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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利夏提:維吾爾人帶著枷鎖的演出開始了

非常有趣的是,在電視新聞片段中,當有好事記者多嘴問一位學員:你犯了什麼罪時,維吾爾女學員有點不知所措、有點慌亂,似乎問題超出了指導教師預定覆蓋的答案;但機靈的維吾爾小女孩,還是很快地找到了恰當的、不至於給自己找麻煩的答案。維吾爾女學員回答說是因為聽了別人的講經(講解《古蘭經》),所以腦子裡就產生了極端思想;但她很幸運,在公安的感召下,找到了這些不要錢、免費學習的「職業培訓中心」。

自2016年維吾爾自治區大規模建集中營,抓捕關押了超過一百多萬維吾爾人的問題浮出水面來;中國政府對集中營的存在,一開始是一概否認、抵賴,拒絕承認集中營的存在。

但在聯合國、美國自由亞洲電台、維吾爾問題關注專家學者,西方媒體史無前例的關注報道,在世界各地維吾爾人紛紛走上各種社交媒體講述父母親人失蹤的悲慘遭遇,集中營倖存者自我作證被抓捕關押的鐵證如山之下,自去年8月份開始,中國政府被迫進入到蠻橫狡辯、胡攪蠻纏階段;在這一階段,出現了中共地方和中央官員口徑不一的現象;地方官員粉飾、狡辯,中央官員否認、抵賴。

新年初始至今,大概是因內外交困、四面楚歌,中共當局撐不住國際社會的壓力了;集中營問題又出現了新動向;中共突然變臉,承認集中營的存在,但以強勢宣傳手段,開始了對外的粉飾、美化集中營的表演。

先是頻繁邀請一些特別選定的,重賞之下會替中共極權政府唱讚歌的中外記者、駐中國外交官前往維吾爾自治區,參觀、採訪一些所謂的“職業培訓中心”;以圖通過這些無視職業道德、和做人基本標準,自願進入角色之記者和外交官之口,實現粉飾、美化特定幾個“模範集中營”,使“職業培訓中心”狡辯站穩腳跟之目的。

當然,有中央電視台對這些參觀、訪問的報道看,作為主角的‘職業培訓中心’的維吾爾學員們,非常不辜負當地幹部和共產黨政府的希望;他們滿臉堆著“幸福”的笑容、爭先恐後地告訴前來參觀的中外記者、外交官:他們因為犯了罪,所以在公安人員的親切關懷與感召下,自覺自愿地來到‘職業培訓中心’學習;而且,這些男女學員還特彆強調指出:為了不影響學習、改造,他們連手機也都沒有帶進集中營。

非常有趣的是,在電視新聞片段中,當有好事記者多嘴問一位學員:你犯了什麼罪時,維吾爾女學員有點不知所措、有點慌亂,似乎問題超出了指導教師預定覆蓋的答案;但機靈的維吾爾小女孩,還是很快地找到了恰當的、不至於給自己找麻煩的答案。

維吾爾女學員回答說是因為聽了別人的講經(講解《古蘭經》),所以腦子裡就產生了極端思想;但她很幸運,在公安的感召下,找到了這些不要錢、免費學習的“職業培訓中心”。

似乎,好事記者得到了答案,也可能是記者不想再為難學員,他停止了追問。但作為一個有尊嚴和自我思考能力的現代人,馬上應該在心裡產生其他至關重要的疑問:警察是怎麼知道該學員腦子裡產生的極端思想的?再,難道聽講經就必然會產生極端思想嗎?

當然,考慮到集中營的現實境況,也為了不為難那些年青維吾爾“演員”,大概沒有人打算再追問下去,就權當是女學員自覺自愿找警察自我坦白的。

更令人驚訝的是,緊接著這部分記者、外交官的參觀、訪問,一向以傲慢、蠻橫的態度拒絕聯合國及其他西方國家政要參觀集中營要求的中國政府,卻出人預料的讓其狐假虎威的外交部發言人大膽邀請聯合國官員前往維吾爾自治區參觀、訪問“職業培訓中心”;但末了,外交部發言人還是不忘強調,必須遵守中國法律,且必須聽從中國政府的安排。

這一切來得太突然,讓人有點眼花繚亂;使人不得不問:這出突然上演的有關“世界上最幸福維吾爾穆斯林”的表演劇,到底意味著什麼?

首先,這說明,有關“世界上最幸福維吾爾穆斯林”的表演劇之劇本已經編寫完成,上演景點各項布置停當,各路演員也已經選好,表演台詞也已經背熟;邀請部分特選中外記者、外交官參觀、訪問是彩排。

其次,外交部發言人的慷慨陳詞、盛情邀請聯合國官員參觀、訪問說明:導演認可了彩排演出的成功,表演劇現在可以正式上演。

當然,作為導演,中國政府也明白表演與現實之間存在的天堂地獄之差別,所以還是不敢掉以輕心,因而特別叮囑,要求外交部發言人在發布這齣戲的演出廣告時,必須強調要遵守中國法律,聽從中國政府安排;畫外之音,一切要以導演安排為準!

實際上,中國政府這是在明確告訴聯合國官員,就算你是聯合國官員,也必須要按中國編寫的劇本表演,不得自行發揮,更不能隨心所欲;這也包括不許向學員提問沒有標準答案的任何問題;以免傷害了那些滿臉堆笑、爭先恐後回答問題的維吾爾男女學員的“幸福感”,以免“打擊”了自願前來“職業培訓中心”,“學習凈化”思想的維吾爾青年“積極性”!?也為了避免“褻瀆”中國警察的親切感召力。

撇開視頻上那些年輕維吾爾男女的滿臉堆笑和爭先恐後,也不論他們被“自願培訓、被幸福”的感覺;權當他們是在做“中國夢”,進入角色;權當他們就如其陳述的,是因為聽了講經,腦子裡蹦出了極端思想,因而,必須到警察局自我坦白,在中國警察親切之感召下,“自願”進入到“幸福的”培訓中心‘學習。

但是,如何解釋那些被失蹤、被抓捕、被關押於集中營的維吾爾自治區各大學的維吾爾校長、教授,自治區教育廳維吾爾廳長,自治區民族語言委員會維吾爾主任、副主任和科員,各類民族語出版社領導、編輯,自治區社科院維吾爾領導、研究人員,中亞歷史研究所維吾爾領導研究人員,電腦科技等學術研究機構的維吾爾專家、學者,以及那些著名的維吾爾詩人、作家,小品演員,歌唱家,民間歌手,足球運動員和拳擊運動員等?

難道他們也都是因聽了講經,而腦子裡了蹦出了極端思想,自願到警察局坦白,並在中國感召力極強警察的親切感懷下,自願被失蹤、自願進入監獄、自願到“職業培訓中心”,要求免費的職業培訓,尋找維吾爾人的“幸福感”嗎?

稍有頭腦,理智正常的人都明白:教育廳長、大學校長、教授、學者、文學、藝術人士、體壇名將等,肯定不是一聽講經,腦子裡就會蹦出極端思想的幼稚青年、凡夫俗子,他們是維吾爾民族沐浴了現代文明的精英,是繼往開來的維吾爾文化、傳統之傳承者。

他們更不會沒事幹傻乎乎的“自覺自愿”到警察局坦白自己腦子裡的思想,又在警察親切感召下自願跑到監獄、“職業培訓中心”學習技能、凈化思想。因為他們每天思考的不僅是如何將千年維吾爾文明的積澱傳承延續,更多思考的是如何將維吾爾古老文明與現代文明銜接,如何使維吾爾人躋身於世界文明各民族之行列。

他們不僅是一群在國內外著名高等學府受過最現代教育的,擁有博士、碩士學位的維吾爾知識精英,而且還是一群有思想、有理想的維吾爾領路人!

他們中的大多數,不僅能夠用維吾爾語、中文進行流利的會話、學術交流,而且還至少掌握一門其他國際語言,如英、法、德、日、俄等;而且,直到被‘自願’強制失蹤、“自願”進入監獄、“自願”進入“職業培訓中心”學習前,都還是享受維吾爾自治區政府津貼的專家、學者,有的還是先進、模範!

甚至,按照中共組織部的幹部提拔制度,如教育廳廳長、林業廳廳長,自治區幾大名校校長、社科院領導和自治區語委幹部等,還都是廳局級幹部,百分之百都是中國共產黨的黨員,有的還連續幾年被評為民族團結模範;怎麼突然一轉臉的功夫,中共培養的這些知識型高級民族幹部,要麼都變成了“兩面人”、要麼都需要“職業培訓”了呢?

百思不得其解!但痛定思痛,翻一翻中國史書,尤其是自中共執政以來血跡斑斑的近代歷史,答案其實也並不難找;中原王朝傳統的以“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以夷制夷”、“遠交近攻”、“分而治之”等的血腥擴張;及近現代以‘五族共和‘、‘中華民族’之名的“鎮壓地方民族主義”、“肅反、鎮壓反革命”、“文化大革命”等的殖民統治;那一個不是以血腥屠殺、肉體消滅異己民族,或以清洗異己民族文化,實現強制同化為目的血腥擴張?

對這種血腥強制同化擴張的粉飾、美化,顛倒黑白,指鹿為馬的表演,在各中原王朝的歷史記載中,真可謂是比比皆是;按中國人的說法:“古已有之”!

明明是被迫嫁女,而美化為“貂蟬遠嫁塞外”、“解憂公主和親”等,明明是來做生意的,記載為“萬國來朝”、“朝貢”等,明明是被異族征服,卻恬不知恥的美化為統一,不一而足。

明明是大兵壓境的侵佔,而美化為幫助少數民族建設社會主義;明明是城下之盟,而美化為和平解放農奴;明明是惡政造成的餓殍遍野,卻粉飾為自然災害;明明是內戰,卻美化為“文化大革命”;那一個不是表演?那一個不是在導演的策划下的演出?

如今這歷史上屢見不鮮的表演,又再一次降臨處於生存危機的維吾爾人頭上;不用說,是更多災難即將來臨的先兆,我欲哭無淚;只盼世界能夠清醒,人類能夠清醒,能夠識破這種拙劣的、重複的殘酷表演,拯救維吾爾人於危難中,拯救人類文明於混沌中。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江一 來源:自由亞洲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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