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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萊塢的錢好賺 華裔演員談美中差距

名詞解釋:跑龍套

“跑龍套”,在演藝圈聽上去是個不怎麼威風的詞兒。可細細想來,除了少數天才大腕大咖之流,誰又不是在“跑龍套”?只不過不同於整個行業“排名”的演員們,我們隱身在不同行業中的不同公司,公司內部可能還是個高管、總經理啥的,威風八面,可是拉出來到整個行業觀摩觀摩,地位又如何?90%以上還不就是個“跑龍套”的。

今天,兩個“跑龍套”的人,相遇洛杉磯,一起聊華裔演員在偉大好萊塢的平凡故事。也許,您是啃著乾麵包幻想成為馬雲的鴻鵠之士,不建議讀這些故事;如果,您覺得生活就是平平凡凡中的細碎精彩,不妨一起看看那些您今生可能都無緣親身體驗的經歷。

陳保爾,一個性情溫和的人,年輕時應該是個帥哥。之前並非電影行業中人,上世紀90年代初,歪打誤撞進入好萊塢,踏踏實實地在演藝圈做了20多年,如今已退休。保爾從演員到製片,能做過的行當幾乎都做過。最後總結:電影這個行業,確實好玩。

好萊塢的錢,好賺

1990年代。“當時,我發現做演員賺錢很容易。”保爾說當年讀書時,在China Theater附近的一家餐館打工,老闆的媽媽是演員工會的,認識些導演,常過來吃飯。某日,一位導演問起有沒有閑人能幫忙拍戲。是一部電視劇叫《LA Law》,有個關於亞裔的案件,需要群眾演員出現在法庭上。“我太太剛來美國,在家裡閑著也是閑著,我就介紹她去了。他們在派拉蒙拍戲,離餐館不太遠,我接送。”保爾說每天就看他們吃吃喝喝的,很輕鬆,大約不到一個星期,工作結束,保爾發現太太的工資單每天有200多美元,而他辛辛苦苦在餐廳打工,每天100美元,這待遇也太好了吧,“我就默默記下了工資單上的公司名稱。”

保爾介紹說,好萊塢劇組財大氣粗,有很多付費的名目。“超時(Overtime)肯定要付費,如果現場放煙(Smoker),就是對人可能有傷害,付費,頭髮要減剪短,比如扮演律師、醫生,付費……此外,有誤餐費。若6點準時開飯,每超半小時為一個延誤單位,第一個補貼7.5美元,第二個10美元,第三個12.5美元,如此累加上去;周末開工有雙薪;還有Goldern Time,按照加州勞工法規定,每天工作15個小時以上時,每多工作1小時,按8小時計。比如一天薪水800美元,一旦超過15個小時,每小時800美元,拍片出現按Goldern Time支付的情況是,有時要搶場地搶時間,比如租了某個場地必須完成所有鏡頭。這樣一天下來,有時一兩千美元都有可能。“

除此之外,保爾說演員工會的演員,只要參與的片子有播放,哪怕是配了一句音也好,都有相應“版權費”寄到家,“工會專門有人做這些,他們收取接近50%的中間費用。當然比沒有好,我直到現在還不斷能收到各種費用單據。”

入行蠻怪的,幸運

“我入行滿怪的。當時家裡窮,總要養活自己,不能指望大陸的親人寄錢來吧,一定要找份工作。開始什麼都做,餐館,裝卸工……後來腰受傷。”保爾就想起之前記下的那家影視公司,既是受傷沒辦法,也是好奇,就打電話去問。對方說,“好,明天就來吧,你來做Substitute(替身)。”,“Substitute是什麼?”,“就是Stand in呀”,“Stand-in是什麼?”,“算了,你直接去Site吧。”就這樣,對方每說一個詞都必不明白的保爾,懵懵懂懂地來到片場。

“第一次去SITE,外景,在101公路邊,是李小龍兒子李國豪(Brandon Lee)做主角的一部電影。我很緊張,一直站在攝影機旁邊看拍片。”保羅第一份工作是做“光替”,把主要演員的動線走一遍,配合燈光師調好拍攝光線。“大約一個星期左右,導演問我會不會說廣東話,我說會說國語。他讓我把一句台詞翻譯成中文。”於是保爾戴著口罩,在噪音很大的洗衣房loading衣服,很大聲很兇地對李國豪喊了一句台詞:“這不是你的活兒,去!你再去推一輛車!”。演完,導演對保爾說,“恭喜!你是演員了!”給保爾拿了一疊表格填寫,讓他填完後去SAG(演員工會,Screen Actors Guild)。尚不明白SAG,AFTRA(美國聯邦廣電協會,American Federation of Television and Radio Artists)為何物的保爾,於是在同一天加入了這兩個重要的協會,正式走進影視行業。

“當時,我一點不知道,整個人都懵懵懂懂。那天我拿了兩份工資,一份說話演員的工資一份替身的工資,然後,有煙火,又救火,有水,加上加班費、誤餐費。一天工資1200美元,正好兩個工會,每個600美元,就都參加了。後來才知道,有時候連美國人工作個3、5年還進不了工會,一個星期就正式加入的事情很少很少發生,我是運氣太好啦。”

美中拍攝組曾經的差距,很大

說起中國電影人來好萊塢發展,或拍攝的故事,保爾感嘆,早期的差距非常大。

“20多年前,中國的整體國力還比較弱,劇組來好萊塢拍片,一是成本問題,二是這裡的規矩,都帶來很大拍攝障礙。”保爾說,緊接著《北京人在紐約》之後,英達來洛杉磯拍攝類似題材《百老匯100號》,因劇組不知道拍攝要拿permit,半夜拍戲,吵到鄰居把警察招來了。

“好萊塢劇組拍戲,若用場地,財大氣粗。比如找餐廳,可能餐廳明明當日收入是1000美元,會說3000,而劇組會說‘給你3倍價格,1萬美元,關門1天,借我們拍戲‘。“保爾說,而中國劇組就恨不得能不付錢,“給你打名字”、“打鳴謝“,“戲好了,送一套帶子”之類,經常求爺爺告奶奶,麻煩得不得了,而當初中國電視劇一集的總預算不過幾萬人民幣,確實艱苦。

“所以,英達在拍第二部戲《中國餐館》時,選擇在國內搭景,只來這裡拍一些外景。”

“寧做牛尾不做雞頭”的演藝人,好玩

保爾在中國並非演藝圈職業人,從事傳媒行業,來美國後才“不小心”入了影視圈,覺得非常幸運,也非常有意思。

說起表演,保爾津津樂道,他說,“電影是放大的藝術,電視劇是收緊的藝術。我們常說眼神,你想想,在電影屏幕上,一隻眼睛要被放大多少倍。如果演員心裡有戲,根本不用表演,從眼睛裡就看得清清楚楚。”一般拍電影時,焦距用很大口徑,大光圈,景深非常短,如果用像平常一樣的速度活動,一個轉頭整個特寫鏡頭都“呼啦一下”,一片模糊,要微微慢地扭臉轉頭,而面部表情若像平時一樣,在屏幕上也會特別誇張,很難看。保爾一邊說,一邊模仿拍戲時的動作,形象有趣。

提起劇組,保爾則對好萊塢劇組的專業精神非常推崇。

“拍戲的時候,當鏡頭反打,是體現演員的專業精神的一個指標。比如,當鏡頭對著你,而背向和你搭戲‘吵架’的演員時,對方是可以走人的,找其它人來替念台詞,但是你就得對著個毫無感情死念台詞的人,大喊大叫情緒激動的表演,入戲會難。而這麼些年和好萊塢劇組合作,即使對方是大牌些的演員,都會配合我這個小演員,在一邊繼續演,幫助我入戲。”

保爾最後說,“我沒有定位自己一定要怎樣怎樣,做大牌、做明星,不現實,平時還是要生活。所以,只要與電影相關的活兒,演員,Cast,製片,導演,我都做過,既是不斷在行業內積累經驗,也興趣。現在雖然退休了,可是有感興趣的活兒依然回去參與。電影這個行業,是真的很好玩。”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王篤若 來源:僑報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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