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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2斤!「上海第一胖姑娘」10年來只能坐著睡!

黃晴斜倚在房間窗口,渴望有朝一日能擺脫肥胖給她帶來的束縛

26歲的上海90後姑娘黃晴體重曾高達412斤,她的主治醫生說,這可能是行醫多年來全上海遇到過“最重”的病人;11個小時的手術、35萬的花費,在切除大半個胃回到家後,昔日一頓早飯能吃“十個饅頭、一碗麵加二兩小籠”的她,如今每餐只吃一個小餛飩“就覺得飽了”。

“螢火計劃”特約

攝影/楊磊文字/嚴嘉豪視頻/謝振宇編輯/丁夢碩

出品/騰訊圖片大申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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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412斤女孩數十年來只能坐著睡覺

【“她的腰圍足足超過2米”】

黃晴所居住的里弄緊挨著上海火車站,從她爺爺開始,家裡人就一直住在這棟老房子里。門前的排排矮樓擋住了城市的喧囂,抬頭仰望,滿眼都是橫生交錯的晾衣桿和上面花花綠綠的衣褲。

黃晴小學時與同學們的合照(第二排中間左起第四位為黃晴)

從小起,黃晴一直都是周圍同齡人中的“小胖墩”。“當時就覺得她白白胖胖的,很可愛”,母親金銘回憶道。曾經,還有教練看中小黃晴身體結實,帶著她練了一段時間的柔道。“三餐以外我還是不停在吃,一天嘴巴就沒停過。”黃晴這樣描述自己當時的狀態。一直到該上初中的年紀,家人們覺察到了她身上的異樣,當時黃晴的體重足有200多斤。

為了防止長期卧床的黃晴身上長褥瘡,媽媽需要時常為她翻身

減肥!家裡人把黃晴帶去了醫院,無奈療效反覆,“好不容易瘦了幾斤,馬上又反彈了。”到黃晴17歲時,她的體重止不住的漲到了300多斤,“出租司機都不敢載我,讓我坐在後排最中間,怕我太重把車壓壞。”因為腳板太厚,除了拖鞋,她什麼鞋也穿不了。

媽媽告訴黃晴,不能再胖下去了,“爸爸媽媽總會老的,等到了那一天誰來照顧你?”黃晴的回答讓母親至今記憶猶新,“媽媽,你們能救就救;如果不能救,你們也別管我了。”

母親自然不可能放棄,中醫、西醫、針灸、偏方……能想的辦法都試了。終於,通過好心人的幫助,黃晴在上海市第九人民醫院進行了胃綁帶手術。術後,她的體重被控制在了360斤左右,生活尚能自理。黃晴和家人都鬆了口氣,看上去這令人頭痛的增重終於畫上了一個句號。

手術過去十年,黃晴的體重再次激增,最高時達到了412斤。衣服、褲子買不到合適的,全憑好心的街坊定做,褲子的腰圍足足超過2米。金銘房裡那把帶扶手的電腦椅,早就被女兒坐得嘎吱響。直到這段時間,金銘發現女兒已經“寬”到坐不進這把椅子了。這一次他們要面對的,不光是捲土重來的體重……

【為了做檢查,10個醫生抬著她】

“出去買菜,街坊問我:你命怎麼這麼苦?”講這些的時候,媽媽金銘臉上依舊帶著笑,“我反問,怎麼辦?自己女兒能不救她?”這句話,金銘答得很硬氣,“苦,自己面對,想辦法自己解決。”

黃晴正艱難地從自己房間走到對面媽媽的房間

第一次胃綁帶手術後,女兒黃晴因為體重原因選擇不再讀書。由於行動不便,黃晴的生活半徑被限制在了家裡二樓局促的空間內,直到現在她都沒有出過上海。外面的世界對黃晴來說,就是網上的新聞和別人的描述。媽媽金銘退休後幾乎所有時間都留在家中,照顧女兒的飲食起居。

媽媽在為黃晴換藥

今年年初,黃晴身上出現潰爛、流膿。起初,大家以為這只是普通的皮膚問題,但流膿的情況始終不見好轉。金銘再次帶著女兒來到了九院,醫生檢查後發現,黃晴胃裡的潰爛排出到了體外,“醫生說,如果再晚點去醫院,可能就不好辦了。”

這一次,醫生診斷結果為“代謝綜合征”,需要進行第二次手術。但黃晴此時的體重讓術前檢查成了難題:“去做CT,機器承受不了我的重量死機了;去做核磁共振,頭過去了,身體卻卡在了機器里。”說起這些,黃晴自己都覺得哭笑不得。當時她躺在床上翻身不便,醫院裡甚至出動了10個男醫生,用兩條床單抬著她,幫助進行檢查。

第二次手術前,醫生坦白告訴黃晴:“我不能保證手術會成功”。黃晴的回答讓他紅了眼眶,“沒事的,醫生!謝謝你幫助我。如果手術台上有什麼意外,我不會怪你。”手術一共進行了11個小時,醫生切除了黃晴的大半個胃。術後,黃晴在ICU待了一個多月,這期間她還曾一度因氧飽和不足發生抽搐,急得醫生護士“丟下早飯對她進行搶救”。所幸,黃晴挺了過來,她被轉進了普通病房。

【10年來只能坐著睡的她,渴望“走”出房間】

術後,金銘和家人朋友們三人一組,早晚兩班輪流照顧黃晴。在此期間,黃晴的外公不幸辭世,但身在病床上的她卻無法見外公最後一面。因為行動不便,以往逢年過節,都是家人們專程登門來看黃晴,包括年邁的外公。外公出殯那天,黃晴在病房內默默流淚。

在醫院治療了113天後,黃晴出院回家。手術後的黃晴胃口大減,如今每餐只需要嗦兩根麵條或是吃一個小餛飩就飽了,吃多了甚至會吐。因為身體弱不耐寒,如今黃晴的房裡要始終開著暖空調保持溫度。睡覺對她來說也還是一件痛苦的事,因為怕躺著睡會導致休克,這十年來她只能坐在睡。

“困”在房間的日子裡,還好一直有昔日的同學朋友隔三差五來陪黃晴聊天。6月份的時候,她們還在一起用黃晴擺在床上的電腦看世界盃,“我同學有時還會帶她女兒一起帶來陪我,真的讓人很感慨。”房裡的牆上,滿是黃晴和同學們的塗鴉,“那個寫的是DOTA,我主要是玩輔助(輔助類角色)的。”

現在,黃晴的體重已經下降到380斤。這次手術總計產生了35萬的費用,讓這個經濟拮据的家庭,更加雪上加霜。黃晴的爸媽都已退休,家庭主要收入來源就是他倆每月數千元的退休工資,這次手術的大半費用是向親朋好友借的。黃晴爸爸體內還裝有心臟支架,日常的醫療費用也不少。

母親金銘最常說的話,就是希望女兒無論如何都開開心心的。如果以後能瘦身成功,生活自理,媽媽最大的心病也就了了。黃晴從來沒有離開過上海,她的夢想是能去湖南吃一次辣味火鍋;如果能去國外,她最想去挪威看看,“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在電視上看到挪威,覺得北極光很漂亮。”

醫生說,接下來黃晴還需要經過兩次手術,才能有自理能力。而這筆費用,還不知道從哪裡來。

黃晴家的窗台上擺著兩株金邊吊蘭。陽光正好,微風吹拂,葉子在自由地輕輕擺盪。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寧成月 來源:騰訊新聞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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