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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鐵軍倖存將領對張靈甫將軍的回憶

孟良崮作戰那幾天,都是麗日晴空,但當張將軍成仁之時,天象大變,孟良崮上空,突然烏雲掩蓋,天昏地暗,打雷閃電,狂風呼號,飛沙走石,暴雨、冰雹傾盆而下,張將軍的英勇壯烈,竟使天怒人怨,風雲變色,草木凄悲。

 

 

張靈甫

矢志救國投筆從戎

張靈甫將軍名鍾麟,字靈甫,陝西省長安人,民前九年清光緒二十九年(一九○三)生。民國十二年畢業於長安中學,返里任教,旋考入北京大學深造,因內憂外患,國步艱難,矢志救國,乃投筆從戎,考入黃埔軍校第四期步科。十五年十月畢業,任國民革命軍第二十一師見習官、排長,馬回嶺之役身先士卒,右腿受傷,因功升任連長。

十八年冬,參加討伐唐生智之役,右臂負傷。升任陸軍第一師獨立旅第二團第三營營長。二十一年冬,升第一團團長。二十六年秋,淞滬之役,任陸軍第七十四軍五十一師一五三旅三○五團團長。二十七年九月,升旅長。二十八年三月,率部馳援高安,腿部受傷,六月任陸軍五十一師步兵指揮官。二十九年冬,升陸軍七十四軍五十八師副師長。三十年冬,升任師長。三十二年冬參加抗日常德會戰,獲頒四等雲麾勳章。三十三年八月,參加常衡會戰立功,獲三等寶鼎勳章,升陸軍第七十四軍副軍長,入陸軍大學將官班第二期受訓。抗戰勝利後三十五年四月,升陸軍七十四軍軍長,兼首都警備司令。國軍整編,任整編七十四師師長;卅五年八月,率部至蘇北剿共,克複重鎮淮陰、淮安,再克漣水;十二月,獲頒三等雲麾勳章。

黃沙滾滾殺聲震天

三十六年張靈甫率部進攻山東沂蒙山區,隸屬第一兵團(司令官湯恩伯)第一縱隊(司令李天霞),三十六年五月十二日,由山東中部垛庄進趨坦埠,初期進展順利,俘獲頗多,正當坦埠在望之際,突奉令轉進,退守垛庄與坦埠之間的孟良崮。

孟良崮是一處東西連綿十數里的石頭山,亂石遍布,怪岩錯落,既無村舍,亦無樹木,缺乏水源。匪軍迅即調集八個縱隊(軍)四面圍攻,戰況激烈,雙方傷亡慘重,我軍缺彈藥糧水,枵腹征戰,所用水冷式重機槍因缺水無法發射(初以人尿代替後來尿亦無出),空軍雖空投彈藥、大餅饅頭及茶水,因山陡多落敵區。在萬般困難狀況下,浴血苦鬥,黃沙滾滾,殺聲震天,至十六日中午匪軍己接近軍指揮所附近,張將軍毅然寫下遺書:“十餘萬之匪,向我圍攻數日,今彈盡援絕,水糧俱無,我決與仁傑(副軍長蔡仁傑)戰至最後以一彈飲訣成仁,上報國家領袖,下對部屬袍澤。老父來京,未克親侍,希菩待之,幼子希善撫之,玉玲吾妻,今永訣矣。三十六年五月十六日靈甫絕筆。”遺書先交隨從楊少校突圍帶出(此一遺書原件現藏鳳山陸軍官校校史館)。苦戰至十六日下午三時,張將軍即與副軍長蔡仁傑、師長盧醒等六將領從容持槍自戕殉國。

疾速向孟良崮移動的共軍華東野戰軍

孟良崮作戰那幾天,都是麗日晴空,但當張將軍成仁之時,天象大變,孟良崮上空,突然烏雲掩蓋,天昏地暗,打雷閃電,狂風呼號,飛沙走石,暴雨、冰雹傾盆而下,張將軍的英勇壯烈,竟使天怒人怨,風雲變色,草木凄悲。往後國軍克複孟良崮,搜尋忠骸,只見五位將領陳屍原地,惟獨張將軍的忠骸搜遍山岩洞穴,都未發現。後來據匪軍俘虜及附近居民口供,曾見匪軍用白布覆上張將軍的忠骸,用門板抬到戰場後面名叫桃花峪的地方.

張靈甫將軍遺體

張將軍體格魁梧,有威武雄風,國學基礎深厚,能寫一手鋼筆好字。抗戰時腳部負傷,日常行動多藉助拐杖,部屬都稱他為“拐公”。他不論視察部隊或行軍作戰,那枝形似日本軍刀的手杖、吉普車和在南京受降時日軍將領送給他的東洋馬,三件寶貝,總是隨行。他的右前額留了一綹稀疏的長髮,似希特勒式的髮型,每於行止言談間,常常無意的用右手去一再捺撥,這獨特的形象,流傳軍中,成了部屬的口碑。

親臨北線指示戎機

張將軍愛讀三國,崇拜關雲長,喜收集關雲長的文墨圖像及著述,家居行陣,常供奉關公提刀立像,對部屬訓話、閑談聊天,最喜講述關公的故事,鉅細無遺,娓娓動人。他熱愛宣揚關公的忠義仁勇,教誨部屬,也塑造了自我,終於有了孟良崮驚天動地的壯烈義行。他的副軍長、師長及眾多的負傷官兵打到精疲力盡時都自殺成仁,自是深受他的薰陶和精神感召所致。

三十六年元旦,張將軍駐防蘇北淮陰地區,清晨突然從村莊外傳來槍馨,自遠而近,由疏而密,部隊迅即進入陣地備戰後,槍磐才停止。後來在慶祝元旦典禮中,他宣布這是戰備測驗,訓練就是作戰,務要求真求實,對突發事件尤須臨機應變。他在每次作戰之前,多集合幹部講話,常說作戰要步步求生,決心時時可死,必須和敵人拚到底,革命軍人,不成功便成仁,因此要保留一顆子彈做成仁彈,要有必死的決心,才能打敗敵人。

魯南郯城戰役,當部隊展開向前攻擊時,他騎著深棕色的東洋馬,突然到達第一線營指揮所附近,挺立在土堤上,郯城附近一片平疇,目標明顯,一時敵彈如雨,他鎮定如常,了無懼意,官兵見張將軍親臨火線,自是士氣高昂奮勇向前,但為怕他遭受意外,紛紛勸說請回,並保證一定可以攻下郯城,他才慢慢離去。類似這種親臨前線,每當戰況激烈時,他都常會突然出現,視察戰況,指示戎機,激勵部屬。

愛護部屬解衣推食

最令筆者終身難忘的是在孟良崮激戰時,他召集程鏡波和我等三人到軍指揮所指示機宜,並談及古代孟良教戰,他認為孟良這名字,與我們今天作戰地名相同,極富有紀念意義。這時適有衛士送上一罐鳳梨給他吃,他即強要我們一起吃那幾片鳳梨,喝一口汁,我們已兩日未食未飲,一_一汁,何異珍餚瓊漿,但我們三人同聲婉拒,他仍強要我們共飲,我等不得不受領。他平素愛護部屬,解衣推食,令人感德效命,衷心敬仰。

張將軍殉國後,政府為表彰忠烈,特將山東省沂水縣改名為靈甫縣,把英國送給中國的一艘驅逐艦命名為靈甫號,以彰忠烈。

(原載:析世鑒)

------孟良崮的黃昏(紀念張靈甫將軍)

作者:朱夜

慘烈悲壯戰爭史詩

在生命歷程裹,惟有那一天——民國三十六年五月十六日的黃昏,成為生命中永遠不能忘懷的噩夢!孟良崮在微昧夕陽下,黃沙滾滾,殺聲震天。一場腥風血雨的激戰後,依舊是漫天硝煙,瞬息間雷雨咆哮,冰雹凌襲。這充滿了悲凄絕望的戰場,遍地是馬蹄聲碎,號角嗚咽,連天地都變色了。多少年來,把一切憂患都還給了歲月,惟有那個黃昏,同整個生命息息依附,是回顧中最為顯目的足痕。四十年來,只要在倥傯中偶爾靜神,思憶裹便凸現出那個黃昏戰場。老兵未死,昔年在那個戰場上飛揚喋血的少年,如今都已經白頭。歲月不能逆流,當年那些壯烈捐軀的夥伴,化作杜鵑,早已成為白骨荒土,他們的血留在大地上,寫下一頁慘烈悲壯的戰爭史詩。

那是三十六年的四月,國軍夏季攻勢正在展開。大軍在驅逐了梁邱山地的共軍之後,就在四月的中旬,我方第一兵團、第三兵團圍擊盤據在沂蒙山區的陳匪毅部隊,第二兵團守備著大汶口同兗州,用一部分兵力警備泰安同平陰東阿間河防。拉鋸戰到四月下旬,匪軍左翼部隊第二、第七、第八、第九縱隊由於傷亡慘重,全線向坦埠退卻,他們的右翼部隊第一、第三、第五、第十縱隊,強襲下佔據了泰安,隨著寧陽的失陷,我方左翼受到了極大的威脅。五月上旬,我方第一兵團向沂水、坦埠進擊,第三兵團追擊新泰和徂徠山潰退的匪軍,第二兵團反擊寧陽同泰安。由於交通遭到的破壞嚴重,加以後方整備和糧彈補充,整個戰線進展緩慢。匪軍獲得了較長時間的喘息機會,從事整補和機動,他們把主力部隊秘密集結在沂水、坦埠一帶沂山老巢,第六縱隊便經北左、放城、平邑、洞石鑽隙南竄到梁邱山區。我方根據情報同空中偵察,判斷匪軍主力已經北竄到淄博一帶。五月十一日,我整編第七十四師奉命進攻坦埠,友軍廿五師、八十三師各用一旅兵力作我師左、右兩翼側的掩護。同時友軍的整十一師、整五師、整七十五師分向新泰、萊蕪、吐絲口追擊。整六十四師和整二十師的一部分,對匪軍第六縱隊施行圍剿,第二兵團正搜剿津浦兩側的殘餘匪軍。

五月十三日,我師與友軍整廿五師(師長為黃百韜)一部繼續攻擊坦埠,遭匪軍第九縱隊的頑抗。激戰一天,入夜後他們全面向我第一兵團攻擊。他們的第二、第七縱隊在河陽附近分別向我方整四十八師同整八十三師盤籠山進攻,第一縱隊攻向蒙陰,第六縱隊竄到白埠附近,一部分向費縣、上治竄擾,主力向黑峪子竄犯。第四、第八各縱隊便向我師同友軍整廿五師猛撲。這一夜的激戰,整廿五師固守的舊寨、黃斗頂山陣地先後被陷。我師因為陣地過於突出,在十四日開始漸次向南轉移,午後全部集結在孟良崮,佔據陣地。友軍整廿五師的一旅,也退守桃墟北側高地,整八十三師十九旅退守萬泉山。中國戰爭史上著名的孟良崮戰役,就這麼如火如荼地展開了。

天下第一師張靈甫

整編七十四師擁有輝煌歷史,抗戰戡亂中由於戰績卓著,紀律嚴明,被譽為“鐵軍”及“天下第一師”。張靈甫師長更是一位傑出的將領,他出身西安世家,曾經肄業北大,鑒於時局紛亂中才投筆從軍,入胡景翼部軍官訓練團,旋又考入軍校四期步科,畢業後分發國民革命軍第廿一師,由見習官升任排、連、營、團長,北伐抗日各役,屢建奇功,並曾幾度負傷。淞滬抗日之役調任陸軍七十四軍,自團、旅、師長到軍長,每參與戰役都身先士卒,在馬回嶺、淞滬抗日、常德會戰、常衡會戰都著有戰功,獲得過多種勳章。張將軍治軍作戰的餘暇,熟讀典籍,尤其精工書法,被譽為一代儒將。我師自從三十五年八月,奉命從南京開赴蘇北剿匪,不久便克複了淮陰、淮安、寶應、漣水,隨又收復了沛陽、新安、郊城各要點,並直取臨沂與蒙陰。一路兵威浩蕩,使匪軍望風披靡。自從固守孟良崮之後,遭遇匪軍十幾倍的兵力圍襲,全師官兵發揮了與陣地共存亡的決心,不退不降,誓死抵抗。

‘施水’少女對我一笑

一場慘烈血戰,經過四晝夜的搏殺之後,彈盡援絕,幾乎傷亡殆盡。少數輕傷的官兵,仍然堅守陣地,紛紛用刺刀、拳足齒牙和匪軍展開肉搏。四天以來,這個北地戰場,眼見它堆積著無數屍骸,硝煙瀰漫號角悲泣裹,仍然有零星的槍聲,也還有三五名戰士,同衝到山頭的匪軍作殊死搏鬥。經過了四晝夜激烈戰鬥,官兵們沒有吃一口飯飲一滴水。北地的烈日和濃重風沙硝煙灸烤,除了唇綻膚裂之外,饑渴得使人難支。當時我躺在兩座岩石之間,望著高照的火傘,極思有削一捧清泉入口。眼見夥伴們以自己的小便解渴,在幾度猶豫之後,也只有不得已了,一經入口不知其味,確實感到有了精力。不遠的一位女政工隊員,她不肯喝自己的便溺,卻也不願把它浪費,她把那一捧黃湯從小盆倒進一個磁碗,對著夥伴們揚了一揚,立刻就有人爭著把它接過喝了。看在眼裹,使我忘記了疲憊同饑渴,遠遠地對她喚一聲聾“施水少女”,她對我揮手一笑罷了。

孟良崮上依然沸騰著怒吼喝殺聲,夕陽似醉漢的臉,紅勃勃地斜掛在西邊的崦嵫上。

辟靈甫縣建靈甫艦

民國三十六年五月十六日的黃昏,張靈甫將軍站在石洞指揮所裹,他目視著洞外不遠的廝殺,終於向天擲出長長的苦喟!他集合了在石洞裹的副師長蔡仁傑將軍、五十八旅的旅長盧醒將軍、五十七旅的副旅長明燦將軍、團長周少賓上校、參謀處長劉立梓上校,對他們曉示守土衛國的軍人天職,眼看陣地將失守,惟有殺身以表白一個軍人的志氣。將領們都表示了不能成功只有成仁的決心。張將軍頻頻頷首,隨著從容地寫下了他的訣別書。

——“十餘萬之匪向我猛撲,今日戰況更趨惡化,彈盡援絕,水糧俱無。我與仁傑決戰至最後一彈,飲訣成仁,上報國家與領袖,下答人民與部屬。老父來京未見,痛極!望善待之。幼子望養育之。玉玲吾妻,今永訣矣!”

孟良崮的黃昏,日頭仍在崦嵫。這北國的戰場仍籠罩著一片硝煙。廝殺沉寂了,槍聲零落,再也聽不到那嗚咽的號角。匪軍已經衝到指揮所的石洞外,一名匪幹高舉著話筒向石洞中的將領們喊話。在石洞褽的張將軍,他整肅衣冠,率領幾名將領,用亢揚悲絕的聲音,呼出了一陣口號。

——“中華民國萬歲!”

——“三民主義萬歲!”

——“七十四軍精神不死!”

張將軍呼完口號,率先舉槍自盡,其餘的將領也都追隨著相繼殺身殉職。這時,天象大怒,孟良崮上空倏然幾聲霹靂,天地昏暗了,從天上降下一陣冰雹,跟著大雷雨侵襲著這劫後的戰場。

孟良崮的黃昏,轉瞬間被罩進了一片黑幕,遍地是天地嗚咽,山河咆哮!

戰役結束之後,將軍同成仁的各將領郡受到明令褒揚,把魯南山區一部勘劃為“靈甫縣”,並將巡洋艦一艘命名為“靈甫號”,頒發旌忠狀,可謂“榮典優異,矜式群倫”了。

“靈甫號”巡洋艦

陣中得子淡然微笑

筆者追溯往事,感喟裹倍覺蒼涼!短暫的軍旅生涯,每以能成為七十四師的一名士卒而感到驕傲。時在我師自南京出發之前,我因為隨學校流亡到蕪湖,一_年幼的同學獲得七十四師學兵隊收容。不久隨軍出發,被分發到師部特務連,任二等兵,克複兩淮之後,自二等兵晉陞到下士,漣水戰役後升任上士。進駐新安鎮時,奉命調升司令部少尉侍從官。從此追隨張靈甫將軍,受到他的教誨與薰陶。深知作為一名成功的軍人,非但要具備高深學養,還需要異於常人的膽識,以及以天下為己任,置生死於度外的高尚節操。

靈甫將軍治軍嚴謹,尤其重視軍風紀,軍務倥傯,依舊手不釋卷。將軍擅長書法,字體近似於右任先生,那種於體字在他的鋼筆書寫下,別有一種遒勁洒脫之美,生平所見的好字,他的手跡應當算得是其中之一。此外,將軍雅好攝影,記得在進攻蒙陰前,駐地民家庭園中有兩盆鮮花開得正盛,他流連在花間徘徊,打開相機把它們——獵入鏡頭。將軍不嗜酒,但好吟詩,還格外備喜李杜,常在無意間琅琅上口。岳武穆的“滿江紅”詞,被他用濃重的陝西鄉音念出來,悲壯中還有一份親切。

將軍在上海保衛戰時受到重傷,以致一腳微跛,不良於行。但躍馬揮劍,依然英姿風發。他臨事鎮定從容,曾給予我極大的啟示。每天在不同的戰況中,他處置冷靜。猶記奉命進攻漣水,將軍召集各旅長,宴前把一柄短劍放置在五十八旅盧醒旅長的座次前。進餐時他宣布了漣水的進攻計晝,短小精悍的盧旅長立刻手撫著那柄短劍,肅立請命。漣水一役,五十八旅苦戰兩晝夜,傷亡慘重。將軍在槍炮聲中躑躅遠望,掩不了眉宇間的焦灼神色。直到捷報傳來,他在長長的笑喟裹泫然欲泣。誰說戰爭無情呢?

最使我難忘的,是在攻下臨沂不久,行軍途中我把一份電報遞呈給他,將軍閱過之後淡然微笑,倉促間躍身上馬。那原是一封報喜的電報,將軍得子。我從他手上接過電報看完,抬頭時只見他馬上的身影已經馳遠。戰爭往往使我們遺忘了自己,作為一位將領,他當時的心情不是外人所能領會的!

青史常留永垂不朽

蒙陰戰役之前,有一位青年來到陣地,自稱是將軍的堂侄,遠從陝西家鄉來采望未謀一面的叔父。靈甫將軍含笑接見,一番話敘後,將軍聲色依舊。不久那名青年被下令槍決,原來他既是匪方的情報人員,又頑抗不肯歸順。每想到這樁事,便對靈甫將軍的凡事鎮定談笑自如,十分欽佩。即使在孟良崮最後成仁的一刻,也是那麼從容自若,不僅是英雄壯烈而已!

孟良崮戰役,我師以孤軍面對十幾倍兵力戰到最後的彈盡援絕,經過四晝夜的激戰,每一名官兵都不曾有過一口飯同一杯白水的飲食下,仍然奮勇苦戰,幾至傷亡殆盡。雖不曾創造戰爭奇蹟,但在戡亂戰爭史上,卻留下可歌可泣的一頁。

這一場戰役十四年以後——民國五十年六月——中共曾經拍攝了一部影片“紅日”,原意無非是想藉這部電影把孟良崮一役作為教材,沒想到出現在觀眾面前的卻是匪軍素質低劣和指揮官的愚昧,同時也把我七十四師官兵們堅強不屈,英勇壯烈的精神表現得淋漓盡致。中共批判了“紅日”這部影片,是“大毒草”同“毒箭”,這部電影的編導被指為“反動階級復辟道路的先鋒”。

歲月不會逆流,但凡是成功的人以及他們的事迹必然會站進歷史。整編七十四師將士們憑頭顱鮮血寫下的詩篇,必定垂留不朽。四十年來,每逢五月十六日,我都用悲凄的心情悼念孟良崮犧牲的袍澤,這一天成為我生命中的夢魘。忘不了那馬蹄聲喑號角幽啼的戰場,更忘不了那血戰後的天地含悲、群山失色的孟良崮的黃昏!

(原載:析世鑒)

孟良崮戰役作戰圖

1947年,中共華東野戰軍司令員兼政委粟裕在孟良崮戰役前線。

1958年8月31日,中共中央政治局通過了“解除粟裕總參謀長職務”的決定,並決定將他的“錯誤”口頭傳達到軍隊團一級、地方地委一級。罪名是“反黨反領導的極端個人主義者”、“裡通外國”。

孟良崮戰場

得勝的共軍士兵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白梅 來源:析世鑒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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