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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昌海: 毛時代:窮人命運比任何時期都更悲慘!

抗日戰爭時期,毛澤東提出新民主主義理論,表示要建立一個獨立、自由、民主、統一、富強的“新中國”。在與蔣介石爭天下的時候,他宣稱革命的目的是推倒“壓在人民身上的三座大山”——封建主義、帝國主義、官僚資本主義。他要建立的是一個人民當家作主的民主自由的共和國。他為人民描畫的遠景如此美好,因此無數心懷救國救民崇高理想的知識分子和廣大人民群眾,都把他看作“大救星”,投奔到他的旗幟之下,為他打江山了。

毛澤東建政前夕,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曾經通過一個《共同綱領》,宣布:“中華人民共和國為新民主主義即人民民主主義的國家。”並明確表示:“中國人民民主專政是中國工人階級、農民階級、小資產階級、民族資產階級及其他愛國民主分子的人民民主統一戰線的政權,而以工農聯盟為基礎,以工人階級為領導。由中國共產黨、各民主黨派、各人民團體、各地區、人民解放軍、各少數民族、國外華僑及其他愛國民主分子的代表們所組成的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就是人民民主統一戰線的組織形式。”

按照《共同綱領》的規定,那麼“新中國”是一個多黨制的民主國家,人民享有充分而廣泛的參政權,——多麼美好的制度呀!

1949年10月1日,毛澤東在天安門城樓奮臂高呼:“中國人民從此站起來了!”這一瞬確實大震人心,使全國人民感到揚眉吐氣,甚至激動得熱淚盈眶了。他把在他的領導下建立的“新中國”命名為“中華人民共和國”,也體現了《共同綱領》的精神,確定“新中國”是人民享有民主自由的國家。他還允諾將來要建設一個更加幸福的“沒有壓迫、沒有剝削”的社會主義、共產主義理想社會,——中國人民夢寐以求的“大同”世界,彷彿就在前面招手了。

毛澤東建立的政權,既然是受到全國人民擁護的,那麼“新中國”的江山,應該是固若金湯的了。受了8年抗戰和三年內戰之苦的人民,理應得到休養生息,可是,曾幾何時,這個建政前由各民主黨派一致通過的《共同綱領》,卻被毛澤東一手撕毀了!他一點都不體恤人民的痛苦,三年兩頭地搞政治運動,他的同盟者,經過歷次政治運動,一個接一個都遭到無情的打擊,下場極其悲慘。

毛澤東在大陸建立政權後,立即於1950年開展鎮反運動,大殺國民黨軍政人員。據《新中國剿匪紀實叢書》的詳細統計,總共殺了258萬4千人。這裡面有多少完全與國民黨無關的冤魂,甚至幫助共產黨革命有功者,野史上屢見記載,但無法統計。接著是土改運動,以極殘忍的手段大殺地主,估計殺了2百萬以上;據有的專家估計,達300萬至500萬人。毛澤東宣揚土改是為“解放農業生產力”,可是實際效果適得其反。鬥地主嚇壞了中農,中農都不敢再積累財富了,只怕有朝一日會遭到地主同樣的命運;而分到土地的二流子,既懶惰又不善耕作,這又怎能“解放農村生產力”!土改之後,毛澤東又發起農業合作化運動,進一步打擊了農民的生產積極性;1959年的公社化運動,徹底剝奪了農民的土地——名為國有,後來證明實為黨官所有。

土改期間農民鬥地主、分田地,結果卻落到一場空。

毛澤東以發動土地革命爭取農民的支持,為他賣命;但奪取政權後,卻殘酷剝削農民,從農民身上榨取經濟建設所需的資金。他實行糧食統購統銷政策,暴力脅迫農民賣“餘糧”,從他們口中奪取糧食,讓他們忍飢挨餓。他一手炮製的城鄉二元結構,造成極大的不平等,城市人民享受的種種待遇,農民完全無份。大躍進時把農民的口糧都征了,造成大饑荒,四川、河南、安徽等省餓殍遍野,農民有的全家餓死,甚至成為鬼村。

1952年,毛澤東搞五反運動,矛頭對準資產階級,無數資本家被誣為“五毒俱全”的“大老虎”,被逼得跳樓自殺的不計其數。打老蔣時利用過的民族資產階級,如今被一腳踢開,由同盟者淪為被改造、被專政的對象了。到了,1955年進行工商業社會主義改造,連他們的財產也被剝奪掉了。毛澤東原來承諾建政後讓私人資本長期發展,回過頭來立刻賴掉了。“民族資產階級”被專了政,他們的子女在社會上也備受歧視,“階級成分”成為他們一輩子的沉重包袱。

毛最嫉忌的是知識分子。他接二連三地打擊知識分子,從1951年至1952年,毛在全國開展知識分子的“思想改造運動”,聲稱要以“先進的馬克思主義思想”來改造“舊知識分子”。他要求知識分子坦白交代自己的歷史,挖掘內心的“反動思想”,全盤否定“舊我”,重塑“新我”。這徹底地踐踏了知識分子的自尊心。1955年反胡風,狠整了一大批在蔣介石時期幫助過他的作家;1957年的反右派“陽謀”,更殘酷地迫害了55萬民主黨派和知識界精英。

毛澤東先提出“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的口號,接著又號召人民“助黨整風”,大鳴大放。他莊嚴地許諾:“言者無罪,聞者足戒”,“有則改之,無則加勉”;保證對提意見者“不抓辮子、不扣帽子、不打棍子”。可是言猶在耳,卻馬上翻臉,把所有提過意見的人——包括著名作家、學者、教授、記者——都扣上“反黨反社會主義右派分子”的帽子,重則遠送到荒漠的勞改農場服刑,在3年饑荒時期,不堪飢餓和沉重的勞役,大批餓死、累死;輕則開除公職逐出城市,下放農村監督勞動,種莊稼,拉板車;留在原單位的,成為掃廁所、搞衛生的勤雜工。

反右派之後接著是反右傾,反到黨內的反對派來了。彭德懷調查了大躍進造成的饑荒,向毛進諫,毛把他打成“右傾機會主義分子”,並誣陷他“裡通外國”,在文革中殘酷地把他整死。

毛髮起大躍進運動,就有繼斯大林而當世界共產主義運動領袖的野心,當時提出的超英趕美的口號,其實就是夢想在最短時間內,在工農業生產上趕上並超過蘇聯,來抬高自己在世界共產主義運動中的地位。這位不懂科學的空想社會主義狂人,揮舞著“總路線”、“大躍進”、“人民公社”三面紅旗,像堂吉訶德鬥風車一樣與天斗、與地斗,終於斗得一敗塗地。

就在中國人民最窮困、挨餓最嚴重的時候,他卻把大量的糧食和金錢送給阿爾巴尼亞這些小夥伴,而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的四千萬同胞成為餓殍。他毫無悔禍之心,更不肯檢討自己的錯誤。他給諂諛逢迎、講假話的奸佞之徒陞官進爵;對忠言進諫、講真話的良臣,則橫加莫須有的罪名。毛較之封建王朝的昏君猶有過之,歷代王朝的君主,在造成禍國殃民的大錯時,還會下“罪己詔”作自我檢討;而口頭上大力提倡“批評與自我批評”的“偉大人民領袖”,犯下大錯時卻加罪於諍臣,還能以“英明領袖”自居!

文革運動中毛打著反帝反修的旗號,擺出“社會主義旗手”的姿態,打擊了一大批人,真正目的是除掉國家主席劉少奇以及一批異見分子。劉少奇收拾了他搞大躍進留下的爛攤子,威信提高,威脅他的權力。他要利用群眾運動,借刀殺人,鞏固毛氏天下。一大批他所嫉恨的高級官員,有的被整死,有的被打下去了。在他的“階級鬥爭要年年講,月月講”的“教導”下,無知群氓變得極其殘酷。文革中受他支持的造反派,殺人殺得紅了眼,比魔鬼還兇惡。僅北京大興縣殺了“四類分子”325人,22戶全家老小都被斬盡殺絕。湖南道縣農村組成“貧下中農最高人民法院”,大隊幹部以鐵烙、活埋、沉河、挖眼、割耳、削鼻、割乳等酷刑,殘暴地屠殺了上萬人,慘絕人寰!據葉劍英統計,文革中死亡達2千萬人,受迫害者上億,經濟損失達8千億。

文革中對毛的個人崇拜達到了頂點,他也變得愈來愈狂妄了。他要向亞非拉輸出革命,成為世界共產主義運動的領袖。柬埔寨的殺人魔王波爾布特,就是他一手扶植起來的;波爾布特所犯下的種族滅絕的罪行,也有毛的一份。

毛在1957年蘇共的莫斯科大會上發表驚人的豪言壯語,說原子彈不可怕,大不了中國死3億人,但還有3億人;最壞的情況下,即使全球人口死一半,多少年後,還會增加27億人,但資本主義已全部消滅了!在中共八大二次會議上他也說過:“打起仗來不要大驚小怪,無非就是死人。……人口消滅一半,在中國歷史上有過好幾次。原子仗現在沒有經驗,不知要死多少人?最好剩一半,次好剩三分之一,29億人口剩九億,幾個五年計劃就發展起來了,換來一個資本主義全部消滅,取得永久和平。這不是壞事。”在他的眼裡,人命就像螻蟻,為了實現他的世界共產大帝之夢,即使毀滅全人類他也在所不惜。

毛澤東創建的國,到底是誰的國家,現在應該看得很清楚了。這決不是為人民的幸福而建的國家。關於毛臨死時指定接班人的情況,有幾種不同版本。據據姚文元交代,毛指定以江青為黨主席,華國鋒為總理,毛遠新或王洪文為人大委員長,陳錫聯為軍委主席。——只可惜毛岸英早死,要不然,毛也會像金日成那樣實行王位繼承製度,把中華人民共和國變成世襲的毛氏王國的。

前不久,中國名博李悔之寫了一篇博文《毛澤東為中國的窮人帶來了什麼?》,令人印象深刻。他在與一些貧困階層的人士聊天時,發現他們都將改變貧困命運的希望寄托在“毛澤東”身上,於是一股難於言喻的悲哀之感湧上心頭。李悔之說,有人責怪毛迷“變態”,或“愚不可及”,但僅責怪這些同胞是遠遠不夠的,還要認真查找根源:今天的中國,與食不裹腹,物質和精神生活雙重貧困的毛澤東時代相比較,絕大多數民眾的生活水平確實得到了較大的改善。然而,在驚人的貧富懸殊面前,在權力=金錢的非公平競爭環境面前,在社會一切可支配資源——大到社會財富的支配,小到子女就業,都落入權貴和富人階層手中的嚴峻現實下,處於社會最底層、長期受“腦白精”灌輸的弱勢群體,豈能不絕望,豈能不懷念“毛澤東”?所以,中國毛迷們之所以崇毛,歸根到底,無非是希望毛澤東政治路線能改變現實和命運。然而,毛迷們不了解的是:毛澤東在位27年,究竟為中國的窮人帶來了什麼?

“新中國”誕生了,卻不是幸福的開始,而是苦難和災難的“開始”:“土改”開始了;“抗美援朝”開始了;“三反、五反”開始了;“反右”開始了;分給農民的田地收回去了;“公私‘合營’”開始了;“大躍進”、“人民公社”開始了;“三年大饑荒”開始了;“四清”開始了;折騰中國十年的“文革”開始了——只有初高中文化的“知識青年”被“上山下鄉”了;“批林批孔”開始了;“反擊右傾翻案風開始了;“四五”天安門運動暴發了;……

完全可以這樣說:毛澤東在位的27年,是胡折騰、瞎折騰中國人民的27年!在這27年無窮盡的政治鬥爭和殘酷階級鬥爭年歲月中,在這27年極為荒誕的烏托邦試驗期間,中國人民根本沒能獲得休養生息的機會;根本沒有獲得改善生活的機會!與建國前的“舊社會”相比,只是少數處於金字塔中、頂端的統治者在物質生活方面“翻身作了主人”。除了毛澤東一個人之外,任何人在政治上都沒有真正“翻身作主人”!——包括國家主席劉少奇,黨中央副主席林彪和元帥彭德懷,以及無數元老、各階層領導,都逃不了一言不慎,瞬間成為囚徒,甚至折磨至死的悲慘命運,更甭談普通勞苦大眾了!

就連同級幹部也有尊卑之別:是“三八式”還是老紅軍,是野戰軍還是地下黨,是嫡系還是雜牌,家庭出身如何,是“知識分子”幹部還是工農幹部……等等,等等,其中名堂之複雜,遠遠超過了歐洲中世紀貴族的“紋章學”。

“人民”,則按職業和財產從理論上劃分貴賤(亦即所謂“本人成分”)。城市“人民”分為工人、城市貧民、手工業者、職員、自由職業者、小資產階級、小攤販、小商、房產主、資本家等。其中工人又分為產業工人、店員等,而資本家分為工業資本家和商業資本家。農村人民則分為富裕中農,中農,下中農,貧農,僱農。“階級敵人”也這樣,劃分為地富反壞右。

這些大級別決定了大尊卑,小級別決定了大尊卑之內的小尊卑。而這細微差別可以是生死攸關的。例如資本家在“文革”前一直算是人民的邊緣等級,但在“文革”中一度墮為階級敵人,備受迫害。這其間工業資本家和商業資本家的遭遇仍有一定差別。商業資本家遭的罪則要超過工業資本家。家庭出身也同樣是劃分貴賤的標準,分為紅五類與黑六類兩極,其間則是灰崽子。紅五類的家庭出身為革干、革軍、工人、貧下中農、革命知識分子。黑六類的出身則為地富反壞右資。這裡的排行順序就是細微的尊卑秩序,紅五類的尊卑以革干最高,而黑六類的以地主為最賤。紅衛兵理論上由紅五類組成,但實際完全由高幹子弟控制。

所以毛澤東時代,一方面是奢談“消除三大差別”,一方面首次把人民的居住地域劃分出嚴格的三六九等來。中國人民在歷史上首次全體失去遷徙自由,統統變成種在原地生根開花的“植物人”。

在毛澤東時代,城市和農村完全是兩個世界,分別代表“天堂”和地獄。哪怕是城市的“階級敵人”,日子也要比貧苦農村的貧下中農好過。因為城市的“階級敵人”,每月也有規定數量的糧食保障。所以在毛澤東時代,如果說城市居民是“一等國民”的話,占人口大多數的農村人口則絕對是“二等國民”。所以,在“三年大饑荒”中,城市中極少聽有餓死人的,三千多萬餓死者,絕大多數都是農村人口。……

綜上所述,極少數毛左人士關於“毛澤東時代是一個政治清明,人民當家作主的公平正義理想社會”的論調,是極為可笑和荒唐的。綜上所述,更可以看出:毛澤東統治中國的27年間,中國窮人的命運比任何時代都更加悲慘!

(本文有刪減,原文標題為:所有罪惡參與者都將為惡行付出相應代價)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李廣松 來源:作者博客(有刪改)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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