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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瞻遠矚李鴻章

威海衛港西口,“鎮遠”號(左)、“濟遠”號(右)炮擊北山嘴西高地日軍炮兵陣地。

在中國近代史上,大清帝國官員走出國門,鬧出不少笑話,“辮子採購團”就是其中的一個例子。那麼,“辮子採購團”帶給西方人怎樣的視覺衝擊?

作為清廷少有的明白人,李鴻章早就大聲吶喊:奮起護我“藍色疆土”,大中華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海洋,都不容外敵覬覦。作為第一個從海防角度,系統提出防範日本及其他西方列強的晚清重臣,李鴻章先是從“鳥槍換炮”開始的。

1868年,作為洋務重臣的湖廣總督李鴻章,派出一個龐大的“辮子採購團”出國考察、採購先進的軍火武器。可是,西方一些國家的軍火商,都不拿正眼看這一大溜梳著長辮子,頭戴頂戴花翎的奇怪的東方客商。只有赫赫有名的克虜伯公司,以貴賓禮儀接待他們。克虜伯的老闆甚至讓夫人一起出面作陪,李鴻章一高興,就拍板訂購了356門克虜伯大炮。這也是克虜伯公司有史以來最大一筆訂單。

然而,熱衷於從西方採購軍火的李鴻章很快發現,一些西方軍火商往往以次充好,一枚12磅炸彈竟要30兩白銀。他於是下決心要自造槍炮,先後一手籌建了江南製造局、金陵機器局兩大兵工廠,在旅順還建造了船塢。通過採買與自造這“兩條腿走路”,清軍的裝備有了很大改觀。

但是如果不在訓練上做足功課,僅僅更新武器裝備,那麼建立近代化軍隊還只是一句空話。李鴻章經常現場督查真槍實炮的軍事訓練,即使危險也決不迴避。有一次,李鴻章像平時一樣,坐在教練場外全神貫注地觀看士兵演練。一聲巨響驚嚇得他差點從椅子上仰翻跌倒。原來是士兵操練失誤導致彈藥被引爆,這起事故炸死20多名官兵。有人勸李鴻章不要再玩這些火氣太大的洋玩意兒,可他自信滿滿地說:“世間沒有唾手可得之果,待兵士百發百中之時,將無堅不摧!”

作為中國近代第一個提出海防比陸防重要的人。李鴻章不停地向清廷呼籲,儘快建立一支強大的海軍,以加強海防。為此,還引發一波朝野群臣廣泛參與的“海防大討論”。這次討論後誕生了亞洲第一海軍——北洋水師。

1874年,面對越來越吃緊的海防困局,清廷組織了“海防大討論”,李鴻章第一個遞上奏摺,提出了積極主動的海防戰略。提出建立北、東、南三洋海軍體系,並另闢蹊徑地提出“以路防海”即廣泛修鐵路造火車,在鐵路沿線屯兵,一旦軍情危急,乘火車運兵迅速,不耽誤統帥調度。而反對派的理由是,修建鐵路有礙風水。

組建海軍最終得到了朝廷批准。北洋海軍於1888年初建,很快擁有軍艦25艘,包括2艘鐵甲艦、7艘巡洋艦。艦隊總排水量為4萬噸。號稱亞洲海軍第一,世界海軍第七。並建立旅順、大沽、威海等海軍基地。

對明治維新後迅速崛起的日本,李鴻章內心開始是親日的,首先想到的是“取夷之長”,向日本學習。李鴻章甚至曾堅持認為日本“無圖我之心”。那麼,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他看清了日本人的真面目呢?

1871年,琉球遇難船民漂到了台灣,與當地人發生衝突。日本以此為借口出兵台灣。經交涉後中日簽訂了《北京專條》。台灣事件對李鴻章無異於迎頭一棒。他意識到,佔有慾越來強的小日本,“恐非口舌之力所能禁”。他明確提出,日本“誠為中國永遠大患”,把日本做為中國的“戰略假想敵”。可惜的是,這一防患未然的好建議並未得到朝廷認可,未能將防日提到國策的高度。

難道防範日本的戰略就此擱置了嗎?

朝廷不為所動,李鴻章卻悄悄地在沿海各地貫徹他“御日本之道利用剛”的海防戰略思想,堅持口岸防禦的戰略方針,致力於沿海炮台的建設。首先恢復了大沽口、山海關等炮台,添置重炮,加固古壘,駐以重兵。後來,李鴻章又修築了旅順、威海、劉公島等炮台。進一步加強沿海的防禦能力。

隨著日本侵華活動的加速,中日甲午海戰終於爆發。然而,李鴻章個人的所有努力,終究抵不過日本舉國之力,甲午戰爭以大清完敗告終,李鴻章幾十年的軍事建設成果毀於一旦。

甲午戰敗,對李鴻章打擊很大。73歲訪美回國,他乘坐的“華盛頓”號巨輪途經日本橫濱,需要換船返程,因有“馬關議約之恨,誓終身不履日地”誓言在先,他拒不登岸。隨從無奈,只得搭起了一塊跳板,他不顧掉到海里的危險,費力登上返程的輪船。

“守疆土,保和局”是李鴻章海防戰略思想的核心。但他的改革主張中仍有一部分體現進攻性,比如傾其財力物力發展水師,就是主動應對變局、抵禦外侮,尤其是針對鄰國日本。只可惜在付諸實施中得不到朝廷支持,以至處處受阻,終於慢人一拍。

曾任日本首相的伊藤博文高度讚賞李鴻章的戰略眼光,稱其為:“大清帝國中唯一有能耐可和世界列強一爭長短之人”。然而,甲午烈火不僅燒焦了曾經高高飄揚的黃龍旗,也幾乎毀滅性地改寫了李鴻章的業績,只殘存刻著賣國賊的墓志銘。

這絕非僅僅是李鴻章個人的悲哀!

而只會以成敗論英雄更是民族的悲哀!

(本文為《中日百年抗戰全紀實》第5集《海洋戰略——李鴻章提出保護藍色疆土防日戰略》的文字稿。)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李廣松 來源:煮酒君談史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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