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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利夏提:五四到六四——對維吾爾人的影響(二)

一牆之隔,蘇聯戈爾巴喬夫領導下的新思維、改革開放,對作為維吾爾人兄弟民族的中亞各共和國帶來的翻天覆地變化,維吾爾人通過旅行或來訪親人之口了解的一清二楚。至1991年8.19失敗政變之後引發的蘇聯解體,及中亞各兄弟民族之獨立;又一次使維吾爾人確信,來自東邊的只有獨裁、屠殺和災難,而來自西部的是真正的民主、自由,也只有來自西部的民主、自由才是維吾爾人希望之所在。

對殖民下的東突厥斯坦而言,防範殖民者同化的最有力武器是:宗教信仰和民族身份;任何民族只要能保持其宗教信仰和民族身份,沒有任何敵人能夠征服。

------東突厥斯坦共和國總統:艾力汗﹒圖熱

雅爾塔會議上,美國總統羅斯福為贏得斯大林對日作戰之保證,作為一攬子交換條件,輕鬆答應了斯大林獨自決定東方各民族命運的條件,這也包括了東突厥斯坦;斯大林以蒙古的獨立做為交換條件,把東突厥斯坦各民族以生命和鮮血換來的獨立、自由,送給了腐敗無能的蔣介石國民政府;蔣介石國民政府又因戰敗,拱手送給了中共。

近代歷史上,東突厥斯坦及其土地上的各族人民,儘管浴血奮戰,也曾贏得過短暫的獨立和自由,但因其戰略地位,被鄰近幾個大國作為了相互博弈的戰場;東突厥斯坦,先後被滿清帝國、大英帝國、沙皇俄國(後來是蘇聯)及美國、中華民國等當做了各自國家、民族利益的籌碼犧牲品,最後被蘇俄扶持的中共所佔領。

東突厥斯坦落入中共佔領之後,和西部外界的聯繫,尤其是和西部近鄰中亞各國及伊斯蘭世界的來往與交流,被中共有計劃、有預謀的切斷。

先是和土耳其及其他阿拉伯–伊斯蘭世界的聯繫被切斷,包括土耳其、沙特、埃及等;接著,伴隨中蘇關係的惡化,和中亞各突厥同胞近鄰的關係也開始緊張;到1962年中共所謂的‘伊塔事件’之後(實際上是中共持續的民族迫害和人為製造的饑荒,使得大量維吾爾、哈薩克人不得不拋家離子逃離家園),東突厥斯坦和中亞突厥各兄弟民族的關係也被徹底切斷。

“伊塔事件”之後,中共利用維吾爾、哈薩克難民逃亡之後的混亂,以戍邊名義,派兵團佔領了逃亡維吾爾、哈薩克人的空置家園,並強制邊境十公里內的、還沒有逃亡的維吾爾、哈薩克人騰出他們在邊境上的家園,由兵團佔據;這樣,中共通過巧取豪奪,在東突厥斯坦邊境上,製造了十公里內沒有維吾爾、哈薩克,只有兵團漢人的隔離帶;硬是將邊境兩邊同民族任何可能的交流來往都完全阻隔了。

東突厥斯坦,千年以來,作為鏈接東西方文明之橋樑的作用,伴隨中共的閉關鎖國而嘎然而止;東突厥斯坦進入了史無前例的與西部世界的隔絕、封閉階段;再沒有任何西方文明的信息能夠進入這塊兒土地了。

自東部伴隨各類持續不斷的政治運動,漢人移民開始源源不斷的湧入東突厥斯坦,他們大多數是被中共派來的殖民官員及其七大姑八大姨,被轉業安置的國民黨‘起義’官兵,還有為了使這些官兵安心而騙來的8千多湖南少女,以及北京、上海、天津被‘改造’妓女;當然,也不乏因政治原因而被流放者、饑荒逃難者等等。

這些自東方來的不速之客、新殖民者,除了革命口號和無休止的流血鬥爭、饑荒、災難之外,什麼文明都沒有帶來。

東突厥斯坦進入了黑暗時期!

毛澤東的死亡,文革的結束,所謂的“改革開放”,使東突厥斯坦這塊兒沉寂的土地開始了再一次的蘇醒;西邊的邊境大門也不再那麼緊緊地關閉,門打開了一點;這時的維吾爾知識分子,以在西部近鄰中亞受教育者為主,開始點燃民族復興的火炬!

首先是著名詩人阿布都熱依木﹒烏鐵庫爾的《永不消逝的足跡》、《蘇醒了的大地》、阿伊仙姆﹒柯優木的《足跡》等歷史小說,以氣勢恢宏的敘述再現了二十世紀初至49年共產黨佔領為止,東突厥斯坦土地上,在來自西方新思想影響下,維吾爾、哈薩克等各突厥民族浴血奮戰,重建民族國家的可歌可泣人物和歷史事件;緊接著,阿布都熱合曼的《滾滾的伊犁河》、阿卜杜拉﹒塔裡布的《漩渦激流》,及其他回憶錄、歷史小說等回顧近代歷史的書籍,一部接著一部,使當時苦苦尋求知識、希望了解自己民族過去的一代維吾爾年輕人熱血沸騰。

當時中國出現的曇花一現的思想鬆動,對維吾爾知識分子有著或多或少的影響;當然,這也是維吾爾人在與西邊的交流被徹底切斷後的必然結果;但中國知識分子的騷動,並沒有能在維吾爾知識界掀起大的自由思想之浪花。

然而,一浪高過一浪的,始自八十年代中後期的中國民主運動,還是或多或少吸引著維吾爾知識分子的眼球。

86年12月12日,由新疆大學維吾爾大學生髮起的民主運動,以“要求直接選舉自治區領導人,落實自治政策,經濟自治,發展教育,停止核實驗,停止將犯人遣送至新疆,停止對少數民族計劃生育”等口號,持續近一個多月,震撼了整個維吾爾社會;但同時,因為新疆各大學漢人學生不僅拒絕和維吾爾學生一起上街要求民主、自由,而且還站在政府一邊助紂為虐,維吾爾人開始質疑漢人對民主的追求。

很快,時間進入了89年春夏,胡耀邦去世引發的中國民主運動,自北京各高校開始,席捲了中國大江南北;但維吾爾人還是觀望,以懷疑的目光注視著事態的發展。

但是,以北京為主戰場的民主運動中出現的一個維吾爾孩子的身影,吸引了維吾爾各界人士的注意力;很快,人們知道了,那個維吾爾孩子,名字叫烏爾凱西。

當烏爾凱西指斥李鵬的畫面在電視上出現時,整個維吾爾社會沸騰了;大家都在自豪的傳說著烏爾凱西的身世、父母,同時,很多維吾爾知識分子也開始對來自東部的民主、自由,也就是對漢人知識分子發動的這場民主運動抱以希望。

然而,6.4的大屠殺,又一次,不僅敲碎了中國知識分子的民主夢想,也同時敲碎了維吾爾知識分子剛剛開始建立的對來自東部民主運動之希望。

失望、悲哀,關注烏爾凱西命運之餘,維吾爾人又開始回頭看西部近鄰。

一牆之隔,蘇聯戈爾巴喬夫領導下的新思維、改革開放,對作為維吾爾人兄弟民族的中亞各共和國帶來的翻天覆地變化,維吾爾人通過旅行或來訪親人之口了解的一清二楚。

至1991年8.19失敗政變之後引發的蘇聯解體,及中亞各兄弟民族之獨立;又一次使維吾爾人確信,來自東邊的只有獨裁、屠殺和災難,而來自西部的是真正的民主、自由,也只有來自西部的民主、自由才是維吾爾人希望之所在。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江一 來源:自由亞洲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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