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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左中右:一個字總結2018年的中國女性

公知章文滿口黃牙,負手而立:‌‌「你永遠擺脫不了做我女人的命運,我上過100多個女生……我做過幾十年的記者了,認識圈內無數的人。‌‌」AV編劇才能編出的噁心台詞,被章文說得這麼順理成章。更諷刺的是,這句話里的每個字都是痛點

‌‌“囡(nān)‌‌”這個字,跟‌‌“囚‌‌”很像,都是典型的會意字。

都是說一個人,被困在一個四四方方的封閉空間里,沒有自由。

‌‌“‌‌”‌‌“‌‌”,有一點細微之別,很值得揣摩。

囚,字意是犯人,他被困在牢里,我們說他犯了法;而囡,字意是女孩兒,她身在房中,我們卻說她守規矩。

在那個時代,人們覺得正經的女人就應該這樣,人在閨中,不見天日,不要拋頭露面。

但這個‌‌“口‌‌”還不只是閨房,更是一個社會對女性的評價,給‌‌“好女孩‌‌”下了一個完整的設定,在家應當怎樣,出嫁應該如何。

一個好女人,以男人為中心,以婦道為半徑,不得出閨房半里,這就是規矩。

蕭瑟秋風今又是,依舊是那個人間。

我們都以為那個荒誕的時代過去了,可到了2018年,我發現這個‌‌“囡‌‌”字,依舊可以總結這一年的中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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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年初,馮小剛的‌‌“夜宴‌‌”,是第一個‌‌“囡‌‌”。

酒過三巡,大佬們推杯換盞,微醺的馮老一時興起,喚來《芳華》主演苗苗跳舞助興。

視頻一出,網路上引爆了‌‌“離不開占女人便宜的中國式酒局‌‌”的輿論。

客觀來說,在一眾社會名流前,馮小剛讓愛徒苗苗出個場露個臉,這更像是長輩對晚輩的一種提攜。

但在中國,一個占女人便宜的酒局,讓人下意識地覺得太成立了。任何風吹草動,都讓人杯弓蛇影。

一石激起千層浪,朋友圈罵聲一片,也不是全因馮褲子人品太差,實在是中國式酒局像蟑螂一樣多。看到任何疑似蟑螂的東西,我們第一反應就是拍死它。

後來,這個熱點涼掉了,我們沒有得出任何確切答案,也沒有改變中國式酒局。

它反而更像是一個信號,隱隱預示著這一年註定是女性不平靜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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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三月份沒有對女性很好,高雲翔涉嫌性侵案件爆發了。

這時‌‌“囡‌‌”字外面的‌‌“口‌‌”,是一個房間,不是牢籠,更勝牢籠,是一個‌‌“你沒權說不‌‌”的房間。

這個房間里,沒有女權,沒有道德,甚至可能沒有人性,連一點點的虛偽都不願意施捨給女性。

一旦進入那個‌‌“‌‌”,色膽便包了天。勢力、錢財、力量,都是高雲翔這種體面人的底氣。

那女性能怎麼辦?除了警惕,只能警惕。

但警惕房間就夠了嗎?

五月份,這個‌‌“口‌‌”又變成順風車,二十多歲的女孩就死於司機車裡。

輿論爆炸,千夫所指,因為這根本不是一個單純的個例。

在此之前,朋友圈也好、微博上也好,甚至還有幾篇爆文,或是你跟女性朋友閑聊中,都可能聽說她們在控訴——車內異味暈人、車開到偏僻地方,司機有意言語挑逗,等等等等。

她們在說話,她們在說‌‌“‌‌”,女性積怨跟滴滴的規模與估值一起一路飆升。

到那起空姐乘坐順風車遇害,我們要問的已經不是滴滴還管不管,而是滴滴你是要殺人嗎?!

迫於輿論,滴滴道歉了,滴滴還說自己整改了。

後來,八月份溫州女孩又滴滴遇害了。

我們一如既往地指責滴滴商業模式原罪,滴滴一如既往地‌‌“誠懇‌‌”道歉。

坦白說,滴滴的模式是有很大漏洞,但這更是人性的漏洞。人性的黑匣子會出現什麼,並不是一兩次輿論就能夠控制。

但它時刻提醒著我們,這個社會對於女性的保護遠遠不夠。

除了滴滴,還有我們看不到吃人的封閉空間,看不見的一些吃人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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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外面的‌‌“口‌‌”,更是一張惡臭的口,這個‌‌“口‌‌”殺人於無形。

六月,慶陽女孩在大庭廣眾下跳樓自殺。

她說她患了抑鬱症,而病根在於,她的班主任趁機抱住她,親她臉頰耳朵。

班主任說:這個事情,如果張揚出去,我都五十多啦,你年紀輕輕的對你不好,那你將來咋辦。

這是性侵常見的場景,這也是性侵後常見的恐嚇方式——

第一,權力的傾斜,讓禽獸們能以工作、學習為理由模糊女性工作、學習與私生活的界限;

第二,社會眼光,是禽獸們可以藉以利用來,讓女性感到陷入無法掙脫的恐慌泥沼。

所以,慶陽女孩以自殺為出口,林奕含也是如此。還有更多不敢發聲,或是自殺得悄無聲息的人呢?

公知章文滿口黃牙,負手而立:‌‌“你永遠擺脫不了做我女人的命運,我上過100多個女生……我做過幾十年的記者了,認識圈內無數的人。‌‌”

AV編劇才能編出的噁心台詞,被章文說得這麼順理成章。更諷刺的是,這句話里的每個字都是痛點——

1、事情既然已經發生,女孩名聲怎麼辦?

2、性侵取證難,我猥褻過這麼多女生,她們都沒反抗成功,你一女人報警又能怎麼樣?

3、我章文,身居高位翻雲覆雨,你不選擇沉默,是想之後暗無天日嗎?

這三個痛點,被侵犯的女性在精神壓迫之下,別無他法只能忍,一如香港女神藍潔瑛那樣。

直到七月份,一封舉報章文的匿名信,釋放了所有被侵犯被壓抑的女性的怒火。

以蔣方舟為代表,各行各業開始爆炸式地釋放自己曾經所收到過的屈辱。

公知圈、公益圈、教育界、娛樂圈……那些曾經那些被神化職業身份,最終帶給我們只是對社會信任的崩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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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這個囡,還是屢禁不止的‌‌“女德班‌‌”。

‌‌“換男友會爛手爛腳‌‌”,諸如如此愚蠢的女德文化,這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都8012年了,這些言論依舊是怎麼把男權合理化,就像挖出上千年前一個缺德的人隨地拉出的一坨屎——

明明就是一坨僵硬的缺德的屎,但有人卻要試圖合理化,說這是文物這是傳統,這是老祖宗的東西。

屎就是屎,可是女德班總有市場,ayawawa憑藉一套七分抄襲的女德理論,就能撐起了女性精神生活的一片天,這到底是為什麼?

歸根結底,女德文化,類似一種‌‌“女性成功學‌‌”它主打的是‌‌“如何獲得女人該有擁有的一生‌‌”。

他們定義的世界觀‌‌“男為天,女為地‌‌”,給出了方法論‌‌“婚姻四項基本原則: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逆來順受、堅決不離婚‌‌”;緊接著,用自己的親身經歷,去講述一段懊悔的人生,得出一個貌似來之不易的‌‌“真理‌‌”。

偏偏這樣的愚弄女性的做法,是最為‌‌“有效‌‌”的。

每當女德班被揭露,被主流媒體抨擊,我們還是總是能看到一些學員感懷大恩地信服女德班。

她們說,女德班拯救了她們的婚姻與人生。她們的人生與婚姻是怎麼樣的呢?

答案,是一個‌‌“囡‌‌”。

這個囡,它讓女性下意識的自我矮化。

它是愚昧的長輩口中‌‌“女孩不能照顧太多,錢都花給別人‌‌”;它是ayawawa這樣的殭屍寫手文字里‌‌“一切聽男人就行‌‌”;它還是俞洪敏這樣的成功男性觀念中‌‌“中國女性的墮落,導致了國家的墮落‌‌”。

甚至,它還是當今相當一部分人的婚姻觀念——女人是生育機器。

‌‌“作繭自縛‌‌”,是指人自尋死路。可當這個社會的氛圍,無時無刻地暗示你作繭自縛是唯一的合理時,那麼你就會認為所有的悲慘都是正常的。

所以,家暴的事情我們常常聽說,丈夫逼死妻子的新聞我們也偶有看到,甚至前兩天泰國殺妻騙保案也不算是‌‌“驚天大慘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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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很多男性覺得今天的女性瘋了。

特別是對於那些歇斯底里地追求女權的女人們,他們覺得很瘋,覺得有必要麼?

但旁觀的男性又有幾個能感受到她們的處境?

你看‌‌“囡‌‌”這個字,明明和女孩有關,卻是讀nān,或許,從這個字誕生開始,女人一直活在男權思想的壓迫下,她們就選擇了妥協。

縱觀整個2018年,在所有的故事裡似乎只有兩種人,一種是酒桌上的苗苗們,身在籠中,她們沒有辦法,別無選擇,另一面是ayawawa的信徒們,她們自飲毒湯,看起來是如此的瘋狂。

但是本質上,這兩種人,和歇斯底里追求女權的女人們,都是一種人,都是在妥協著屈服著,都是別無選擇的人。

男人沒法理解她們的瘋狂,而無法理解的原因其實很簡單——

聽不見音樂的人

大多認為那些跳舞的人發了瘋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江一 來源:中國數字時代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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