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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食品 來自巴西亞馬遜的阿薩伊漿果

“我的阿薩伊是棒、棒、棒,”瓦妮莎·艾斯布蘭朵娜斯(Vanessa Esplendorosa)唱著。“真好、美味、好吃、可口、真棒。我的麥片你想要,我的醬汁你想要,我的光芒你想要。”

瓦妮莎的肩上挎著一個冷藏箱,身上穿著一件白色 T恤,上面寫著的“阿薩伊”彷彿在吶喊;瓦妮莎在伊帕內馬海灘第9號救生塔附近熾熱的沙灘上來回走動,用她始終如一的熱情主動讓大伙兒原本已浸滿陽光的日子顯得更加燦爛。當地人給她拍攝的說唱視頻已在 YouTube和臉書上走紅;今年當地媒體集中報道了瓦妮莎之後,里約熱內盧音樂製作人——唱片節目主持人萊科(Leco JPA)和波圖加(Portuga)被她的魅力深深吸引,給她提供了一個錄製歌曲的機會。

瓦妮莎唱的《阿薩伊放克》(Funk do Açaí)的視頻於7月在 YouTube播出之後,迅速收穫了幾百萬的點擊量。巴西貧民窟中誕生的放克音樂,一向以性、毒品和暴力而出名,但瓦妮莎的《阿薩伊放克》之所以受到歡迎,卻是因為她讚頌了巴西人見人愛的阿薩伊漿果。

“阿薩伊,康姆,帕考克,索科,索科,索科,索科,”瓦妮莎在副歌中唱道。這是一個文字遊戲,描述的是她在製作漿果泥時一同配上的咸花生糖,人們稱之為帕考克和索科,也就是葡萄牙語中表示“潘趣酒”的單詞。阿薩伊伴花生糖潘趣酒!

感受著里約居民聞名於世的熱情,注視著鏡頭前她翩翩起舞的每一個動作;當我得知就在幾年前,瓦妮莎被臨床診斷為患有抑鬱症且拒絕與外界交流時,我震驚了。在醫生的建議下,瓦妮莎的伴侶安娜(Ana)開始把她從郊外的房子裡帶到海灘上,同時還帶來了阿薩伊,安娜準備讓瓦妮莎賣阿薩伊漿果泥。起初,瓦妮莎告訴我,她只會坐在那裡,看著人們,一個都不會賣。而當她厭倦了看人們之後,便開始在沙灘上來回走動叫賣。終於,一種本能開始在體內迴響,與此同時她開始唱一些沒什麼吸引力的韻律,以此來叫賣她的產品。在沙灘上邁出這一步,她自信心大增。

“每次我見到一位顧客,我都會唱歌給他們聽,做點事情來為這一時刻增添歡樂,讓這個人像星星一樣閃耀,並感到歡欣鼓舞,”她說。“我總是盡心儘力地為人們帶來正能量,因為當我從一個充滿抑鬱和傷心的黑暗世界出來時,這幫助我改善了情況。我不能再傷心下去了;我總是和阿薩伊緊密相依,還有海灘的氣候,在陽光下,在大海里,在它帶來的正能量中。”

她接著說,“我有這個機會來和兩位唱片節目主持人錄製這首《阿薩伊放克》,以此來完成這個感恩傳遞,感謝阿薩伊漿果為我做的一切,感謝我的工作提供給我的一切,感謝我去過的地方,因此我覺得,這些都值得我們來錄一首歌——一首放克音樂。”

如今,瓦妮莎瞄準了音樂事業;她的故事講述了阿薩伊如何幫助她重獲新生,而這個故事與阿薩伊古老的當地神話遙相呼應。它的名字來源於一個當地圖皮(Tupi)語單詞,意思是“哭泣的水果”。那些想像力不夠豐富的人說,這是指水果滲出的汁液,但是傳說中它是一種在眼淚中誕生的水果。

在葡萄牙艦船駛入巴西之前,一支大型圖皮部落住在亞馬遜河沿岸,現今的貝倫(Belém)城就坐落於此,貝倫是通往亞馬遜的門戶,位於北部的帕拉(Pará)州。然而這一部落人口激增,導致食物越來越缺乏。看著人民挨餓,部落首領伊塔基(Itaki)下令,所有新生兒都得犧牲,以使人口數量減少,直至發現更充足的食物來源。他的這一旨令無一例外,即使他自己的女兒伊亞薩(Iaçã)懷孕,不久之後將要生下一個美麗的女嬰。

失去小孩的這位年輕母親終日以淚洗面,並向他們的神靈塔普昂(Tupã)祈禱,祈求神靈指給父親其他的方法,將部落從飢餓和苦難中解救出來。在一個月夜裡,伊亞薩聽到了一個小孩的啼哭聲,她凝視著叢林裡面,看到自己的女兒坐在一株棕櫚樹下。她張開雙臂,奔向自己的孩子。但就在嬰兒出現的那一瞬間,卻突然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她臂彎中。悲痛欲絕的伊亞薩倒在了棕櫚樹上,眼含熱淚,死於極度悲痛。

日出時分,人們發現了她的屍體,屍體被發現時她正擁抱著這株棕櫚樹的樹榦,但現在她面容安詳。伊亞薩深邃的眸子向上盯著樹頂,人們看到樹頂掛滿了小型深色水果。部落成員爬上棕櫚樹摘下了漿果,將其粘稠而又富有營養的汁液榨到手中。伊塔基將這視為神靈塔普昂的保佑,並把漿果命名為阿薩伊,以紀念自己的女兒——她的名字拼寫剛好相反。犧牲新生兒的命令取消了,圖皮部落再也不會忍飢挨餓了。

儘管亞馬遜的伊亞薩和里約的瓦妮莎在時間上相距數百年,在空間上相隔數百公里,但兩者都講述了令全世界愛上阿薩伊漿果的原因,那就是:恢復活力。阿薩伊漿果富含維他命、蛋白質、纖維素、氨基酸、健康的單不飽和脂肪,以及比紅酒高出多達30倍的抗氧化物;據說阿薩伊漿果能夠使人精力充沛,增強免疫系統,促進肌肉增長並抗衰老。具有如此特性的阿薩伊漿果在巴西廣受歡迎,不管是富貴階層還是窮苦大眾都喜歡。

米蘭達(Leila Mourão Miranda)是帕拉聯邦大學(Federal University of Pará)的一名教授,並著有一篇關於阿薩伊的論文;她說:“毫無疑問,阿薩伊是我們可以稱為民主的一種食物,過去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因為它一直出現在餐桌上,當然也出現在當地民族和殖民者的餐食中,以及富人社會、窮人社會、公民社會、軍人社會、宗教或非宗教社會、文化或非文化社會的餐食中。”

在里約,幾乎每個角落的果汁店都售賣甜甜的、冰凍的阿薩伊,配上其他水果和大量甜配料。但巴西以外就很少人會知道,阿薩伊和巴西的關係,就如同火腿和鳳梨披薩和義大利的傳統關係一樣。

大部分漿果都種植於帕拉,在這裡,阿薩伊是烹調的必選材料,作為主菜炸魚和蝦的配料,當地人要麼把它像醬汁一樣倒在上面,要麼將其作為蘸料食用。帕拉居民也會用更為天然的方式將阿薩伊作為小吃來享用,只放少量的糖以獲得甜味,而且除了西米粉珠或木薯粉之外不放配料。對他們來說,如果加了水果、格蘭諾拉麥片和所有其他東西的話,就沒有百分之百純正的阿薩伊味道了。我是在一間波泰克(boteco,小型隨意的巴西酒吧)里發現這一情況的,這間酒吧名叫塔卡卡多諾特(Tacacá do Norte),位於里約弗拉門戈(Flamengo)街區。這是在里約能夠買到帕拉式阿薩伊的為數不多的地方之一,行家們普遍認為這是這座城市裡最棒的東西。

直到1990年代,在里約曬得黝黑的衝浪者和健身迷們才聽說關於阿薩伊神秘的健康功效傳聞;而且,額外添加的瓜拉那漿——取材於亞馬遜瓜拉那植物的種子,富含咖啡因——有助於保持冰凍的阿薩伊果汁和果肉的風味。這最終將阿薩伊變成了一種激活身心機能的小吃,因此引爆了全球阿薩伊熱潮。

我的朋友戴比斯(Beatriz Daibes)是帕拉人,她去年從貝倫來里約求學,她說,初來乍到這座城市,看見到處都在大力炒作宣傳她的家鄉菜,她並沒有為之所動。

“我更喜歡傳統的、沒有添加瓜拉那的阿薩伊;我認為這樣口感更好,更加光滑細膩,”她說。“我認為里約的這種烹調風格更像是慕斯,是一種阿薩伊冰淇淋而不是真正的阿薩伊。北方的做法,我們不用漿,但要用糖。”

那麼,炸魚和蝦的組合怎麼樣呢,我好奇道。

“這個很可口!”她說。“有餐館將阿薩伊作為甜品,同樣也可以和主菜一起吃,比如炸魚和蝦。這真的很棒!它融合了甜味和鹹味。”

不管是里約那填充有瓜拉那、酷似冰淇淋的阿薩伊,還是講究“少即是多”的傳統帕拉阿薩伊,巴西人有眾多的阿薩伊可供選擇。不幸的是,對於我們其他人來說,阿薩伊只種植於亞馬遜,且極易腐爛變質,其果肉要麼冰凍,要麼變成粉末之後才可供出口。但在巴西你會發現真正新鮮的阿薩伊,而且只有在里約,你才會在海灘上品嘗到阿薩伊,一邊品嘗一邊享受耳畔的歌聲,感受美妙的氣氛。這些都讓阿薩伊嘗起來更加美味。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時方 來源:BBC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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