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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修居然彈劾包拯!兩人有何恩怨?

包拯是歷史上著名的清官,可歐陽修曾撰文阻止他就任三司使。(網路圖片)

歐陽修,“唐宋八大家之一”。北宋赫赫有名的政治家、文學家。歐陽修是個博學多才的人,他除了詩詞上的成就外,還涉獵經學、史學、農學、譜學。

包拯,應該可以說古往今來知名度最高的官員了。因為他是老百姓所需要的治世清官。所謂“關節不到,有閻羅包老”,這樣的讚譽之詞用在部位權貴、不徇私情、剛正不阿的包青天身上,最合適不過。

以為是敵人,其實是朋友

“慶曆新政”期間,參知政事范仲淹銳意改革,一些濫竽充數的幹部被刷了下去,一批精明能幹的人登時了歷史舞台。范仲淹的改革以整頓吏治為第一目標,在他的主持下,朝廷決定向各地派出按察使,專門監督地方官吏。吏治整頓如火如荼,以王拱辰為首的御史台保守派極其抵制,認為是一項苛政。包拯擔心范仲淹派出的官員的素質參差不齊,而且按察使權力過於專斷,有可能因人廢事,因此他上一個奏章《請不用苛虐之人充監司》。

反對新政的朝臣們以為包拯是自己的同黨,也隨之大舉彈劾范仲淹。歐陽修當時身為諫官,又是“慶曆新政”改革的支持者,對包拯的這種做法極為不滿。西元1051年,包拯看到了“慶曆新政”帶來好處,因此專門奏了一章《請錄用楊紘等》。包拯的這次上章被宋仁宗採納,一批改革者官復原職。由於這次上奏,歐陽修對包拯有了一定的好感,把他當成了“自己人”。只是後來因為薦人不當,包拯被貶到了池州任知州。和歐陽修交集較少。

舉薦賢才,第二次有交集

嘉祐元年(1056)春夏之交,黃淮一帶水災泛濫,百姓流離失所,社會動蕩不安。時任翰林學士的歐陽修寫了封奏章,大意是“天災不可免,關鍵在人為。現在朝中有一批庸官昏官,無所作為,應多選賢臣輔佐君王。”歐陽修在奏章中說池州知州包拯,“清節美行,著自貧賤,讜言正論,聞於朝廷”。1056年十二月,仁宗把龍圖閣直學士、知江寧府包拯調往京師,權知開封府。

1057年三月,包拯趕到開封,正式履任。一年三個月後,他榮任御史台最高長官——御史中丞,成為監察百官的首腦人物。而以翰林學士身份繼任包拯的,恰是歐陽修。是時,富弼為相、歐陽修為翰林學士、包拯為御史中丞、胡瑗為侍講兼管太學,被人稱為“嘉祐四真”,即“富公真宰相、歐陽永叔真翰林學士、包老真中丞、胡公真先生”。他們四人德才兼備,所任之職恰如其分,可謂眾望所歸。所以說,這時候的歐陽修和包拯的關係,看起來其實挺美好的。

立場雖不同,都是為公道

宋仁宗嘉祐四年(1059)京城開封發生一起因房屋歸屬產生的糾紛案。有個叫劉保衡的富商開了一家酒場,卻因經營不善欠下官府一百餘萬文酒麴錢(稅)。主管國家財政的三司使(財政部長)張方平(與歐陽修私交甚好)屢次派人督催劉保衡還債,劉保衡不得不變賣家產以還債,劉保衡的房屋甚是豪華氣派,張方平在劉保衡拍賣家產時,以較低的價格買下了他的房屋。這件事後不久,劉保衡的姑姑到開封府告狀說劉保衡並非劉氏後代,而是一個無賴地痞,無權賣掉劉氏祖宗基業。開封府派人調查後發現劉保衡姑姑所說情況屬實,如此一來,當初購買劉保衡房屋的三司使張方平就成了風口浪尖上的人物,嫌疑極大。包拯當時任御史中丞,立即上書彈劾張方平,指責他身為三司使卻乘人之危賤買所管轄富民的住宅,寡廉鮮恥實在駭人聽聞。張方平因此被免去了三司使的職務。

張方平利用職務之便低價購買了一套有產權爭議的房子,這種做法肯定是違規的,包拯的彈劾一點也沒有錯。

張方平被包拯參了下來,仁宗皇帝就提拔自己的得力愛將宋祁為三司使,宋祁是北宋文學家。宋祁與歐陽修合修《新唐書》,這兩人的關係也是非常好,宋祁出任三司使的消息一出,包拯就坐不住了,馬上上書彈劾宋祁,理由是宋祁的生活作風極差,奢靡享樂痴迷於蓄妾納妓。他在任益州知州時每頓飯必不少於三十六味菜,其中葷菜、素菜和味半葷半素的菜各有十二道。他還養著三十二名侍女分別為他搖扇、捶背、敲腳。在他下榻的床邊每夜都有一名丫環通宵守候照顧他的隨時需要,稍有姿色的良家少女一旦被他看上,他必定千方百計地將她納為小妾。這樣道德敗壞的人怎麼能做三司使?

連續兩個三司使都被包拯彈劾了,仁宗很苦惱: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倒是誰來當這個財長合適啊?宋仁宗也很聰明,立馬盯住了包拯:這樣吧,老包,要不你來試試?包拯連想都沒想,當場就把這差事應承下來了,他覺得這是皇帝對自己的最大信任,感到這是至高無上的榮譽。

滿朝都沒有反對的聲音了。可就在這時,歐陽修立即寫了一篇《論包拯除三司使上書》,極力勸諫宋仁宗不要簽署委任狀。他在報告中指出,包拯連續參倒兩任財長而又讓他接任該職,很容易讓人懷疑他最初的動機,使人覺得他是因為想佔據這個位置才這麼做的。即使包拯問心無愧,也會落下這樣那樣的嫌疑。為包拯和所有紀檢監察幹部的名譽著想,絕對不能讓包拯去當這個財長。

歐陽修這麼一說,包拯也覺得怪不好意思,便向皇上遞交了辭呈,但沒被批准,還得以龍圖閣學士的身份兼任這個重要職務。包拯就是包拯,幹什麼工作都要爭個第一,在他擔任財長這段日子裡,財政部同樣是先進單位。不過,他心裡始終有一個揮之不去的陰影,總想辭去這一職務,嘉裕六(1061)年,終於如願以償的改任樞密副使。

對於歐陽修彈劾包拯的目的,有人說是保護包拯,也有人說因為張方平和宋祁是歐陽修的朋友,歐陽修這是為朋友報私仇。仔細看看歐陽修的彈劾內容,其實並無不妥,雖然他的意見沒有被皇上採納,其所陳述的所謂理由有些看似屬於莫須有,但也沒有因此影響個人的威信和形象。

相反,因著這一事件,他們兩人的形象更加彰顯和完善。這說明,只要出於公心,對他人提些反對意見,也無可厚非。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吳量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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