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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現狀失望 香港年輕人移民意向增加

調查發現,約有三分之一的受訪香港市民表示,如有機會,將打算移民或移居外地;主要推動因素為不滿本地政治爭拗太多、社會撕裂嚴重,以及對本地居住和生活環境不滿。三位土生土長的香港人向德國之聲講述了他們選擇移民的心路歷程。

調查發現,約有三分之一的受訪香港市民表示,如有機會,將打算移民或移居外地;主要推動因素為不滿本地政治爭拗太多、社會撕裂嚴重,以及對本地居住和生活環境不滿。三位土生土長的香港人向德國之聲講述了他們選擇移民的心路歷程。

該項調查由中文大學香港亞太研究所進行,於2018年12月成功訪問708名18歲或以上市民。34%受訪市民表示,如有機會,會打算移民或移居外地,比率較2017年的33.1%相若。調查亦顯示,市民對移民的態度變得較以往積極。有移民打算的市民當中,16.2%表示“有做準備”,相對2017年同期調查比率13.4%上升2.8個百分點。整體受訪者中,5.5%受訪者表示“有做準備”,較2017年4.5%為高。

調查顯示,加拿大是香港人最理想的移居地,在有移民意向的被訪市民中佔19%,其次為澳洲及台灣,分別佔18%及11%,另有四分之一受訪者無明確移民或移居的目的地。

本次調查亦就香港是否適合居住與生活的狀況作評分,發現受訪市民對香港“宜居”城市的平均評分為62.1分(愈高分代表愈宜居,100分滿分),較上一年的63.9有所下降。而有移民意向的受訪者表示,拉動因素是外地居住生活環境更寬敞。

香港理工大學社會政策研究中心主任鍾劍華接受德國之聲訪問時表示,九七回歸前香港主要出現兩次大型的移民潮:分別是八十年代中期開始、中英談判出現一段;另一段是八九·六四後;相反,九十年代中至回歸後十餘年,香港移民的數字不斷下跌;然而,近數年來,情況又出現變化,移民數字又再次回升,儘管升幅不是很大。鍾劍華表示,身邊的朋友、學生們都有移民的例子,單是移民到台灣的也有好幾個。

對現實不滿年輕人移民的意向及數字有上升的趨勢

鍾劍華告訴德國之聲,近年年輕人移民的意向及數字有上升的趨勢,不少年輕人,有些還未大學畢業,就已經希望儘快儲蓄一筆足夠的金額,從而申請移民,到台灣、美加澳等傳統移民國家。“有這種想法的人近年明顯增加。”鐘錶示,這個現象和過去移民個案有很大差異,以往申請移民的、大部份年齡在30-40歲或以上、有一定經濟實力的中產家庭;然而,這些年來,申請移民的個案年齡相對年輕,有些還是大學剛畢業、還沒發展自己的事業的年輕人,甚至有在學的大學生也開始考慮移民。鍾劍華認為,這和近年政治爭議有莫大關係,“雨傘運動”後社會的政治氣氛低迷,年輕人對社會現狀非常不滿、卻又無力改變;再加上在香港生活的壓力太大,生活成本太高,置業的難度是“世界第一”,根據最新的統計數字,一個家庭把收入全數儲下,不吃不用也要十九年才能置業。“既然留在香港沒甚作為,倒不如移民他方算了!”

“香港已經沒有希望了”

就如鍾劍華的大兒子,剛於去年年底在美國研究畢業,他告訴父母不打算回到香港、要留在美國生活。鍾劍華表示,一方面兒子喜歡美國的簡單生活,另外兒子說了一句:“香港已經沒有希望了”。鐘錶示尊重他的選擇。

近年港人移民外地數字有上升趨勢。根據香港保安局公布的移民數字,自從二零一四年,移居外地的港人數字持續上升,二零一六年對比一四年上升逾一成,而港人選擇移民的主要國家,分別為美國、澳洲及加拿大,當中又以美國的人數最多。移民美國2016年有2800人移民、較2015年的2100人增33.3%、而2014年則有2200人。

另一方面,根據加拿大政府的數據顯示,申請加拿大移民的香港居民在2014和2017年經歷了大幅增長,分別同比增加了54.79%和30%。2017年其申請人數達到1561人。

台灣成為港人其中一個移民熱點

近年台灣成為港人其中一個移民熱點。根據台灣內政部移民署的數字,自2016年來,移民署每年批出4,000多個港人的短期居留許可申請、同時每年批出約1,000個港人的移民定居許可申請。

環凱移民顧問有限公司負責人周凱婷接受德國之聲訪問時表示,2018年他們公司代辦港人移民外地的宗數較2017年上升約兩成。申請移民的國家仍以美、加、澳為多數,而移民台灣的個案也不斷增加,這和台灣的移民資格門坎較低有關。周凱婷指出,近數年有一個明顯的趨勢,諮詢移民的客戶當中,年輕人的比例明顯增加,二十齣頭的年輕人也為數不少,他們往往只是大學剛畢業。反映年輕人渴望移民或“走出外”。

個案一:移民台灣

土生土長而熟悉的香港變得很陌生

阿芬和先生移民台灣已一年半,剛拿了台灣身份證。整個申請過程,她是透過移民顧問公司辦理,透過一個予港澳居民的投資計劃,只需600萬台幣便可以投資移民方式移居台灣。阿芬解釋,選擇移民台灣,主要是因為台灣移民要求門坎較低,其他傳統的移民國家,如澳洲、加拿大及美國等,近年移民政策越來越收緊,除非是投資移民,卻動輒要數百萬美元或加元;台灣這六百萬台幣的門坎,相對地容易達到。阿芬把香港的房子賣掉,辭去了工作,2017年夏天與先生移民到台灣,定居於新北市。

本來在香港是社工的阿芬告訴德國之聲,移民台灣前,在台灣沒有任何親人,只認識數名朋友,對台灣印象雖不抗拒,但又談不上極度嚮往,然而,她仍然選擇移民台灣,因為推動的因素遠遠大過拉動因素,觸動點是“雨傘革命”後,阿芬感受到北京對香港的管治日益收緊,“一國兩制”受到嚴重破壞,政府官員及政客變臉的速度令她震驚,彷佛一下子,那個她土生土長而熟悉的香港,變得很陌生,令她不能接受。因此決心移民。

阿芬表示,移民台灣後,感受到台灣人那種友善親切及樂於助人的態度,是在飽受生活壓力下、人人拉著繃緊臉的香港無法尋覓得到。她笑說,由於自己沒孩子,家人也尊重她移民的選擇,對比同輩們可謂走得比較“瀟洒”。身邊有不少朋友對他們能夠移民,大部份感到羨慕,有些很久沒聯絡的朋友,甚至主動聯絡他們,探索移民台灣的機會及情況。然而,阿芬說,移居台灣後,她仍然很關心香港的動態,手機設有香港實時新聞的短訊提示,要說台灣是她新的家,香港就是她的根,這根永遠不會斬斷。

個案二:移民美國

“暫時的離開,是為了將來的回來。”

28歲的黃逸升透過抽籤計劃移民美國,幸運地被抽中了,兩個月前剛抵達美國華盛頓。土生土長的逸㫒,香港大學畢業後,再赴及英國倫敦修讀碩士課程。2014年爆發的“雨傘運動”,黃逸㫒滿腔熱血地投入運動,然而到了運動的中後期,看到社會撕裂、人心的嚴重分化,感到非常失望及痛心,他開始思考,要真正改變香港,必須由外面著力,以自己的學識、身份,把公民人權訊息傳回香港,於是他開始申請移民。

黃逸㫒告訴德國之聲,在美國華盛頓,他充份感受到自己世界公民的身份以及那一份嚮往的世界觀,自言很喜歡及欣賞美國人的開放思想;相對香港人,思維卻很狹隘;然而,黃逸升強調,他選擇移民,並不是要放棄香港,相反,他希望藉著他在外國的經驗,不久將來能影響及推動香港公民社會的發展,“暫時的離開,是為了將來的回來”。

個案三:申請移民澳洲

香港的工作及生活壓力令人喘不過氣來

二十多歲的薛先生,九年前赴澳洲讀書,大學畢業後留下當地工作,儘管薪酬不俗,他仍然選擇回到香港,希望在自己土生土長的地方工作及生活。薛於2017年10月回到香港,從事IT的工作,然而,短短一年後,他便決定回澳洲,正式申請移民。

薛對德國之聲坦言,決定離開是基於一連串的考慮。政治上,他深深感到,所謂“五十年不變”的承諾,事實上香港卻已變得很陌生;另一方面,香港的生活及工作壓力,要比澳洲大得多,令人喘不過氣來;他舉例說在香港,工作超時、周末上班彷佛很順理成章;香港的生活成本也很高,工資的升幅遠遠追不上通脹,他相信窮自己一生的努力,也沒有能力購置房子。刻下他在較偏僻的工業區租住的單位是一個典型的“劏房”(一個單位分隔成數個細小單位),十平方不到,單單租金卻要七千港元。以上種種,對比在澳州的發展及生活質量,他決定離開。

薛告訴德國之聲,他身邊的同輩朋友紛紛表示,若有機會,都很希望移民及離開,“你問十個人,十個人都告訴你他們想走!”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夏雨荷 來源:德國之聲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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