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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海餘生:泰坦尼克號華人倖存者之謎

在救生艇上的泰坦尼克號遭難者們

泰坦尼克號冰海沉船的故事廣為人知。但是有多少人知道,在這艘看似只有西方乘客的游輪上,有一些華人倖存者?他們的經歷為什麼消失在歷史塵埃中?

1998年詹姆斯·卡梅隆導演的電影《泰坦尼克號》在中國上映,露絲和傑克的愛情故事也廣為人知。

據報道,災難發生時,泰坦尼克號上有8名華人,其中6人同電影里的露絲一樣幸運的活了下來。但是,他們又同露絲以及真實倖存下來的700多位乘客不一樣,他們的故事不僅沒有被記載,而且他們本人還飽受歧視。

發現謎團

今年47歲的美國海事歷史學家史蒂文·施文克特(Steven Schwankert)在一次研究英國水手的歷史時,無意間發現英國泰坦尼克號上竟然有8名華人。

施文克特隨即把這一發現告訴了英國紀錄片導演亞瑟·瓊斯(Arthur Jones)。瓊斯對BBC說:“我簡直都不敢相信!有幾位可能連英文都不會說的年輕華人,一百多年前背井離鄉,登上了泰坦尼克號?他們是怎麼獲救的,為什麼沒有任何人提及他們,他們從哪裡來、到哪裡去?我覺得我們應該去揭開這些謎團。”

瓊斯和施文克特召集了來自中國、美國、英國等國家的十幾人,組成調查小組。他們很快發現,這8位華人大部分都是來自廣東的職業水手,在泰坦尼克號上當鍋爐工。

這些倖存者是:Ah Lam(Ali Lam),Len Lam,Bing Lee(Lee Bing),Fang Lang,Chip Chang(Chang Chip),Foo Cheang(Choong Foo),and Ling Hee。他們年齡最大的37歲,最小的24歲。由於這些水手的名字的拼寫有變化,瓊斯說他們需要花費很長時間確認這就是他們要找的水手。

根據《中國日報》的報道,鍋爐工是船上最辛苦的工種,每天工作十四五個小時,而且當時華人船員的工資只有白人船員的五分之一。

瓊斯說:“那個時代充滿了‘種族歧視’(casual racism)。人們可能都沒有意識到,但是他們的言語、行為都表現出白人的優越。華人、亞洲人連同義大利人和愛爾蘭人都被認為是不如白人的外國人。”

然而,工資並不是8名船員因為種族歧視受到的最不公平的待遇。當泰坦尼克號撞上冰山那一刻,他們的苦難才真正開始。

飽受歧視

瓊斯說:“當時泰坦尼克號上只剩下一艘救生艇了,但是這艘救生艇是壞的,他們在絕望的情況下決定試一試。後來有倖存者說,因為當時奉行‘婦女小孩優先’,華人為了登上救生船打扮成婦女,還有人指責他們‘偷’了別人的位置。”

美國的《布魯克林鷹報》事後(1912年4月19日)報道說:“沒人能說清這些華人從哪裡冒出來的,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上了救生艇的,但他們確實坐在裡面(No one could tell where the Chinese came from,not how they got in the boats,but there they were)。”

瓊斯說:“我們的調查發現這是不可能的,這些華人完全被冤枉。那些就是一些空位和一艘沒有人要的破船。即使他們‘偷’了座位,那也是白人男子的座位。其中有一位叫人Fang Lang的華人,並不在破救生艇上,而是把自己綁在一扇門板上。他在海上漂泊的時候被救生艇看到了,才幸運地活了下來。”

《中國日報》報道說,當時救生船的長官並不想救這個東亞人,還說救誰都比救他強。但是船員還是把Fang救了起來。倖存者卡羅林·哥烈(Charlotte Collyer)回憶說,Fang Lang用他的語言跟我們說話,但發現我們聽不懂。他就主動推開一個吃力划槳的水手,拿起槳就划了起來。“他就像個英雄一般,直到我們被大船救起。”

悲慘遭遇

泰坦尼克號沉船慘劇很快傳到美國本土,美國熱情接待了幾乎所有的倖存者,但是這6位獲救的華人命運卻不同。

瓊斯說:“當時不管你是哪裡人,你都可以去醫院治療。有一些人留在美國了,另一些人則在美國呆了一陣子,再乘船去別的地方。但是因為《排華法案》(Chinese Exclusion Act),這6人甚至沒有踏入美國國境。”

1882年美國總統切斯特·艾倫·阿瑟簽署《排華法案》。《排華法案》將華人勞工拒於美國之外。1884年美國《排華法案》修訂,進一步限制了華人入境美國,同時闡明,無論華人的國籍為何,該法皆適用。1902年《排華法案》延長時效,直到1943才被廢止。

瓊斯說:“不僅是官方,當時的一些美國人也很反華。有一些地方媒體發文說,別擔心這些華人很快就會離開!”正如媒體預測的那樣,24小時後,這6名經歷身心重創的華人就從美國的埃利斯島(Ellis Island)去了古巴。

而後,這些倖存者後來分散去了美國、加拿大、英國或者回到中國。那位到了美國的華人船員很可能還在二戰期間為抗日籌款。

瓊斯說:“他們就這樣消失了,甚至沒有家人在這次巨大的災難後前來‘認領’他們。我們想找到他們,找到他們的子孫,還原一段被掩蓋的歷史。”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東方白 來源:BBC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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