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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銀行業上演跨境貸款大撤退

2008年雷曼兄弟(Lehman Brothers)破產之後的10年間,在金融危機中受創最為嚴重的銀行業壓縮了海外信貸規模,成為全球債務規模膨脹之際一個罕見的降槓桿行業。

今年第二季度,全球銀行跨境債務總額從2008年第一季度創下的高點35.453萬億美元減少到29.456萬億美元,下降近17%。銀行間借款降幅尤其大。

在國際清算銀行(Bank for International Settlements)的記錄中,這種長達10年的貸款規模壓縮和停滯是前所未有的。該機構監控全球金融趨勢。

經濟學家強調,跨境貸款是最為脆弱的信貸形式之一,因為銀行對遙遠市場的了解不足,在金融市場出現壓力的時候傾向於回撤,令當地借款人的信貸選擇減少。

一些經濟學家認為,雖然這種變化降低了全球金融系統的風險,但可能是導致金融危機之後全球貿易增長乏力的因素之一。進入2019年,圍繞全球前兩大經濟體美國和中國之間的貿易擔憂仍在發酵,投資者在密切關注銀行業可能受到的影響。與此同時,這一趨勢還有另一個特點,即歐美銀行收縮跨境貸款,而亞洲銀行的這類貸款卻不斷增加。

在冰島金融系統2008年開始崩潰後,花旗(Citigroup Inc.)和德意志銀行(Deutsche Bank AG, DB)等機構向該國銀行提供的巨額銀行間貸款招致了批評。隨著金融危機加重,包括歐洲波羅的海國家在內的小型經濟體的住房市場開始崩盤,原因是上述北歐銀行從這些國家撤回了資金。

歐洲銀行削減跨境貸款的動作最大。2008年第一季度以來,德國、荷蘭和奧地利銀行業的外國貸款規模下降了一半以上,同時比利時銀行業的國際敞口減少了逾80%。

亞洲則完全是另外一種情形。以日本機構為首,整個地區的銀行業都增加了跨境貸款。在此期間,印度、新加坡、台灣和馬來西亞銀行業的跨境貸款也有所增加。

但最顯著的增長來自中國銀行業,僅2015年年底以來,中國銀行業的海外貸款已經增長了超過40%。

瑞銀亞洲金融研究的執行董事Jason Bedford稱,中國銀行業的規模在全球居首。

他還稱:“海外貸款規模在貸款總額中的佔比非常小,但由於這些銀行的資產規模達到數萬億美元,無須很大佔比絕對數額就已經很龐大。”

歐洲競爭對手撤出後,亞洲銀行接手了部分飛機租賃業務,中銀航空租賃有限公司(BOC Aviation Ltd.,2588.HK)、瑞穗銀行(Mizuho Bank)和三菱日聯金融集團(Mitsubishi UFJ Financial Group Inc.,8306.TO)等中國和日本的公司都在這一領域站穩了腳跟。

許多經濟學家認為,全球海外放貸普遍下降是有好處的。據荷蘭經濟學家Ralph De Haas和Neeltje Van Horen,金融危機之後跨境融資出現下滑,銀行撤回了向海外借款人發放的貸款,並撤出不熟悉的市場。

麻省理工學院(Massachusetts Institute of Technology)經濟學教授、前英國央行貨幣政策委員會委員Kristin Forbes稱,國際銀行放貸是許多經濟體的重要融資來源,有助於支持投資和經濟增長,但在金融危機前,跨境放貸規模保持在高水平並且急劇加速增長,這可能既不健康,也不高效。

Forbes自己的研究表明,提高資本要求等加強監管的措施以及英國的貸款融資計劃(Funding for Lending Scheme)等旨在鼓勵國內貸款的政策項目,有助於抑制海外放貸。

她還表示,跨境放貸水平恢復到金融危機前的水平並不一定是理想狀態。

麥肯錫全球研究院(McKinsey Global Institute)的經濟學家認為,雖然跨境銀行貸款規模下降,但外國直接投資和股票投資在國際資本流動中的佔比有所上升,這讓全球金融系統變得更加安全。

但這種下降或許也有弊端:銀行貸款的去全球化可能也是導致近年來全球貿易增長大幅放緩的一個因素。

跨境信貸讓公司以及其他銀行能夠更容易地獲得外國貨幣,從而便於進口商和出口商開展業務。此外,可跨境獲取資金也有助於國際併購交易。

舊金山聯邦儲備銀行(Federal Reserve Bank of San Francisco)發布的一份報告稱,當兩個國家的銀行關係變得更為密切時,得益於出口風險的降低,兩國間的出口往往大幅增長。

對一些政策制定者而言,這或許意味著令人不快的取捨。自金融危機以來,他們樂見金融風險下降,但對全球貿易停滯感到不快。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楚天 來源:華爾街日報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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