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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美人老去後的最佳生活狀態

提起七八十年代的美人,我們腦中立刻有一些清新脫俗或是風情萬種的臉孔撲面而來。

那個年代,千篇一律的網紅臉還不盛行,真正稱得上"美人"這個稱謂的女子們,周慧敏、鍾楚紅、王祖賢、林青霞……個個都活出了自己的風采,即便年華老去,如今依然風韻猶存。

徐克導演曾經說,五十年才出一個林青霞。

可是,同一時期有一個女人,跟林青霞站在一起也絲毫不輸風頭。

林青霞(左)

站在林青霞旁邊的姑娘,叫胡因夢,她曾經被稱為是"七十年代台灣第一美女"。

有人曾這樣形容這林青霞和胡因夢兩個美人:

"林青霞之美像國畫,劍眉星目間有大幅潑墨的富貴感,胡因夢就是小品,筆法雋永古典。"

胡因夢是台灣70年代的知名影星,曾經獲得第14屆台灣電影金馬獎最佳女配角獎,因為主演《我們都是這樣長大的》而被亞太影展評為"最受歡迎明星"。

她的身上有著各種標籤,"著名的電影明星"、"作家"、"翻譯家"、"才女"、"七十年代台灣第一美女"……其中有一個標籤尤為醒目——"李敖的前妻"。

她曾經做了很多不屬於那個時代的驚世駭俗的事情,嫁給李敖是其中之一。

胡因夢從小家境優越,進的是當時最好的學校。

學生時代,胡因夢的成績很好,以高分考入台灣輔仁大學,除了外表出眾,又多才多藝,喜歡舞蹈、繪畫,也常常背著吉它唱西洋民謠,迷倒了學校里一票男同學。

胡因夢和父親、母親

她雖然看起來溫婉柔弱,是乖乖女的樣子,但是內心卻住著一個叛逆的靈魂。

大學的時候,她就敢穿著很短的迷你裙穿梭在校園中,也因為好奇而一個人騎自行車去電影院看情色電影,還交了一個外國男朋友。

後來胡因夢自己回憶道:"當時我穿超短裙、露背裝,腳踩恨天高,挽著我的外國男朋友走在台灣的天橋上。路人見了,罵我有傷風化。"

大二的時候,她從輔大退學,去了紐約,在這個自由的國度幾乎解放了自己的身體和心靈。

離開學校時,曾有一句名言廣為流傳:"從此輔仁大學沒有春天。"因為胡因夢把春天一起帶走了。

1973年,她從紐約回到台灣,被導演相中,從此踏入電影圈。1979年的9月,已經當了5年演員的胡因夢在朋友蕭夢能的家裡見到了44歲的李敖。那一年,胡因夢26歲。

李敖第一次見到胡因夢,簡直被她的美貌和氣質驚艷到了,後來他在自己的書里描述了這第一眼的感覺:

"如果有一個新女性,又漂亮又漂泊,又迷人又迷茫,又優遊又優秀,又傷感又性感,又不可理解又不可理喻的,一定不是別人,是胡——因——夢……"

當時,胡因夢的旁邊站著她的母親,而李敖身邊站著的,是他當時的女友劉會雲。

對胡因夢而言,李敖的名聲如雷貫耳,但是見到李敖第一眼,她心裡頗感意外。

"之前認定他應該是個桀驁不馴的自由派,沒想到本人的氣質完全是基本教義派的保守模樣——白凈的皮膚,中等身材,眼鏡底下的眼神顯得有些老實,鼻尖略帶鷹鉤,講話的聲音給人一種聲帶很短的感覺。他看到我們母女倆,很規矩地鞠了一個大躬。"

而最愛美人的李敖開始對胡因夢展開了熱烈的追求,他邀請胡因夢一起喝咖啡,帶她去家裡見識自己的十萬冊藏書。

文人撩妹的方式總是很獨特,在他家裡坐在沙發上聊天時,李敖突然以一種"很奇怪"的方式吻了胡因夢。

"他的臉就壓下來了,然後直直的,臉都不會彎一彎,壓得很緊,最後吸出了一個紫色的唇印。差不多有兩個禮拜的時間,我都要上妝去把它蓋起來,免得人家看到。"對於李敖這種"老土"的接吻方式,胡因夢覺得好笑。

胡因夢與李敖

為了與胡因夢在一起,李敖給當時的現任女友劉會雲打電話:"我愛你還是百分之百,但現在來了個千分之千的,所以你只能避一下!"

胡因夢問李敖什麼叫暫時避一下,李敖說:"你這個人沒準,說不定哪天變卦了,所以需要觀望一陣子。我叫劉會雲先到美國去,如果你變卦了,她還可以再回來。"

可見李敖對於這段感情,並不是百分之百的放心,他擔心有變故,也時刻為自己找好了退路,也能看出他對於女人的態度,並不過分珍惜,只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可是劉會雲不同意這樣分手,李敖便拿出210萬台幣(約48萬人民幣)作為青春補償費。

這讓胡因夢的媽媽頓覺十分驕傲,並宣稱全台灣配得上她女兒的就只有李敖一人。

可是後來,李敖後悔了,覺得自己給多了,於是跟胡媽媽商量:"我已經給了劉會雲210萬,您如果真愛女兒,也該拿出210萬的『相對基金』才是。"

胡媽媽這才發現自己和女兒都被忽悠了,讓胡因夢千萬不要嫁給他。

但沉浸在對偶像的愛中的胡因夢已經顧不上這些了,她幻想著婚後兩個人可以一起過上美滿的生活。

胡因夢和李敖的愛情,在世人看來就是最美的臉與最聰明的腦袋的結合。

可是嫁給李敖還不到一星期,她就遭遇了國民黨的封殺,不能再演戲了,一夜之間,從明星淪為主婦。

在一起生活後,一開始李敖很寵她。

"每天早上我一睜開眼睛,床頭一定齊整地擺著一份報紙、一杯熱茶和一杯熱牛奶。"

可是慢慢地,她才發現李敖身上有太多"怪癖"。

他極其怕冷,冬天要穿非常非常多的衣服,才能感覺溫暖。

他疑心很重,生怕胡因夢給自己帶綠帽子。有一次胡因夢出門跑步,回來之後李敖很不高興,覺得她在路上一定會跟別的男人眉來眼去,讓她不準再一個人出門跑步了。

他的作息十分精準,每天按時起床,一個人在書房做剪貼,收集資料。不抽煙、不喝酒、不聽音樂、不打麻將,除了工作,完全沒有娛樂。

雖是名家大師,認識的人不少,可是卻沒有交心的朋友,他總是懷疑即便最親近的人,也有可能在背地裡暗算自己。

胡因夢想把自己的快樂帶給他,幻想自己能夠改變他。

她不時放些自己愛聽的音樂,跳她自己發明的舞蹈,在李敖面前玩鬧,"那種時刻,我確信他是快樂的,不設防的。"

可是兩人迥異的性格在婚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日子裡,矛盾愈發深重。

才子配佳人的故事才剛開始不久,便草草收場了,胡因夢與李敖的婚姻只維持了115天。

胡因夢說:"在我最不安、最不知何去何從時,李敖沒能成為我想像中的救贖者。"

離婚後的李敖很喜歡在公開場合調侃胡因夢。

一次記者招待會上,記者問李敖:胡因夢那麼美,對你又那麼痴心,為什麼你捨得離棄她?

李敖回答:"我是個完美主義者,有一天,我無意推開沒有反鎖的衛生間的門,見蹲在馬桶上的她因為便秘滿臉憋得通紅,實在太不堪了。"在場所有人哄堂大笑。

李敖還把這件事寫進了自己的書里,後來,很多記者借李敖的話嘲弄胡因夢,胡因夢卻淡然一笑:"同一個屋檐下,是沒有真正美人的。"

對於這段婚姻,胡因夢沒有過多的評價前夫是與非,她覺得偶像是只適合遠觀的,一旦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所有雞毛蒜皮的真相都會曝光。

"因為我過去對他有一個過度理想化的偏執的認同,就是說我對他不了解。我期待他的人格偉大到一個程度,甚至可以拯救很多的小老百姓。跟他深入地交往之後我發現,其實每個人都是平凡的。"

離婚後,胡因夢放棄了演藝工作,退出娛樂圈,到美國繼續讀書進修,為自己"療傷"。並皈依佛門,學習佛法,完全投入到有關"身心靈"探索的翻譯與寫作中,如《古老的未來》、《般若之旅》、《克里希那穆提傳》等等。

42歲時,她未婚生下女兒胡潔生,沒有人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胡因夢也不想公開。好在孩子懂事又聰明。

"有的家長很無聊,讓他們的孩子來問我女兒,我女兒回答的很好。她說,這是我家的事,不干你事。"

可是原本是新生活的開始,李敖的影子依然在她的生活中揮之不去。

李敖在自己的節目里罵胡因夢,一罵就罵了70集。

胡因夢說,"我其實沒什麼值得他罵的,他可能有種很深的恐懼在裡頭,我對他這種很深的恐懼也確實有一種憐憫在裡面。覺得這麼多年以來他都沒有真正深層次地去面對他的恐懼。"她覺得李敖還有很多東西沒有真正的放下。

雖然作為台灣文壇第一狂人的李敖才學滿腹,可是對於曾經愛過自己,自己也欣賞過的女人,李敖的做法小氣,也並不得體。

一別兩寬,各生歡喜,能相遇並相愛本是一場難得的緣分,當愛已成往事,能和平分手,各自平靜生活,是一個男人或女人對待感情最基本的素養,可惜,李敖不懂。

如今的胡因夢,在經歷了快樂、悲傷、憤怒等情緒之後,在感受了李敖人性中的丑與惡,光與暗的兩面並學會如何面對之後,終於可以輕鬆自如地談論他了。

即便李敖改變了自己的人生軌跡,她說自己已經完全釋然了,並說"他是最令我『感恩』的一個男人。"

"我跟李敖的婚姻讓我從憤世嫉俗慢慢轉向自省。同時從過度崇拜有才華的人、對人類社會有影響的人,也轉為找到自己內在的創造力,我不崇拜外在的人,我希望活出自己的價值。"

她出了一本自傳《生命的不可思議》,將自己童年經歷、愛情故事、周遭諸多事件的緣起緣滅,以及對生命的宏觀反思,都坦蕩地呈現出來。

她說:"當你沒有任何面子問題的時候,就什麼都不怕了,也不會再去逞強好勝,或以成敗來論事情。"

對於現在簡單的生活她很滿意,也非常珍惜。在40多歲的年紀,她希望別人看到的是智慧和慈悲之花的綻放,而不是只看到她的美貌。

她二十四五歲時照鏡子,也會驚艷於自己的漂亮。為了在鏡頭裡能更美,也曾節食減肥。

而如今,面對自己的容顏漸褪,她"心有不安,但不安終已平復"。

她不再刻意打理自己的儀容,只保持整潔與自己的風格。

頭髮是自己剪的,用推子推,乾淨利落。

穿自己定做的袍子、褲子,一穿就是十幾年。

胡因夢說:"我對性早已失去興趣,也就與性感無關了"。

她投入到身心靈的探索和自我療愈,通過演講、課程等形式,來傳播她的所思所得,更多地追求精神的富足與心靈的平靜。

經歷過繁華熱鬧,也走過欣喜和痛苦,才開始意識到身體里蘊藏著的強大的力量,不再依靠愛情與男人的滋潤,不畏懼老去,也終於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

或許,現在的胡因夢,已經沒有任何嘈雜聲,可以打擾到她了。

責任編輯: 趙麗   來源:她讀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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