北京初秋最美的季節。金色的陽光灑落,王曉棠身著一襲白衣翩然而至,她精神奕奕、朝氣十足,一進門她就跟記者親切握手,微笑間露出她招牌式的酒窩,她還能清楚地記得2003年記者採訪她時的情景!

儘管已經82歲高齡,但歲月在她身上沒有留下痕迹。她流光溢彩的銀幕形象,早已定格在觀眾的心中。王曉棠在中國電影界有著極高聲望,她是新中國“二十二大電影明星”之一、八一電影製片廠原廠長、是中國電影界第一位女將軍。在抗日戰爭中長大的她擁有非一般堅韌的性格。雖不是電影表演科班出身,但她塑造的每個角色都深入人心,“男看王心剛,女看王曉棠”。她是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當之無愧的“超級巨星”。

上世紀八十年代,她自己創作劇本、導演優秀影片,被任命為專職故事影片導演。1988年,有關部門選拔她做八一電影製片廠領導工作,此後在她帶領下的八一電影製片廠鴻篇巨製不斷,創造了八一電影製片廠的輝煌。

她時刻都在學習、時刻要求自己進步、時刻不忘最初的自己。王曉棠說:“18歲和81歲都要努力,要有一種向上的東西。我經常說,不要動不動就稱為老藝術家,老肯定一天比一天老,但是不是藝術家值得懷疑。不進則退,並不是熬到老了,就成了藝術家,老了不進步就會退。”

此次每經影視非常榮幸能夠與王曉棠老師進行面對面獨家專訪。她是如何看待一部電影?如今進行電影藝術創作?對於現在天價片酬、高票房卻不等同於好電影的現象,她又是如何評價的?

什麼叫真正的藝術家,就是要下苦功,下大工夫,要反覆的琢磨、反覆的努力,你才可能成為藝術家。

1952年,18歲的王曉棠背著父母參加了解放軍總政文工團京劇團,母親得知消息後連夜從杭州趕往上海,拉著招王曉棠的黃宗江希望不要把女兒帶走。當時在火車站台上焦灼的母親不會想到,她美麗聰明的女兒以後成為了全國最著名的電影藝術家,成為擁有千人以上的八一電影製片廠廠長,成為中國人民解放軍中一名女將軍。

演完《野火春風斗古城》寫了近兩萬字筆記分析自己不足

每經影視:王老師是怎樣的契機從京劇演員,做到電影演員的?

王曉棠:我是江蘇人,出生在河南開封。抗戰爆發後,父母帶著3歲多的我沿著抗戰路線一直到了重慶,1948年回到南京,再遷往杭州。1952年,經過黃宗英、趙丹夫婦和黃宗江極力推薦,經總政文化部陳沂部長批准我破格進入解放軍總政文工團京劇團。1954年調入話劇團。

1955年長春製片廠來找女主角,找了很多人導演認為都不理想,後來找到了我,這就是我第一部影片《神秘的旅伴》。而後1957年我又演了第二部電影《邊塞烽火》,在第十一屆卡羅維·發利國際電影節上獲“優秀青年演員獎”。1958年我調入八一電影製片廠,成為正式的電影演員。

從1958年以後你們都知道了,演過《英雄虎膽》《海鷹》《野火春風斗古城》等電影。

每經影視:《野火春風斗古城》您扮演金環和銀環,我母親現在提起還能清晰背出裡面的台詞。

王曉棠:演完《野火春風斗古城》雖然好評如潮,但我應《電影藝術》之約,寫了篇將近2萬字的文章,主要是總結我什麼地方沒演好。哪一場戲沒演好,哪個氣口、哪個動作不好。我一生想走一條箭頭向上的路,當我跳一跳夠著了這個目標,我還有更高的目標。所以《野火春風斗古城》我總說我有很多地方沒演好,這是非常真實的。我每天拍完戲都要寫筆記。

每經影視:後來您也當導演自己寫劇本,包括您自編自導自演的《翔》,以及2000年您自編自導的《芬芳誓言》,從演員到導演的轉變,您能給我們講講嗎?

王曉棠:1969年,我“被”特殊複員去林場勞動,那是我人生中最落魄的六年。但是在那段人生最低谷的日子裡,所有在路上見到我的觀眾,認識的、不認識的,包括我的朋友、師長等等,任何人都鼓勵我說王曉棠你要好好的,你將來還要給我們拍電影。因此我想,有一天我能回到電影崗位上,我只做一件事:回報人民。所以,當我1975年回到八一電影製片廠後,我想告訴全國人民你們支持我沒錯,王曉棠比以前更有本事,更努力,我能編能導能演。於是我自編自導自演了一部電影叫做《翔》。

1978年那時節,“文革”結束不久,那時還沒人自編自導自演,某些人認為太張揚、出風頭,“電影界的飯菜都被一個人吃了”,但我當時就說,自編自導自演在將來會變成很普通的事。我想的是,無論你們說什麼,我一定要把這個片子拍出來,只有拍出東西來我才能說話,這個過程特別難,但是也得到了許多人的支持,終於拍出來了。

每經影視:很多演員轉成導演是不成功的,但是您的《芬芳誓言》就獲得了“百花獎”的“最佳影片”獎和中國電影“金雞獎”最佳編劇獎以及華表獎、“五個一工程獎”等許多獎項,您認為如何做個好導演。

王曉棠:我在做演員的時候,就很關注導演的剪輯和各部門的工作,老想多學點東西,尤其到了參拍《野火春風斗古城》時,在導演同意下我對分鏡頭劇本作了很多場次的修改,第一,我是演員出身,懂表演;第二,我導的片子都是自己寫的劇本,我是對整個劇本最了解的人,我必須具備文學基礎;第三,我是從攝製組裡長大的,攝製組的每個行當我都清楚,這也是我當八一電影製片廠廠長的基礎。拍電影的各個部門我都很熟悉,因此我當導演的時候,會替每個部門著想。

每經影視:1992年,您被任命為八一電影製片廠廠長,授予少將軍銜,之後八一電影製片廠進行著波瀾壯闊的影片攝製,當時中國還沒有哪一個電影製片廠有如此規模的軍事巨片的電影拍攝,王老師您又成為了中國電影界傑出的電影出品人。

王曉棠:做廠長期間我有充分空間來培養新生力量。從做導演起,我一大特點是非常喜歡培養年輕人。那會兒我們八一廠多部大片同時鋪開,全都上戲了,特別缺導演。我就想讓一個電影學院畢業後分到我廠的年輕人做導演,他的院長、班主任聽到說我要讓他當導演,說你們廠長膽子真大,這個孩子可沒有導過一場戲。但我最後還是堅持用了他。培養年輕人,你行就行,不行我會讓你行。

我也是從年輕人一步步過來的,我相信年輕人是能夠出息的,你要給他時間,給他條件,如果他成功了,你政治上要給他榮譽,要經濟上給到報酬,業務上給他信任。

因此,在我當廠長的時候,應該說是盡全力使八一電影製片廠創造出了第二個輝煌。輝煌不是因為王曉棠了不起,而是她可以用人,讓所有的人施展才華。

世界上總要有一種精神比錢更高貴做演員要有自己的底線

每經影視:在您的藝術生涯中,您是以當好演員、拍好戲為重的,這其實應該是藝術創作本來的初心,但現在我們的影視產業里,能夠保有這樣態度的人越來越少了。最近廣電總局發聲要出手遏制天價片酬和明星炫富,您如何看待這個事?

王曉棠:我知道現在其實也有不少好演員、好編劇和導演,但是天價的問題把很多好的東西淹沒了。我們採訪過一位科學家,就是現在被業內認為是中國“衛星之父”的孫家棟,1970年中國第一顆人造衛星的主設計師就是孫家棟,37年後中國探月工程“嫦娥一號”的主設計師仍然是孫家棟,他為中國航天發展做出了突出貢獻。正是因為有天上的衛星,我們的生活才能這麼方便。我國科學界最高的獎金500萬元人民幣,孫家棟於2009年拿到了科學界最高的獎金。500萬跟現在拿著幾千萬片酬的演員怎麼比呢?有的演員一場婚禮一個億,成比例嗎?而科學家們一生的奉獻,根本不是為了錢。

每經影視:科學家無私奉獻的精神令我們動容,小時候我的願望就想當個科學家,但現在的小孩都想當明星,想賺大錢。

王曉棠:錢算什麼,世界上總要有一種精神比錢更高貴吧,如果不是那樣的話怎麼會叫社會主義中國呢?如果你為人民幣服務的話,你就太低了吧。錢是重要的,沒錢活不了,但如果錢成了唯一,你就受制了,這是我的觀點。在制約較多的年代你得有個目標,在寬鬆的年代你得有個底線。像我這種人,你要給我3000萬元、6000萬元我還不見得要,為什麼?我就值這麼點啊?我是無價的。我認為這個事我應該干我可以不要錢,我認為這個事不該干,給我再多錢我也不會幹,我有我的底線。

每經影視:我看了《芬芳誓言》很感動,片中描寫的愛情刻骨銘心,這樣的電影是能給現在的小孩看,但現在的愛情電影卻沒法給孩子看。

王曉棠:這次電影家協會的影協杯優秀電影劇本評選,評出十部好作品,每個評委都是記名投票。但最後投票結果發現,這10部優秀電影劇本中跟全國高票房電影一點關係沒有。這個問題很嚴重。沒有票房當然不行,但票房最高不一定是最好的,有的片子是很爛的,但是它有一種不正常的票房。什麼叫不正常的?他買票房、補貼宣傳。現在投資大、製作大、明星大、票房高,都不是影協杯的評選標準。相反的,是一些投資不大,中小製作,但是思想性好,拍得也好,也沒有什麼明星,入選了。

每經影視:當下的我們該怎麼做呢?

王曉棠: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如果當初出現天價時我們就能找到辦法遏制住它,就不會有現在的越來越高。總歸來說,一部作品,無論是電影、電視劇還是戲曲、舞蹈,還是要傳遞一種思想,一種給人向上的、積極的、美好的東西。所以我覺得這個是個綜合治理的過程,我們首先還是要培育我們的觀眾。如果我們的欣賞水平提高了,那些演技差要高價的演員自然就沒有市場了。話又說回來了,我還是對年輕一代寄予厚望。為什麼呢?因為我看還有很多年輕人,不管是男青年,還是女青年,他還是很有思想、很有鑒別力的、很有選擇的。要相信時代是前進的,或許是波浪式的前進。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劉詩雨 來源:每日經濟新聞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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