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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品、藏書和照片:鮮為人知的紐約探險傢俱樂部

探險傢俱樂部位於紐約的總部存放著大約1000件藏品,它們都是該俱樂部的會員收藏的。

在紐約上東區燈紅酒綠的餐廳和咖啡館中,坐落著一棟聯排房屋,它與曼哈頓快節奏的激情生活彷彿不在同一個世界。這條街上的高檔房屋和令人垂涎的住宅鱗次櫛比,它只是其中之一。從這棟房子可以看到中央公園(Central Park),但它又不像大都會藝術博物館(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那麼靠北。沒有哪張觀光地圖會指引你來到東70街,計程車司機、通勤人員和行人通常也只會路過這裡。他們都有更重要的地方要去。

這裡就是鮮為人知的探險傢俱樂部的總部。作為全球最令人敬畏的野外科學機構之一,它的現任、歷史和榮譽會員都赫赫有名,包括首次登頂珠穆朗瑪峰的希拉里(Edmund Hillary)和諾爾蓋(Tenzing Norgay)、1927年首次獨自架機飛越大西洋的飛行員林德伯格(Charles Lindbergh)、駕駛自製輕木筏“康提基號”(Kon-Tiki)號從秘魯抵達波利尼西亞的挪威探險家海爾達爾(Thor Heyerdahl)、在飛越太平洋期間失蹤的著名飛行員埃爾哈特(Amelia Earhart)、包括完成人類首次阿波羅(Apollo)登月計劃的宇航員奧爾德林(Buzz Aldrin)和阿姆斯特朗(Neil Armstrong)、打破紀錄的深海潛水員厄爾(Sylvia Earle)、發現15個新的動物物種的英國古人類學家李基(Mary Leakey)、亞馬遜首席執行官貝佐斯(Jeff Bezos)、喜歡深海探險的電影《泰坦尼克號》(Titanic)導演卡梅隆(James Cameron)、被認為是世界上最權威的黑猩猩研究專家的靈長類動物學家古道爾爵士(Dame Jane Goodall)。這份名單令人驚嘆。難怪俱樂部的內部笑話會出現宇航員、潛水員和洞穴探險家一起走進一家酒吧的內容。

“和這個地方有關的故事成千上萬,有時候我得防止自己利用名人效應抬高自己身價,”兩度擔任俱樂部主席的威斯(Richard Wiese)說。他自己也是一名探險家,製作了200多集榮獲艾美獎(Emmy Award)的電視旅遊節目《Born to Explore with Richard Wiese》。“穿過這些門的人創造了歷史。他們永遠留在了人們心中。”

威斯現在是俱樂部的第44任主席。他是被自己的父親、首次獨自駕機飛越太平洋的老威斯(Richard Wiese Sr)引入這個《奪寶奇兵》(Indiana Jones)似的世界的。他記得自己站在康涅狄格州自家門前的草坪上,看著積雲和飛機飛過後留下的尾跡,希望自己也能像父親一樣充滿冒險精神。到12歲時,他已經去過非洲,登上了乞力馬扎羅山(Mt Kilimanjaro)。

“我記得我第一次來俱樂部是80年代中期,”我們在一張前俱樂部成員、美國前總統羅斯福在俱樂部董事會會議室用過的桌子旁邊坐下時,威斯對我說。“當時是為了聽一個關於新澤西北部的黑熊的講座。我馬上就知道自己找到了同道中人。”

和喜歡爬山、探索極地、定義時代精神的前任俱樂部主席一樣,威斯堅持俱樂部的目的只是增長知識,而非自我滿足。俱樂部的3500名成員分布在包括紐約總部在內的全球32個分會,他們被一種拓展科學和教育疆域的使命聯繫在一起。目前,會員以海洋學家、鱗翅目動物學家、靈長類動物學家和環保人士為主。都不是想成為沙克爾頓(Shackletons,南極探險家)那樣的人。

一個典型的例子是:去年夏天,俱樂部的一群古生物學家在蒙古的戈壁沙漠用無人機掃描儀尋找恐龍化石。“最後找到的沒有幾百快,也有幾十塊,”威斯告訴我,彷彿他自己也不太相信似的。“對我們來說,探險現在與其說是一種個人崇拜,還不如說是數據崇拜。正因為如此,我們越來越善於發現真相。”

1904年,探險傢俱樂部由歷史學家、記者和探險家沃爾什(Henry Collins Walsh)和志同道合的北極探險家共同成立。當時,為到達北極而展開的競賽促使這個團隊為了一個更廣泛的目標走到了一起,對天空、陸地、海洋和太空進行探索。在此期間,俱樂部在位於西67街23號Studio Building的舊址舉行了早期會議。但隨著俱樂部聲名鵲起,它也需要擴大規模,以放置獎盃、書籍和價值連城的藏品。

多年後,憑藉《阿拉伯的勞倫斯》(Lawrence of Arabia)聲名遠揚的美國作家、播音員托馬斯(Lowell Thomas)加入俱樂部。他作為60年代的一名熱心會員,在俱樂部購買目前總部房產的過程中發揮了重要作用。這裡曾是一處私人住宅,房主是勝家縫紉機(Singer Sewing Machine)的繼承人。

“這個地方過去主要是關於探險地球未知區域的,”俱樂部的檔案管理員兼研究收藏策展人弗林特(Lacey Flint)在帶我參觀整棟建築時說。“我們仍然在探索地球,但俱樂部涉及的領域大大增加了。真正讓會員們興奮的是,我們對木星火山的了解比我們對海洋最深處的了解還多。”

在上面的幾個陳列室里,歷史變得鮮活起來。在紐約,像這樣的地方並不多。歷史不僅僅是樓梯口的北極熊標本,或是1909年皮爾里(Robert Peary)和亨森(Matthew Henson)去北極探險時用過的雪橇(現在存放在克拉克室[Clark Room]的一道門的上方)里。歷史還存在於洛克菲勒(Michael Rockefeller)在去新幾內亞收集原始藝術品的旅途中發現的土著圖騰中(儘管幾件藝術品被空運回了美國,但洛克菲勒本人再也沒有回來,有傳言稱他被食人族吃了);歷史在一系列鑲框的俱樂部旗幟中,它們曾被疊放在宇航服口袋中,跟隨每一次阿波羅任務進入太空;歷史還在俱樂部檔案管理員辦公桌上仍需編目的物品中。

此外,這是一個讓人感到難以置信的地方。我去的那天,弗林特的辦公桌被一頂珍貴的17世紀波斯頭盔和一對西班牙殖民時期的馬刺佔據了。她管理著俱樂部里的大約1000件藏品,還有一個塞滿了1.4萬冊藏書、照片、幻燈片和報告的圖書館。最近收購的一件藏品是一部有一百年歷史的Akeley Pancake照相機。這款照相機產自1919年,最初是為了充滿艱難險阻的探險而製造的。

這棟聯排房屋本身也是一個引人入勝的建築奇蹟。房屋的木樑來自1826年的護航艦“HMS代達羅斯號”(HMS Daedalus),一塊天花板是從一座建於15世紀的義大利修道院買來的,最初那些鑲嵌有都鐸玫瑰的彩色玻璃窗戶來自英格蘭的溫莎城堡。事實上,整棟樓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以至讓人感覺它是斯威夫特(Jonathan Swift)虛構出來的旅行家格列佛(Lemuel Gulliver)設計的。

再上一層,經過名人堂(Hall of Fame)和希拉里爵士地圖室(Sir Edmund Hillary Map Room),便來到了一個非常精細的陳列室。未經預約的遊客可以看到史密森(James Smithson,英國科學家、探險家)在多次探險中發現的獵豹和獅子;來自西藏的雪人頭皮和轉經筒;初版的拿破崙描述埃及的刊物;一根阿拉斯加猛獁象牙,多個麋鹿頭和企鵝標本;一張尼泊爾食人雌虎的毛皮;和一頭有四根牙齒的大象的精美象牙,這頭罕見的大象來自剛果,四根象牙是基因突變引起的。這些藏品如此精細、巧妙,以至剛開始會讓人感覺像是一個處於時間停滯狀態的電影布景。

“這些探險家所冒的風險驚人,”弗林特指著掛在壁爐上方的一幅丹麥探險家弗洛伊肯(Peter Freuchen)的油畫說。她告訴我,弗洛伊肯穿的一件外套是用他殺死的一頭北極熊做成的,有一次他還用凍硬的糞便當臨時匕首,逃出了一個冰穴。“這是些會自行截肢的人。他們是所處時代的搖滾明星,他們的故事也同樣激進。有些人挖開了古代國王的墓穴,還有些人帶著全套茶具去了北極,或是用一頭駱駝載著標準尺寸的書桌穿越沙漠。難以置信,對吧?”

今天,探險傢俱樂部成員的冒險同樣鼓舞人心。考古學家康奈利(Joan Breton Connelly),又名“印第安納·瓊”(Indiana Joan),仍在塞普勒斯她發現的一座由克利奧帕特拉(Cleopatra,古埃及女王,俗稱埃及豔后)建造的神廟裡挖掘線索,深海探險家阿諾德(Jennifer Arnold)則熱衷於潛水尋找巨齒鯊的牙齒。

可在俱樂部每周的公開演講期間花25美元左右參觀俱樂部,就是經歷一種大部分人都只能在夢中實現的高潮。儘管探險世界正在發生變化,但探險傢俱樂部的主席認為,這是會員們的黃金時代,尤其是在古生物學、人類學和太空探索領域。

威斯告訴我,演變帶來了思考的機會和時間。在接下來的幾個月里,俱樂部將進行迄今為止最宏偉的項目之一:舉行有史以來最大的登月者和阿波羅計劃宇航員的聚會,慶祝1969年7月登月成功50周年。

“我們面臨的挑戰是保持影響力,”威斯望著窗外說。“在科學上,如果一個有機體不進化,它就會滅絕。的確,我們有一段輝煌的歷史,但我們的會員關注的是未來——是氣候變化,是動物和人類保護。所以說,我們越能向對世界有好奇心的人推廣和普及科學越好。這個世界還有很多神奇之處,我們的任務就是去找到它們。”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時方 來源:BBC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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