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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傲霜:極權專制下泛濫的「軟暴力」

現在有了互聯網,門雖然還關著,卻打開了一扇窗。從窗向外一望,發現根本不是那麼回事。於是許多人明白了,這「宇宙真理」原來是個江湖騙子。更糟糕的是,這互聯網不僅是扇「窗」,更是個可以發言的「平台」。以前人民日報一言九鼎,它說地球是方的,煤炭是白的。你也不敢反駁,而且也無處去反駁,現在有了互聯網,網路上毎個人都可發聲。於是維護特權的官媒體不但失去了昔日一錘定音,一言定天下的權威,許多時候更成眾矢之的。

軟暴力(網路圖片)

共產極權專制從其誕生之日起,就完全是依仗暴力來維持其政權,而這種暴力又可分為“軟”、“硬”兩種。所謂“硬暴力”那就是由它豢養、操縱、指揮的軍隊、警察、監獄以及檢察、司法系統。隨時可對民眾實施鎮壓,威懾,騷擾。正如有人諷刺它的一副聯語所描述的那樣:“江山是老子打的,哪准你開口民主,閉口民主;龍位由本黨坐定,且看我今天抓人,明天抓人”。從鎮反、肅反、反右、文革、六.四,直到近年來的709大抓維權律師等等,都體現出“我黨”的這種迷信武力鎮壓的傳統作風。而與此同時它還有另外的一手,不妨稱之為“軟暴力”,那就是在思想、語言上專橫跋扈,大搞“一言堂”,不容許任何不同意見的存在,對任何不同意見一律加以誣辱,恐嚇,謾罵。用當局的話來說就叫“批倒批臭”。實則就是扣帽子、打棍子,用語言暴力踐踏人權,壓制民眾言論自由的權利。1957年對所謂“右派份子”的恣意辱罵,人身攻擊。文革中用鋪天蓋地的“大字報”隨意栽贓陷害善良無辜,這些“軟暴力”猖狂肆虐的情景,至今仍是千萬善良國人心中揮之不去的陰影。

隨著互聯網時代的到來,大陸民眾以前好像被關在一間黒屋裡,門窗全閉上。外面的情景你什麼也看不見。一切由“我黨”來告訴你。它說只有中囯才是“光明盛世”,到處“鶯歌燕舞”。資本主義國家人民全生活在“水深火熱”中,你也只好就得相信。而謊言重複一千遍後,也就成了“宇宙真理”。現在有了互聯網,門雖然還關著,卻打開了一扇窗。從窗向外一望,發現根本不是那麼回事。於是許多人明白了,這“宇宙真理”原來是個江湖騙子。更糟糕的是,這互聯網不僅是扇“窗”,更是個可以發言的“平台”。以前人民日報一言九鼎,它說地球是方的,煤炭是白的。你也不敢反駁,而且也無處去反駁,現在有了互聯網,網路上毎個人都可發聲。於是維護特權的官媒體不但失去了昔日一錘定音,一言定天下的權威,許多時候更成眾矢之的。從楊佳事件,三鹿奶粉事件,鄧玉嬌事件,烏坎事件,什邡事件,王立軍事件,陳光誠事件······更不用說709大抓捕,以及官方隨便把人弄人上央視去“認罪”等等,在這些事件中,毎次官媒體為當局捧場,都遭到民眾在互聯網上的痛批、痛斥與嘲諷,使當局+分尷尬。

官方對此自不會等閑視之。所以除了大力刪帖,封號,屏蔽不同異見外,人家更不惜重金培養,招募一批又一批名叫“網路輿論導向員”的“忠黨、愛國”人士。這些人專門職業上網,其任務一是為官方捧場,凡是黨國的所作所為都是絕對正確的,為其大聲叫好:“厲害了,我的國”!而對美國,台灣,一切民主國家都一律加以唱衰,抹黑,妖魔化。任務之二則是打壓一切不與當局“保持-致”的意見。據知情人士透露,這些人上網系職業,所以不僅有工資領月薪,且每發一帖,便可得到人民幣五角的獎金(這是前幾年的事,現在應當不止此數)。“五毛”便因此得名。但這幫人雖然政治上忠於黨,可是其中許多人皆屬低智商,低學歷,沒品行之流,唯一的優點是忠實聽話。所以他們對不歌頌黨國的人,與當局觀點不同的意見,便一律進行謾罵,亂罵,而且十分下流。開口便罵別人為“漢奸”,“美狗”,“賣國賊”······這還算是“好-點”的,如果你讚揚了台灣的民主政治,這幫“網路輿論導向員”便蜂擁而上一齊亂罵你是什麼“台巴子”,“綠蛙”,“台獨狗”,“日雜皇民”,“台倭狗”等等,等等,五花八門。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們罵不出來。甚至連咒帶罵還要辱及你的家人,例如“我操你媽”,“我玩你妺”,“你媽去自願慰安”,“你府上正在辦喪事呀”,“美狗台狗全家死絕”惡毒下流的語言暴力無所不用其極。更“厲害”的是,這些“輿論導向員”受到大陸官方百般的關愛與支持。他們亂罵人,沒人管。如果你敢回罵他,什麼“值班編輯”,“版主”之流便立馬站了出來,定你為“人身攻擊”,“侮辱網友”,還有什麼“惡意刷屏”罪名多多。不僅立馬刪除你的帖,還要外加“處罰”。輕則禁止你發帖,至少十天,半月,多則半年,一年,筆者曾被“禁言”十年,實則就是封號了。

尤其是當事情發生在女性公民、網民身上時,這幫“網路輿論導向員”更把他們卑鄙下作的“軟暴力”發揮到了極致。例如去年一位在美國馬里蘭大學的中國大陸留學女生楊舒平同學,因成績良好,品學兼優。於是校方指定她在畢業典禮上代表全體畢業生致詞。這位楊同學在致詞中實事求是地說,她到美國後一下飛機便覺得空氣清新甜美,不必像在中國大陸那樣經常需戴口罩以自我防護。她說:“我在中國長大,在我的家鄉,每次出門我都會戴上口罩,否則有可能會生病。但是,我到美國後在機場外呼吸的那一刻,我感到很自由”。任何心智正常的人對此都不難作出判斷,這只不過是楊同學在實際生活中一點切身的體驗與感受,從而在當天會上幾句即興的平常話而已。

誰知這樣幾句極其平常的話,被傳到大陸網上時,卻惹惱了當局。而忠於黨、聽黨指揮的“五毛”們立即聞風而動,把他們的“軟暴力”砸向了楊舒平同學。一時之間罵聲大作什麼“美狗”、“漢奸”、“腦殘”······都還嫌不夠,竟直接給“定性”為“辱華”事件。並武斷地“結論”為,楊舒平說那些話就是為了想在美國獲得一張綠卡。如此“誅心”真不知依據何在?接下來,這些假“愛國”名義的流氓,更使出下三爛的手段,對楊舒平進行“人肉”搜索,把別人家鄉、家庭、住址等隱私通通公開批露。於是乎其當地政疛也出來“發話”,對楊同學橫加指責。更下流的是,在許多大陸網站,例如設在海南的號稱有幾千萬用戶“全球華人網上家園”、有中共官方背景的網站《天涯社區》上,有的人蓄意將楊舒平的照片加以歪曲醜化後發了出來。接著的“跟帖”就是什麼“醜死了”,“沒人要的東西”······恣意進行辱罵。更無恥的是,這幫人還把一張很可能是用“電腦合成”的楊舒平與一個外國男人的“合影照”發在網上。接著又罵道“早與美國人上床了······”,“婊子”等等不堪入耳的污言穢語。這種“軟暴力”,這種下作手段,根本不是在討論問題,而是想用下流手段置人於死地。筆者不禁想起上世紀三十年代魯迅先生為著名影星阮玲玉小姐被流言所傷導至自殺-事,所發出的“人言可畏”的憤怒指責。而今,我天朝的這些現代義和團的流言製造者,其凶暴,其下流,其無恥,比之當年誹謗阮玲玉的那些人,不僅“與時俱進”,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更極具“中國新時代”的“特色”了

而就在幾天前的4月19日——20日,廈門大學環境與生態學院在讀研究生田佳良以“@潔潔良”的網名在新浪微博上與人發生了爭執。這種在網上爭吵又叫“撕”,即互出惡言。田佳良於是罵了對方一句“惡臭你支”,“支之所以為支他們有很大功勞”。這種二人間吵架的話且語焉不詳,語意不清,竟然又被定性為“辱華”事件!據“網路輿論導向員”的解釋,“支”就是“支那”,於是田佳良立即被“人肉”搜索,照片、単位、手機號通通公布在網上,接著又是什麼“漢奸”,“醜死了”,“野雞”,“婊子”鋪天蓋地的亂罵。此情此景,與當年文革的“無限上綱”,一言一字便可至坐牢,乃至於招來殺身之禍,還有多大區別?最後這亊還鬧到田佳良所在的學校----廈門大學,該校竟然表示要嚴肅處理,決不姑息。“廈大”在中國也算得上是一所名校,卻如此屈從於官方豢養之五毛的壓力,毫無保護自己學生的擔當,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尤其是這個所謂“辱華罪”的門檻也實在太低了。所謂“臭惡支”,“支之所以為支”的“支”怎麼就一定是“支那”。焉知不是罵對方說話“支吾其詞”,或對方的語言意境“支離破碎”?而且就算是“支那”這也與“辱華罪”相去甚遠。眾所周知,“支那”就是“China”的音譯,是古代印度對古代中國的稱呼,最早出現在梵文佛經中。梵文Cina進入不同的語言中,其讀音變化不大,譯音是“China”、“支那”、“脂那”、“至那”等。一個音譯辭彙怎麼就“辱華”了?更據史料所載十八世紀以前,歐洲人還不會製造瓷器,因此中國特別是昌南鎮的精美瓷器很受歡迎。在歐洲,昌南鎮瓷器是十分受人珍愛的貴重物品,人們以能獲得一件昌南鎮瓷器為榮。就這樣,歐洲人便以“昌南”作為瓷器(china)和生產瓷器的“中國”(China)的代稱,久而久之,歐洲人就把昌南的本意忘卻了,只記得它是“瓷器”,即“中國”了。所以,“支那”怎麼說也就是個音譯之詞,與什麼反華,辱華根本搭不上邊.當局如此不近情理的“敏感”,其實正表現出當前的這個政權完全缺乏自信,欲“防民之口”成天疑神疑鬼,惶惶不可終日。

人們說,十年文革,中國人是瘋了。連貴為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的陶鑄先生因說了句“太陽里有黒子”便被姚文元定為攻擊紅太陽偉大領袖毛主席而被打倒。至於普通草民因類似原因獲罪者更不計其數。這種可怕的語言暴力,真可謂把中國攪了個天翻地覆,億萬民眾更深受其害。而今的中國又在當局大開歷史倒車中重現舊日的恐怖情景。這不能不是中國人的悲哀。必須指出,這種以語言、文字表現出的“軟暴力”與亂抓濫捕,弄上電視強迫“認罪”,非法冤判之類的硬性暴力都是對中國民眾人權極大的踐踏。因而一切有志於推動中國民主進程的志士仁人和覺醒的公民必須以普世價值觀和《零八憲章》之精神,對這種醜惡行徑加以口誅筆伐,必須向這種開歷史倒車的倒行逆施行為作堅持不懈的鬥爭!

2018年4月26日完稿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江一 來源:民主中國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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